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暗流
粉丝见面会之后的半个月，星途少年的热度不降反升，各类通告像雪片一样飞进公司邮箱。品牌合作、综艺邀约、杂志专访排着队来，经纪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队员们也被分成几个小组，各自奔赴不同的行程。
肖战和王一博被安排在了两个不同的小组。
这倒不是谁有意为之，纯粹是因为他们俩的个人商业价值最高，品牌方点名要人。肖战这边接了一个护肤品牌的代言，要去外省拍广告片；王一博那边则是一个运动品牌的直播，留在海城。两人的行程完全错开，连宿舍都难得碰上一面。
出发前一天晚上，肖战在宿舍里收拾行李。王一博靠在门边看他，表情说不上好不好，只是眼神一直跟着他的手在行李箱里进进出出。
“就带这几件？”王一博问。
“三天就回来了。”肖战把一件卫衣叠好放进去，又塞了条运动裤，“又不是去选秀，带那么多干嘛。”
“那边比海城冷。”王一博说，“你带件厚外套。”
肖战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管这么宽了。”
王一博没接话，转身去自己柜子里翻了翻，扔了件黑色夹克过来：“穿上。你那些衣服太薄了。”
肖战接住夹克，笑了一下：“行，听你的。”
王一博又回到门口站着，像是有话想说，却一直没开口。肖战把行李箱合上，拉好拉链，这才站起身看他：“你今晚怎么这么粘人。”
“谁粘你了。”王一博语气很淡，可人依然靠在门边没动。
肖战走过去，站到他面前：“就三天。你好好工作，别熬夜练舞练到半夜。”
“你才是，膝盖还没好透，出门在外自己注意。”王一博说。
“知道了，王队长。”
王一博看了他一眼，终于不再说什么，转身爬上了自己的上铺。肖战抬头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怎么，心里像被轻轻挠了一下。
第二天天没亮，肖战就坐上了去机场的车。王一博那时候还在睡。肖战轻手轻脚地出门，临关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上铺的方向。窗帘拉得严实，只看得见一团模糊的轮廓。
肖战轻轻带上了门。
广告片的拍摄地在北方一个城市，和海城的温润不同，那里空气干燥，早晚温差很大。肖战一下飞机就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他有点庆幸自己听了王一博的话，带了那件夹克。
拍摄过程比他想象中更辛苦。为了追求画面质感，导演要求反复拍摄同一组镜头，光是洗脸的镜头就拍了二十几遍。肖战全程配合，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没有半点不耐烦。品牌方的负责人站在监视器后面，连连点头：“肖战，你镜头感不错，以后再合作。”
肖战礼貌道谢，心里却只想着赶紧拍完回去休息。他一个人待在酒店里，睡前给王一博发了条消息：“到了。这边确实冷，你那件夹克救了我。”
王一博过了一会儿才回：“知道就好。早点睡。”
肖战靠在床头，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笑了笑，关灯睡觉。
第二天拍摄间隙，助理小杨跑过来，把手机递给他，表情有些复杂：“肖哥，你看看吧，微博上有点事。”
肖战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娱乐号发的帖子，配了一组他在机场的照片，文案写得很含糊：“星途少年某C位独自出行，神情落寞，传闻队内不和。”配图里，他拉着行李箱，身边没有队友，神情确实有些疲惫。
肖战翻了翻评论，不少人在底下跟风猜测：“双C怎么分开了？”“不会真有事吧？”
他有些无语，把手机还给小杨：“这种也能编。”
“哥，要不要让公司这边压一下？”小杨问。
“不用。”肖战说，“等我回去，什么都清楚了。”
他心里坦荡，没把这些传言放心上。可到了晚上，事情开始发酵了。又有营销号搬出前几天见面会上的视频，截取王一博回答“还行”的那一段，配文：“王一博对肖战爱答不理，双C关系成谜。”
评论区里吵成一团。CP粉拼命解释，唯粉互相指责，路人凑热闹，越闹越大。
肖战看着那些越来越离谱的说法，眉头皱了起来。他正想给王一博发消息，对方的电话倒是先打过来了。
“看到了？”王一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些低。
“嗯。”肖战说，“这种没凭据的东西，别理。”
“我不在乎他们怎么写我。”王一博停了一下，“但有人跑到公司楼下堵，说想采访我关于我们关系的问题。”
肖战愣了：“堵到公司了？”
“嗯。公司让我这两天别单独出门。”王一博说，“挺没意思的。”
肖战握着手机，沉默了。他知道娱乐圈复杂，却没想到连他们之间这点正常的关系也会被拿来做文章。那些人根本不在乎真相，只想要热闹。
“我明天回来。”肖战说。
“好。”王一博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注意安全。”
“你也是。”
挂了电话后，肖战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心里有些发堵。他想起比赛时那些单纯的日子，练习室里的汗水、深夜的并肩、舞台上碰撞的眼神。那时候虽然累，可什么都不用多想。
现在他们站得更高了，身边的光更亮了，可那些光有时候也会变成刀。
第二天傍晚，肖战的飞机降落在海城。他全副武装地从贵宾通道出来，帽子压得极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来接他的保姆车停在地下车库，他快步走过去，刚要上车，身后突然冲出几个举着手机的人。
“肖战！你和王一博到底什么关系？”
“你们队内真的不和吗？”
“是不是公司在让你们装兄弟情？”
肖战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小杨和司机连忙上前把人拦住。他迅速钻进车里，门一关，外面的声音像隔了一层水。
车子缓缓开出去。肖战靠在后座上，摘下口罩，用力吸了口气。手机震了一下，是王一博的消息。
“到了吗？”
“在车上。”肖战回。
“别回宿舍，直接来公司。”王一博说，“我在这等你。”
“好。”
车窗外，海城的夜色如潮水般涌来。肖战望着那些闪烁的霓虹灯，慢慢攥紧了手机。
他知道，这一关来了。
躲不掉的。
但没关系，只要王一博还在等他，他就能稳稳地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