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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难道想本世子夜夜侍寝

肖战还是低估了坤泽受制于乾元的本能,仅那一丝半丝些微的信息素落在自己身上,就足够让他差点失态。

身子不受控地向后倒去。

只极轻微的一下,肖战已经调整姿势,准备掩示过去,谁知王一博的手快自己一步,直接捏住了自己小臂。

对方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烫得像烙铁,肖战张了张嘴,喉咙却发紧,那点燥热从后颈一直烧到耳根,四肢无力,全靠王一博那点力道勉强撑住身形。

王一博视线落在两人肌肤相贴处,怔了下,刚刚真是没过脑子,下意识就伸手了。

隔着衣料他都能感觉到底下绷紧的肌肉线条,但他的胳膊似不如想象中那般有力量,有点~软。

他抬眸,对上肖战的视线,两人的目光近距离撞在一起,他眼底那层惯常的散漫笑意淡了些,似在探究什么。

空气里安静了那么两息。

肖战咬着牙:“王世子可以放手了吗?”

他倒是想自己挣开,可仅剩的半点力气,全都用来维持勉强的站立了。

王一博仍旧没有松手,嘴角勾起一抹欠欠的弧度:“肖将军定力这么弱的吗?不至于被我一句话吓到吧?”

心头的躁动让肖战气息微喘,她努力平复着语气:“昨日我肩膀受了伤,王世子这动作,会让我的伤更严重。”

王一博的目光移向肖战的肩头,顺着往下,落到他被扯松的领口缝隙里。

黑色常服下的肌肤有些白,和他那张脸差着两个颜色,那处白皙的肌肤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痕迹。

王一博一看就知道那是什么,他眼底闪过异样,一瞬收回视线,缓缓松手,他懒懒的靠回了椅子上。

“肖将军真受伤了?该不会是能力不行吧?……不能吧,肖将军这体格……外强中干?”

肖战咬着牙根抬起胳膊,迅速拢了拢领口,脑海中冒出些这人那天晚上趴在自己脖子上,死活不肯松嘴的画面。

“不劳王世子操心。”

“难道被我猜中了?”王一博折扇后面那双眼弯了弯。

“王一博!”

肖战已经将那晚后巷中的画面完全忘记,现在看着这张脸,那天晚上不甚清晰的画面也一点一点变得清晰起来。

心头的火气一点点涌上来,脸上的红晕也又深了一层。

王一博眼底微闪,以前没注意,肖将军这张脸真是足够俊美,怪不得赵灵诺一眼就相中了。

“肖将军,怎么还是这么经不得玩笑话?”

折扇终于落了下去,露出那张笑得肩头都在轻颤的脸,那副模样怎么看怎么想让人给他一拳。

肖战把那股子翻涌的情绪死死按回肚子里,咬牙道:“是,比不得世子爷身经百战。”

“将军怎么知道……我和坤泽云雨的时候……都是欲仙欲死的,难道肖将军看到了?”

肖战捏紧的骨节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这位将军的武力值摆在那,王一博迅速见好就收,“将军,咱们言归正传,刚说到哪儿了?哦~,我把自己赔给你。”

肖战冷冷的回:“大可不必,王世子赔我些银子就行。”

“银子啊?”

王一博轻叹一声,身体跌坐回椅子上,“银子我是真没有,虽然我顶着个安王府世子的名头,但做主的那是我爹,我一个在府里混吃等死的纨绔,每月那点份例都不够我耍的,要银子,真没有。”

肖战身上的力气恢复了大半,他看了王一博一眼,抬脚就走。

再也不想和这个混子说半句话!!!

王一博跟着快速站起,胳膊往前一伸,手中折扇抵在了肖战胸前,“肖将军,你这什么意思?以身相许是我能拿出来的最大诚意了,肖将军这还不满足?”

他脚下向前一步,整个人又又阻在肖战前面:“难道肖将军想让本世子夜夜给你侍寝?”

肖战后颈的腺体猛地跳了一下。

今天出门前特意用了许明竹新调的敛息丸,眼前这混子的反复靠近,让他感觉那敛息丸要完全失去它的效用了。

再不走,绝对会露馅。

“王一博,闪开,本将军营中还有要务,没空陪你在这里耍,闪开!”肖战压抑的低吼。

王一博眯起眸子,手中折扇在下巴上轻敲了敲,今儿个这肖将军有点好玩啊。

被自己气成这样,难道不该给自己一拳,踹自己一脚?

动嘴不动手,今日似乎温和了许多。

“将军。”

上方楼梯上探出半个身子,许明竹手里还拎着药箱,他正面带着笑意,看着衣角几乎紧贴在一起的两人。

肖战抬眸,只一眼,许明竹就看出了肖战是在求救。

他立刻快步从楼梯上走下来,拎着药箱转进了屏风后,“哎呀,王世子也在啊。”

王一博脚下自然退后一步,嘴角浮起微笑:“巧啊,许军医居然也在这。”

“唉,还不是将军昨日受了伤,今日药还没换,我只能追这来了。”

说着话,许明竹侧头,“将军,马车在街面上,咱们去马车上药可好?”

