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王一博还记仇
叽叽喳喳——
肖战眼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的光刺的眼睛眯起，显示早上七点。
“有屋檐下的两窝燕子在，闹钟都不用定了，到点直接就被叫醒了。”
他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从床上坐起来，缓了缓才起身，洗漱完都一副灵魂出窍的轻飘飘感。
头重脚轻的下了楼，他四周看了一圈，王一博的五手三轮车还在，估计是人还没起床。
“让我看看到底是哪只小燕子天天吵我睡觉。”
肖战戴上眼镜，在屋檐下找到一窝不会飞，嗷嗷待哺的小燕子，看样子是大燕子飞出去找吃的了。
一家六口，四只饿了只会叫的小燕子，难怪这么吵……
“那窝燕子吵到你了？”
王一博的声音是从身后传过来的，肖战诧异转看过去，入眼的是端着一碗火腿米线走进来，眼睛直接粘在那份香喷喷的米线上。
“是挺吵的，不过……你的米线是哪来的，阿芸婶回来了？”
“阿芸婶还没回来，我去街头那家的阿婶家吃的米线，这碗米线是给你端回来的，吃完后碗洗干净，去小超市的路上再送回去就好。”
肖战接过米线，惊叹王一博去蹭饭还连吃带拿的‘厚脸皮’行径的同时，吃了两口火线，两眼惊喜的陡然瞪大。
香……
他笑眼眯眯的吃完，连汤都喝了大半，心满意足的洗碗时，身后又响起王一博淡淡的声音。
“屋檐下的那窝燕子在这里安家两年了，燕来是家中有福，你要是觉得吵，可以搬到另一侧的尾房去，燕子叫声应该会小一些。”
“不用搬，它们叫我还省得定闹钟了。”
他将碗底的水抖了抖，放到一旁的柜子上，看了眼时间抽出一张纸巾边擦手边往院里走。
“该去小超市了，王一博，你把碗拿上，我去楼上拿点东西，马上下来。”
“好。”
听到王一博乖乖应声，肖战跑上二楼时心思一转，发现有时候这人还是挺听话的，不管说什么，他都是行，好，不管是说什么都答应。
当然，拍照、直播什么的除外。
王一博脾气秉性怪是怪了点，可是从村里人对待他的态度，以及他办事的方式来看，底色又是善良的。
可仔细想想，谁还没点脾气了，这么一来，肖战倒也觉得王一博不怪了。
五手三轮车哐当哐当在村道上跑着，经过街口的阿婶家时，他就听到王一博隔着门口喊了一声。
“阿婶。”
“哎。”
声音落下，阿婶提着两个火龙果从院里走出来。
“阿婶，我们来送碗。”
“都跟你说了不急，晚上过来吃饭的时候拿过来就行。”阿婶接过碗，顺手又把两个火龙果一人手里塞了一个，“自家种的，你们吃着玩。”
肖战下意识想要拒绝，不成想一旁的王一博又坦然接下了，还笑呵呵的道了谢，到嘴边要拒绝的话转了一下也换成了谢意。
火龙果不算大，这份随手的善意却在他手里捏了一路，那颗被信任的人背刺过，不愿和人深交的心此时却因为一个一只手就能握住的火龙果暖到了。
而此时，他还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肖战正捏着火龙果愣神时，王一博淡淡的声音又传过来了，“你不喜欢吃火龙果？”
他猛地回过神来，紧张的手上一用力，直接给火龙果按出一个坑来，尴尬的咳嗽两声，故作轻松的摆了摆手否认。
“没有，就是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阿婶的善意。”
“就一个火龙果还用怎么面对，吃了呗。”
王一博是话糙理不糙，肖战的防备心却让他总会去想火龙果背后是否会有背刺的刀，温着自己的小火……
递来的善意在他这里，好像都无形中带着刺，扎手。
“火龙果不熟的话晚上再让阿婶挑一个，上次我自己摘的就没熟，不好吃，阿婶家还有颗李子树，酸酸甜甜的好吃……”
听着王一博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之前的趣事，谈论着阿婶家的李子树，他竟没那么焦虑了，细细听着有点期待晚上去阿婶家看一看那颗能熬李子酱，能酿酒的李子树了。
没听多久，他还意犹未尽呢，三轮车已经晃荡到小超市，一抬眼就看到杨果正站在不远处的树下，手指拨弄着树枝上挂着的风铃，清秀的眉眼间带着抹笑意，看样子心情不错，‘妈妈不爱我’的坑爬出来一半了。
随着三轮车停下，杨果已经跑过来，举着一张将事先写好的字条跑到肖战面前，上面写着：阿奶希望我读书。
“书是要读的，但不是为了阿奶，是为了你自己。”
杨果笑着重重的点了点头，又低头在纸条上写下一行字，清秀中还带着一丝急促的潦草。
现在可以教我怎么挣钱了吗？
“你先别急，我把东西拿到里边再给你讲一讲具体的流程。”
杨果再次笑着点头，背着一个粉色的斜跨包，像条小尾巴似的紧紧跟在肖战身后。
正往外搬椅子的王一博见状，伸手不轻不重的拍在杨果额头上，故作生气的说道：“有了新哥，就不要旧哥了？”
杨果手语：阿奶说不能打头，会打傻的，就不能考大学了！
今天的杨果相较于昨天表情多了灵动感，比手语时小嘴时不时撅一下，完全看不出昨天消极到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肖战走进小超市，已经没了昨天的茫然无措，自然而然的将抱在怀里的东西放到窗边的桌子上，朝着还站在门口一边比手语，一边勤快放软垫的杨果招了招手。
