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心里都有点甜了是怎么回事
肖战知深自己一时嘴快，说了不该说的话，一路上一句话没敢说，借着看路的机会偶尔看一看王一博的脸色。
王一博就像是一汪水，风来了起点小涟漪，风走了，静的能照别人的影儿，闷着一句话不说。
坏了，这张破嘴乱说话是真把人得罪了。
“那个……”
轰隆——
肖战刚鼓足的勇气，被一声惊雷打断，抬头看了一眼天，一滴雨水不偏不倚的砸在他的额头上，抬手擦掉，盯着沾着雨水的指腹愣神。
“又走神，下雨了，要赶紧回家，抓紧了。”
“哦。”
他手刚抓紧，三轮车一下子冲出去，感受到强烈的推背感时，雨势也大了，跟盆冷水似的把他原本要说软话的心气浇灭了。
三轮车本就颠人，这次开的又快，如果不是他抓紧了，刚刚过的一个小坑能给他颠下去，现在又下着大雨，根本就不是一个惨字能形容的。
他手撑在额头上，雨没躲过去，只图个心理作用，抬手抹了把眼前的雨水，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王一博。
不得不说，这人情绪还是真是稳定呢，同样是被大雨淋，眼睛连眨都没眨，额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没淋着似的。
王一博抗雨淋，肖战皱着一张小脸表示：我不抗雨淋啊！
眼看着要到小超市了，肖战立刻出声劝道：“王一博，雨太大了，咱们先在小超市城躲躲雨吧？”
“马上就到家了，再忍忍。”
忍……
肖战忍过了两个路口，三条街，好不容易被五手破三轮车颠进小院，刚冒雨跑进客厅里，打个喷嚏，一转身的功夫，再看刚刚跟瓢泼一样的大雨停了。
“……”他看着地上被雨水冲刷过的石砖，无语无奈。
他在心里骂了半天，怀里被塞进条毛巾才回过神来，看过去时王一博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头发还是湿湿的……
“你这人是真的喜欢愣神，刚被雨淋过，不赶紧换湿衣服，是想感冒？”
“我是在想，老天爷是不是在耍我？”
他拿大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随后又将自己紧紧裹住，叹了口气，刚要去楼上冲个热水澡时，却听到王一博低低的笑声，蹙着眉头转身看过去。
“你在笑我？”
“是。老天爷要盯着那么多人，没空耍你的，是这边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咱俩赶巧了。”
“真是赶巧了？”肖战眼睛一眯，裹着毛巾凑近王一博，见这人紧张的侧过头，顿时好像明白了什么，嗷了一声，“王一博，你是故意的！”
“你可别乱说，我不会拿人的身体健康开玩笑，不像你，一张口就拿我的猪发誓。”
一听王一博阴阳怪气的话，他更觉得这人是故意的了，保持着怀疑的态度上下打量着面前脸不知道为什么红了的人。
“我说在小超市里躲躲雨，你偏要淋一路回来，就是故意的。”
王一博红着脸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后，轻轻的咳嗽两声，“谁知道这片云彩带来的雨能下多久，小超市里没衣服，湿漉漉的等雨停，肯定会感冒，回家还有热水澡，你别想东想西了，赶紧上去洗澡，洗完下来再喝点热茶，我们一起谈谈果宝的事情。”
闻言，肖战倒是觉得王一博的话有几分道理，哦了一声，裹着已经有点湿的毛巾往楼上走，刚打开自己房间门，就听楼下王一博在喊自己，好奇探头向下看去。
“怎么了？”
“你现在是不是不生我气了？”
他由上向下注视着仰着头，两眼巴巴期待的王一博，呵呵一笑，反问道：“我用你的猪发誓，你还生气吗？”
“没有啊。”
“那我也不生气了。”
肖战朝着楼下摆了摆手，转身进了房间，和王一博一人嘴欠一次，算是扯平了。
现下正值夏季，一场雨淋不出什么病来，不过，三轮车回来的时候王一博开的快，他身上的湿衣服一下子就被风吹透了，不能马虎。
他洗完热水澡，拿上自己的平板便下了楼，看到王一博躺在沙发上在哒哒的按老年机，那手速，不用想也知道又在玩俄罗斯方块了。
“煮了姜丝可乐，你先倒一碗喝，我玩完这局再聊。”
“嗯。”
肖战应声后放下手里的平板，去厨房取了两个碗回来，往外倒姜丝可乐的时候发现一个问题。
姜丝可乐……好像没有姜丝……
他端起碗吹了吹，小口抿了一口，脸一下子垮了，“你确定这是姜丝可乐？不就是煮开了的可乐，完全消了气泡的小甜水。”
王一博眼皮都没抬，十分坦然的嗯了一声，“可乐煮上才想起来家里没姜，都是热的，应该效果是一样的。”
应该？
肖战看着面前压根不会做任何吃食的王一博，不声不响的叹了口气，将壶里的热可乐倒掉，重新刷干净，从柜里翻出些红枣，枸杞清洗一下后，一股脑的全扔进壶里。
等着壶加热煮水时，他余光又瞥到了桌子上的桂圆，剥了两颗一齐扔进壶里接着煮。
等待水煮开的间隙，王一博已经完玩一局游戏，放下老年机坐起来了，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加热的红枣枸杞水，视线移到肖战脸上。
“这不是女孩子喝的？”
