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找老婆

王彦清和林玲走后，沈静秋才端着饭上楼。

推开门，肖战被捆了大半天的气还没消，脸色沉得像锅底：“妈，你看他们，太过分了吧？”

沈静秋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叹了口气，弯腰去解他手腕上的绳子：“还不是怕你出去乱说话，我跟你爸好说歹说才把那边稳住，你就老老实实的，等一博考完再说吧。”

她说着掏出手机，翻了翻，递到肖战面前：“你林姨给我发了几张一博的照片，小伙子长得挺俊，我是真喜欢，你看看……”

肖战饿了大半天，埋头扒饭，连眼皮都没抬。

沈静秋也不恼，收了手机：“这孩子……算了，我发你手机上了，一会儿自己看吧。”

肖战这才不耐烦地“嗯”了一声，心想——再好看，也没我看上的那个好看，我才不看呢。

不过这两天他学乖了，再没提过退婚的事，该吃吃该喝喝，一副认命了的样子，家里盯他的人果然松懈了不少。

沈静秋以为他是看了王一博的照片改主意了，还跟肖正坤打包票：“放心吧，战战肯定是看上人家了……”

肖战听了也不反驳，闷着头该干嘛干嘛。

第三天傍晚，趁沈静秋在厨房忙、肖正坤还没回来，他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

他一定要在订婚前找到那个人，既然能在光影干服务生，说不定也在别的地方打过工——一家一家问，一条街一条街翻，他就不信翻遍南城还找不着人。

他甚至找来了南城最有名的画师，想凭记忆把那人的脸画下来。

可真到了描述的时候，他张嘴就是“眼睛特别漂亮”“睫毛很长”“鼻子特别挺”“笑起来的时候……”——他想了半天，词用了一堆，全是“好看”“特别好看”“好看得不行”，没一句能落到纸上。

画师满头大汗，听着他描述的“绝世美男”无从下笔，按自己审美画了几张，肖战扫了一眼：“不像。”

画师又画了几张，肖战还是摇头，最后画师叹了口气，把笔放下了。

画像最终没画成，时间却不等人，他怕来不及，又叫上几个信得过的兄弟一起帮忙找，给出的依据就两条——清冷，好看。

兄弟们追问：“还有呢？怎么个清冷？什么样算好看？”

肖战张了张嘴，想描述又找不到词，最后只憋出一句：“反正……你们见了就知道了。”

兄弟们面面相觑，但也没再问，各自散了开始找。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半个月的时间耗进去了，南城还没翻完一半，肖战就被肖正坤带人抓了回去，再次锁进房间。

与此同时，顾巍硬撑了半个多月，终于还是没忍住，给季向空发了条消息：“宝贝儿，你缺什么不？我去给你送点儿？”

消息发出后，顾巍就盯着手机屏幕，隔几秒点亮看一眼，又锁上，反反复复——等季向空回消息。

穆蓝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脸上带着点儿为难：“巍哥，分店那边的合作对象……全都拒绝了。”

顾巍抬眼：“怎么回事？”

“是楚小姐，”穆蓝顿了顿，“她那边放了话，谁跟我们合作就是跟她过不去，现在南城这边，没人敢接咱们的单了。”

他把文件夹递过来，指着上面划了红线的几个区域：“这几片地方，都不行。”

顾巍没接话，垂着眼盯着那几页纸，脑子里在盘算别的出路。

穆蓝往前站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巍哥……要不，您去给楚小姐道个歉？她也就是在气头儿上，您低个头，这事儿就过去了。”

顾巍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穆蓝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分店要开，就得有人合作，南城这边没有别的选择了……巍哥，咱们做生意的，不能跟钱过不去啊。”

顾巍盯着他看了两秒，语气淡下来：“南城开不了，就去别的地方开，我就不信她能只手遮天。”

穆蓝还想再劝：“可是……”

顾巍把文件往桌上一推：“行了，你出去吧。”

穆蓝张了张嘴，但对上顾巍那想刀人的眼神，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转身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顾巍往后一靠，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穆蓝比他小一岁，是跟着他起家的老人，这些年他一直把对方当弟弟看，也是店里最信任的人。

可今天这事儿，让他没法儿不多想——穆蓝明知道季向空跟楚婷婷不对付，还劝他去低头道歉，还有穆蓝看季向空的眼神……他不瞎。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穆蓝知道他做过的那些事，如果穆蓝真的动了心思，把他当初设局追季向空的手段全抖出来……那季向空还会跟他在一起吗？

顾巍越想越慌，心口像被人攥住拧了一把，钻心地疼，他猛地站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走——他要见季向空，现在就要见。

门一拉开，穆蓝正站在门口，差点儿一头栽进来。

顾巍脚步一刹：“你在这儿干什么？”

穆蓝神色慌张，眼神躲闪了一下：“我……我就是想再劝劝您……”

“不用劝了。”顾巍打断他，“生意可以不做，大不了改行，还怕她不成？”

穆蓝愣了一下，没料到顾巍能为季向空做到这个地步——连低个头、服个软都不肯。

顾巍没再看他，抬脚就走。

“巍哥！”穆蓝在他身后喊了一声，“你去哪儿？”

顾巍头也没回，声音不大，却稳稳地砸在走廊里：“找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