“果宝，过来。”
杨果是跑过来的，两只手紧紧抓着背包袋，乖巧的像一只乖巧等待的猫咪。
小超市的桌子是紧挨着窗户摆放，长长的一张，足够他们坐在窗前一边看着窗外道边的多肉，野花，一边聊起‘挣钱’的事情。
肖战打开笔记本电脑，将昨晚提前准备好的资料打开，又将屏幕转身杨果的方向。
“果宝，你之前有了解过自媒体吗？”
杨果摇了摇头，眼睛却仔细研究着电脑上的方案，指了指一行字后，低头快速写下一行字。
我之前在同学手机上看到过这种拍自家日常的视频，我也可以拍吗？可是我的生活很枯燥，没有什么意思，会不会流量差？
肖战歪头看完，笑着摇了摇头，指着窗外平静却又透着美意的环境说道：“除了日常生活外，也可以穿插人与自然风景，不论是生活，还是风景，都是两个记忆点，不同的风土人情本身就是一种特色。”
他说着又点开资料里事先整理好的视频，有云城其他乡村的日常视频，也有其他城市乡村的视频，让杨果仔细看一看。
“视频里美食，人，风景，生活习惯等都是视频的不同角度。”
杨果听懂的点了点头。
看完四条视频后，她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决定。
哥哥，我也想像这些哥哥姐姐一样，拍与家有关的视频，就是我不会，你可以教我拍这么好看的视频吗？
肖战看完后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重新打开一个文件，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做自媒体的利弊，甚至他怕杨果看不太明白，还贴心的找出不少被网暴的真实案例，图文并茂，能够让她看的更清楚，更容易体会到自媒体这条光鲜的道路背后藏着的陷阱。
这时，杨果低头又写下一行字。
哥哥，我知道什么是网暴，但我还是想试一试，我行的正，走的直，不怕那些躲在网络后边的键盘侠。
肖战看完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抬头看向靠在门口的王一博，见这人神情淡淡，不知道这次是赞同还是不赞同。
“别看我，我没有决定权。”
听到王一博语气里带着股阴阳怪气的意思，肖战不由挑了挑眉，心道：王一博居然还记仇！
正想着，他感觉到胳膊被碰了一下，低头看去，只见字条下写着一行让他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
哥哥，你了解自媒体，好像也很了解网暴，你是不是也经历过网暴？
看着纸条上的字，他眼前浮现出来的是一条接一条可以用恶毒来形容的评论，眉头紧紧皱成一团，深呼吸后才缓过来一些，看向杨果的时候勉强扯出一抹笑意。
“大人的事情小孩不要多问，你再仔细看看自媒体的利弊，再来决定是否要做一个自己的账号。”
杨果没有犹豫，直接写下一个字。
做！
“好，我明天教你拍摄视频，剪辑视频，账号搭建，运营等知识。不过，你可以做自己的视频账号，但不能丢掉学业，也不能影响学业。”
杨果重重点了点头，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我会权衡好运营自己的账号和学业的，只是想做好账号应该很难吧？哥哥长的这么好看，可以入镜和一起拍吗？人帅是不是也能留下不少人来关注？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只是……”
肖战说着突然犹豫了一下，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在几个罗列出来的问题下写了一行字。
有我出镜，你的账号就做不起来了。
写完，他又在电脑上找了不少类似的视频，示意杨果多看一看后，起身走到王一博身边，“你等下是不是要去市里？”
“嗯，有要捎的东西？”
“我坐你的车一起去市里，买点东西。”
“好，你这边和果宝交待清楚后咱们就走。”
“行。”
肖战应完声，转身又回到杨果身边，指着电脑说道：“果宝，你留下看店，闲着没事的时候多看看电脑里的视频，或者自己在网店搜一些学习资料也行，我跟你博哥去一趟市里，下午回来。”
杨果摇了摇头，快速写下一行字。
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我想去买书和本子。
“可以倒是可以，就是没人看店了。”
“今天关店一天，有事他们会给我打电话的。”
听到王一博的话，肖战没了顾虑，装起电脑，习惯性的将桌子收拾妥当走出小超市，出发去市里。
当车停在一处好坐车的街边时，他先下车，又替坐在后排的杨果拉开车门，关门前和王一博说了一声。
“你回去的时候提前联系我，到时候我们过去找你。”
“好。”
王一博语气淡淡的答应，待车门关上后，一脚油门踩下去，径直离开，直到将车停到目的地的停车位后，打开杨果下车前背着肖战，快速塞给他纸条，看清楚上边写的内容后，眉头紧皱成一团，有点担心肖战的心理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