肖战轻点了下头,转身从许明竹身侧转出了屏风。

许明竹对王一博点点头,快速跟了上去。

没一会儿,纪方出现在屏风内,“爷,咱们也走吗?”

王一博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让人给爷重新沏壶茶来。”

不消片刻,新鲜的茶水摆在了王一博面前,他左手执杯,凑近唇边轻抿了口。

“呸呸呸,什么破茶,这么难喝!纪方,回府。”

再次漫步在街道上,王一博心中的郁闷气散了不少,想到点什么,他忍不住一笑。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肖将军这么有意思。

被自己气到脸红脖子粗,还要端着那副将军端方持重的模气,是令人心情愉。

肖战上了马车,就一直靠在车厢壁旁闭着眼睛,平复胸腔中的情绪。

许明竹指尖正搭在他手腕上,指下那跳动的频率,不禁令他咋舌:“就说让你躲着他点,你们俩这情况本能的契合,何况你现在还在雨露期,如果他真想对你做点什么,你半点也反抗不了,还会主动贴上去……”

肖战唰的一下睁开眼睛,“姓许的,你闭嘴吧,你看我像傻子吗?谁知道那混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雁归楼。”

许明竹塞到肖战唇边一颗黑色的药丸,“快吃下去,不然咱现在就得掉头去找王世子给你解……”

肖战眼神撩过来,许明竹闭了嘴,肖战张嘴把药丸吞下去,缓了一会儿,“你抓紧帮我研制压制雨露期的药,最好直接让它消失。”

“你当这是大白菜吗?一抓一大把,我尽量。”

药力慢慢起了作用,肖战感觉浑身的力气也在慢慢恢复,他看着这个从小比自己老娘还操心自己身体的好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许明竹瞪他一眼,“还笑,知不知道刚刚我要是不出现,你有多危险?”

肖战身体跟散了架似的,往旁边一躺,“知道知道,下次我注意。”

许明竹转身收拾药箱,肖战闭上眼睛眯着,王一博应该没有发现什么。

这日,中军大帐。

“肖将军,朝廷粮草迟迟未能抵达,咱黑风关的余粮是用一点少一点了,这眼瞅着夏末,马上就是边关粮食成熟之际,咱们是不是该早做准备?”副将韩周山道。

肖战这两日也在考虑这个问题,“近两年,边关持续干旱,边关老百姓日子也过得艰难,粮食年年减产,这打下来的粮食能吃到明年都未可知,谁还能有余粮拿出来供养边关士兵。”

其他几人也都唉声叹气,秦池野道:“就算边关老百姓有余粮,咱们能拿的出那么多银子吗?总不能让老百姓白白付出吧。”

“哼,咱们黑风关将士守着边关,没日没夜的巡逻,清风城的那些氏族们日子倒过得自在。”

这声抱怨听在众人耳中,都知道这话背后暗示的是什么意思。

肖战撩了众人一眼,“你们不要动些不该动的心思。”

“可是只有他们手里有银子……”

“好了,改日我会找魏监军再催促一下,让朝廷的粮草尽快送过来。”

肖战抬了抬手,所有人从大帐内鱼贯而出,他揉了揉眉心,今年冬天的粮草估摸着朝廷是运不过来了。

确实要早些做准备。

塞外的秋日本就酷旱,今年尤其的干。

已是夜晚,草原上的空气还带着燥热,喘口气都难受。

夜色渐暗,温度慢慢降下去,军营也安静了下来。

不知何时,周遭的空气骤然被烘得灼热,热浪沉沉压在人肌肤上。

“轰!”

一声闷响自后方粮草库房炸开,赤红的火舌猛地冲破屋舍,滚滚黑烟冲天而起。

营地里瞬间乱作一团,奔走呼喝声此起彼伏,兵士的脚步声铁器碰撞的声响混杂在一起。

“走水啦!不好了,走水啦!粮草库房走水了!”

号角急促吹响,无数兵士拎着水桶,扛着湿毡布拼命奔赴火场。

众人拼死扑救,折腾了半个时辰,漫天火光才渐渐被压下去。

幸好发现的及时,库房的粮草只被烧了一角,肖战站在库房外,脸色难看。

秦池野快速走过来,“肖老大,我们在灰烬中发现了这个。”

肖战垂眸,闪动的火光中,他清晰的看到了一块被烈火灼烧过后只剩半截的腰牌,那上面清晰的印着三个字:[安王府]。

伸手将那块半截的腰牌拿到手里,肖战确认,手中这块腰牌是真的无疑,他嘴角无声的呢喃:

“听说过瞌睡了有人送枕头的,没听说过缺银子,还有人主动把银子奉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