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风暴眼
盛典结束后的当晚，肖战就上了热搜。
不是因为他自己，是因为一段视频。有现场粉丝用手机拍下了他们表演的全过程，画质算不上高清，甚至有些晃动，可音频清楚得惊人。齐舞段落里，全队的动作整齐划一，而肖战和王一博站在最前面，像两把同时劈开气流的刀。
这段视频在凌晨一点被一个粉丝大号发出来，配文只有一句话：“星途少年第一战，双C就是双C。”
一夜之间，转发破了十万。
肖战第二天醒来时，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各大平台。他半靠在床头，划拉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些评论像雪片一样涌来。有人在夸他们业务能力在线，有人在分析他们的舞蹈细节，还有人在争论肖战和王一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团内第一”。
这些争论肖战没太在意。他在意的是另一条评论，那条评论说：“这个团，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发光。”
肖战把手机放下了。他抬头看了一眼上铺，王一博的床铺早就空了。这人最近总是起得很早，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肖战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时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眼下的青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盛典上的表现虽然出圈，但他知道，这个团的磨合还远远不够。队里除了他和王一博，其他成员的个人辨识度都偏弱，镜头一多就露怯。这个问题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可作为C位，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团队被说成“只有两个人发光”。
上午的行程是排练室，为接下来的粉丝见面会做准备。肖战到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到齐了。王一博正和李承泽站在一边说话，两人表情都挺认真，像在商量什么动作细节。肖战没去打扰，自己找地方放下包，开始热身。
林澄凑过来，脸上的兴奋还没褪去：“肖哥，昨晚那个视频你看了没？我朋友说我跳舞进步好多！”
肖战笑着拍拍他的肩：“那你自己觉得呢？”
“我觉得，我好像没那么紧张了。”林澄说，“昨晚跳的时候，我就想着练习室里的样子，不去管镜头，反而顺了。”
“这就对了。”肖战说，“把这感觉记住，以后每场都这么跳。”
训练开始后，肖战发现王一博比平时更沉默。他做动作时总是不自觉地皱眉头，像是哪里不满意。其他人没察觉，肖战一眼就看出来了。他走到王一博旁边，压低声音问：“你怎么了？”
王一博动作没停，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段队形，后排的角度还是不对。昨天在台上站得太散，观众看不出来，回看视频就很明显。”
肖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最后一排的两个成员站得明显偏了。他点头：“待会儿跟编舞老师提一下，让后排多练几遍。”
王一博“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但脸色并没有好转。肖战知道，王一博是在跟自己较劲。他对舞台的要求太高了，别人眼里的“完美”，在他那里只是“合格”。
接下来几天，队员们都在为粉丝见面会加紧排练。粉丝见面会规模不算大，但内容是全新的，除了团体表演，还有互动游戏和问答环节。经纪人特意交代，互动时要自然一点，别太端着，粉丝就吃这一套。
肖战表面应着，心里却在琢磨另一件事。这段时间以来，他和王一博的关系在外人眼里已经很“不一样”了。同框的照片被做了无数个版本的分析帖，连他们站在一起时的距离都会被拿来解读。有人嗑得疯狂，也有人骂得难听，说他们在故意卖腐博流量。
肖战一向不太在乎这些，可他怕王一博在乎。王一博这人看着冷淡，其实心思很重。他重感情，也重原则，最讨厌别人歪曲他的本意。肖战怕有些话说出去，会让王一博觉得他们的关系被利用了。
这种不安在见面会当天终于浮出了水面。
互动环节，主持人让成员抽签回答问题。肖战抽到的问题是：“在团里和谁最有默契？”
现场瞬间尖叫起来，所有人都知道答案，但都等着他亲口说出来。肖战握着话筒，笑了一下，说：“和王一博。我们从比赛时就在一起练，很多动作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懂了。”
主持人眼睛一亮，立刻追问他：“那王一博呢？你觉得和肖战有默契吗？”
王一博接过话筒，表情很淡：“还行。”
现场笑成一片。主持人不甘心，继续追问：“就‘还行’吗？没有更多想说的吗？”
王一博看了一眼肖战，说：“再好，也不能总在台上说。”
这句话让全场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肖战低头笑了一下，耳根有些发烫。他知道王一博的意思。他们之间的默契，不是用来在镜头前表演的，更不是为了满足谁的期待。
那是他们自己的东西。
见面会结束后的当晚，肖战一个人在休息室里收拾东西。王一博推门进来，关上门，靠在门后看着他，没说话。
“怎么了？”肖战抬起头。
“今天那个问题，”王一博顿了顿，“你直接说我不就得了，还解释那么多。”
肖战笑了：“怎么，我夸你还夸错了？”
“不是。”王一博皱了皱眉，“你每次回答这种问题都太认真。越认真，别人越爱问。以后随便应付两句就行了。”
肖战把包拉链拉上，站直身：“那你今天那句‘再好也不能总在台上说’，不是更让人误会？”
王一博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都笑出了声。
“算了。”王一博站直身子，走到他跟前，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他们说就让他们说。我们该怎样还怎样。”
“你想通了？”肖战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我有什么想不通的。”王一博说，“我们是艺人，被议论是常事。只要我们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别人怎么想，有什么关系。”
肖战看着他，胸口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王一博原来早就想清楚了，比他更早，也比他更透。
“王一博。”肖战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这个人，好像总是什么都懂。”
王一博被他夸得有些不自在，偏开头：“我什么都不懂。只是觉得，想太多没意思。”
肖战笑了。他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压在心上的石头突然就轻了。
是啊，想太多没意思。他们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别人的认可，而是彼此。
粉丝见面会后的第二天，热搜上出现了一个新词条：“肖战王一博再发糖”。点进去，是见面会上那段问答的视频剪辑，播放量已经破了两百万。评论里有人嗑得上头，也有人冷嘲热讽，但更多的，是那些从比赛一路看过来的老粉在感慨。
“从练习室到出道，他们真的没变过。”
肖战把这条评论截了图，本来想发给王一博，最后却没发。他关掉手机，抬头看向窗外。
天空很蓝，万里无云，像被雨水洗过一样干净。他想起海城入秋以来的那场雨，想起自己趴在车窗边看街景，想起那个站在他面前的少年说“我们来了”。
那一刻他就知道，不管未来是好是坏，他和王一博，都会一直这样并肩走下去。
而现在的他们，正处在风暴中心。可只要彼此在，风再大，也吹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