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你没交吧？
校门口，王彦清和林玲早早到了，每人怀里抱着两束花，分别送给两个孩子。
王彦清给季向空挑了向日葵，图个“一举夺魁”的好彩头；给王一博挑了太阳花，希望他以后开心快乐。
林玲才不管那些，全凭审美做主，包了两束五彩斑斓的大杂烩——粉玫瑰、洋甘菊、满天星、尤加利叶，什么都有，搭在一起却意外地好看，比王彦清那两束规矩的花显眼多了。
王彦清瞥了一眼，忍不住笑她：“大杂烩，你这有什么寓意啊？”
林玲白了他一眼：“好看，你看他们到时候先接谁的花。”
正说着，王一博和季向空并肩走出了校门，两人立刻迎了上去。
林玲把两束大杂烩往他们怀里一塞，笑着喊：“终于解放啦！毕业快乐！”
王一博和季向空低头一看，眼睛都亮了：“哇——好好看！谢谢妈妈/小姨！”
林玲偏过头，冲王彦清挑了挑眉——怎么样，效果好吧？
王彦清也不甘示弱，把向日葵和太阳花递过去，两个孩子接过来，反应确实比刚才平淡不少，但嘴上还是乖：“谢谢爸爸/小姨夫。”
王彦清站在旁边，憋了半天，问出一句：“考得怎么样啊？”
王一博笑了一下：“正常发挥，不出意外的话，南大没问题！”
季向空点了点头：“嗯嗯，我也没问题！”
王彦清听了，眉毛一松，大手一挥：“好！今天带你们吃大餐去。”
“好耶——”两人异口同声，尾音还没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有个人抱着一大捧红玫瑰，穿一身扎眼的红西装，步子又稳又快，直直朝这边走过来，那花瓣还颤着，红得晃眼。
季向空当场僵住，他明明说了不让来，这人不仅来了，还穿成这副德性……到底是谁教他这么打扮的。
王一博在旁边低声说了句：“哥……你男朋友这衣品，挺别致啊。”
季向空闭了闭眼，没说话。
顾巍走到季向空面前，目光越过他肩头，冲王彦清和林玲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小姨，小姨夫。”
季向空耳朵瞬间红透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脚下悄悄踢了顾巍一脚——让你别来你偏来，还叫得这么顺嘴。
他怀里已经抱着两束花，实在腾不出手，硬着头皮开口：“小姨，小姨夫……这是我男朋友，顾巍。”
林玲当场愣住了，半天没合上嘴，她万万没想到，季向空这样的乖学生居然交了男朋友，而且看着还是个社会人儿——
季向空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把花往王一博怀里一塞，一把拽住顾巍的胳膊就往外跑：“我们先走啦！”
王彦清愣了两秒，转头看向王一博，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可别再给我来第二下”的警惕：“一博，你没交吧？”
王一博眨了两下眼睛，一脸无辜：“没有啊。”
王彦清暗暗松了口气——幸亏没有，要是自家儿子也有问题，那他上次跑去肖家兴师问罪，可就成笑话了。
林玲看着两人跑远的背影，忽然反应过来，转头看向王一博：“一博，你一直都知道是不是？之前回家晚，都是陪他去约会了吧？”
王一博张了张嘴，心里飞速盘算着要不要出卖季向空，最后还是选择站位表哥，先搪塞过去再说。
他拉着王彦清的胳膊晃了晃，使出终极武器：“爸，大餐，还去吗？”
王彦清看了林玲一眼，夫妻俩难得达成了统一战线：“去，但是——你得先把向空的事交代清楚。”
王一博叹了口气：“……我车上跟你们说吧。”
季向空拉着顾巍跑出校门，一拐弯就松了手，气呼呼地瞪着他：“顾巍！不是都说了不让你来嘛！”
顾巍把红玫瑰往他怀里一塞，眼神闪躲但理直气壮：“你考完了，我肯定要来啊——”
季向空看着他这身红就难受，反手把花塞回顾巍怀里：“你抱着。”
顾巍愣了一下，盯着季向空的脸看了两秒，以为他不喜欢，转身就把那捧红玫瑰扔进了垃圾桶。
季向空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伸手揪住顾巍的耳朵：“好你个顾巍！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倒先甩起脸子来了？”
顾巍被揪得直歪头，又疼又冤：“冤枉啊宝贝儿！我以为你不喜欢才扔的！我现在就带你去买新的，你自己挑，行不行？”
季向空看了一眼垃圾桶里歪倒的花束，又看了一眼顾巍那副又急又委屈的样子，气消了一半，松开手：“……行，你先给我捡回来。”
顾巍揉着耳朵：“啊？”
“挣几个钱啊，这么浪费，”季向空别过脸去，“抱着。”
顾巍弯腰把花捡回来，拍了拍灰，笑了笑：“买花的钱还是有的……”
季向空又扫了一眼他那身红西装，终于忍不住了：“谁给你搭的这身儿？难看死了。”
顾巍低头扯了扯衣角，还挺得意：“开门红啊，专门儿为你买的。”
季向空无语，白了他一眼：“我小姨夫刚说带我们去吃大餐呢。”
“我带你吃更好的，”顾巍拉起他的手，“位子都订好了，走吧。”
季向空被拉着走了两步，忽然反应过来：“你果然早就计划好了。”
顾巍没接话，嘴角却压都压不住——他终于正大光明地在季向空家人面前露了脸，那点儿得意劲儿全写在脸上了。
季向空则是一脸愁容，脑子里已经开始预演晚上回家的场面了——不知道王一博那边扛不扛得住，也不知道那顿大餐还能不能吃上。
他默默叹了口气：真是难为一博了。
顾巍拉开副驾车门，等季向空坐进去，自己绕到驾驶座，车刚启动，他偏头看了一眼，见季向空眉头还拧着，问：“怎么了？”
“我今天回去怎么跟家里交代啊……”
顾巍得了便宜还卖乖，试探着开口：“要不……今天别回去了？”
季向空面无表情：“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