“什么女孩子，男孩子的，冷了都可以喝，暖身暖胃就行。”
肖战坐在沙发上，拨弄两下半湿的头发，拿过放在旁边的平板，拨弄着平台上关于自己的消息时，头也没抬的问。
“你想问我什么？”
“关于果宝的，你扔下一个问题就走了，怎么让她继续去上学？”
看到自己账号下骂的人明显比之前少三分之一，想着是对方觉得赢了，不打算再继续买水军黑自己了，只是还有三分之二，还不是反击的好时候。
这事他不急，有耐心等他们放松后，庆祝成功时给他们致命一击。
至于王一博的问题，他将平板放到一边，笑盈盈的看向坐在旁边的人，“一个暑假的时间，我保证会让她去上学的，不过相较于去学校继续读书，我更在意她的心理问题。”
“心理问题？”
“是。”
电煮壶烧里的水持续烧开有一会儿了，肖战不紧不慢的倒了两杯，一杯递给王一博，一杯放在自己跟前，随后才说出心里顾虑。
“果宝这些年在金花阿奶和你的保护下过的确实越来越好了，但原生家庭带来的伤痛可不是因为几天好日子就可以抚平的，皮肤的暗疮平时看着没事，轻轻一碰，黄白的脓水就爆开，脓水所到之处都是难以愈合的伤口，到那时候，人死了，上学还有什么用？”
这话有点糙，却是实话。
“我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听到这话，肖战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有时候真想敲开这人的天灵盖，好好的看一看里边的脑子是不是平滑的，连个勾都没有，不然，怎么能时不时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带果宝去看心理医生之后，真的发现她焦虑，抑郁怎么办？休学，吃药？”
“你觉得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慢慢来呗。”
他端起面前的杯子，撅着嘴轻轻的吹了吹，溜着杯壁轻轻抿了两口，枣香浓郁，还有桂圆煮水的清甜，挺好。
放下杯子后，抬眼再一次看向王一博。
“妈妈给果宝带来的心理影响很大，同样的，她作为聋哑人平时受到的关注甚至议论也会对她的心理产生不小的影响，想要让她真正的向前看，就不能再靠嘴上说说，而是让她看到。”
王一博一副求教了的表情忙坐到肖战旁边，歪着头追问，“怎么让她看到？”
王一博坐的有点近，大腿挨着大腿，让肖战很不自在，别扭的往旁边挪了挪，耐心给个生活技能为负数，脑子好像也没有的人讲解。
“与其说看，倒不如说是用心体会，让她不再继续纠结轻视，把她当草芥的人，而是感受到身边真正爱护，把她当掌上明珠呵护着的人，同时让她看一看外面的世界，见识的多了，也就不会再把心思围着一个本就不该出现的人转了。”
肖战话说的有点多，嗓子干巴，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润了润喉咙，转头看向好像开始动脑子的王一博。
王一博皱着眉头想了想，啊了一声，“我知道了，带她去旅游。”
好了，思考还不如思考，白费那没有勾的脑子。
肖战无奈的叹了口气，压着脾气，再次开口，“暑假，外边全是人，是去旅游的还是去人挤人的？”
“那你说怎么办？”
“手机是个好东西。”他这下是真没忍住，咬着呀捶了王一博的脑袋一下，力度不大，却足以表达自己的愤怒，“不包括你的老年机！”
“正是备战高考的关键时期，玩手机怎么能行？”
“她是学生，不是学习机器，必要的放松是不能因为学习而一刀砍掉的，反正她想挣钱，我教她拍视频，剪辑视频，运营账号，到时候就拍村里美景，能让不少压力大的人感到平静，喜欢的人肯定多，到时候再发到国外视频平台，国内，国外钱一起挣，还有愁什么不能养活阿奶，也能安心学习。”
“不行！”
王一博猛地站起来，一双眼睛里迸发出来的光是带着寒意的，凌厉的吓人。
肖战上一次见这样的王一博还是自拍的时候。
这是……也经历过网暴？
王一博察觉到肖战被吓了，缓和自己的表情后，细心解释，“键盘侠太多，她还太小，很多人认为躲在网络后边就可以无法无天，随意评判别人的人生，你也知道，果宝心思敏感，到时候……”
“她不是小孩子了，早晚要离开这里，离开你和阿奶的保护圈，你不教她学会自立，自强，分辨好人坏人，一个人到了外边是会吃苦头的，被人背刺可能会把她脆弱的心防击垮。”
肖战拿起平板，站起身拍了拍王一博的肩膀，转身离开时又多嘴说了一句。
“我知道网络是把双刃剑，可你真的想帮她，就要让她自己做决定，明天我会把做自媒体的利弊一一跟她讲清楚的，做与不做，她说了算，不是你，我们都只是递给她自给自足鱼竿的人罢了。”
说完，他直接抬步离开。
殊不知，此时独自坐在沙发上的王一博快要压不住得逞笑容的嘴角了，再三确认肖战的门开了又关后，才咧开嘴笑起来。
他悠闲的端起面前的杯子，一口喝完里边的水，甜甜的，心情更好了。
“我就知道把果宝塞给肖战准没问题，一个晚上而已，他把怎么将人拉出原生家庭阴阳的小连招都准备好了，不用担心果宝了，真是一点没白瞎我的演技。”
说着，他看到拿在手里的杯子，又看了一眼放在对面，装着半杯水的杯子，意识到错喝了肖战剩下的小半杯水后，心里都有点甜了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