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王家找上门
周一早晨，王彦清亲自开车送两个娃去学校，林玲也跟着坐进了副驾。
王彦清是启悦公司的老总，平时忙得脚不沾地；林玲是音乐学院的钢琴教师，一周的课排得满满当当，两人同时出现在送学的队伍里，一年到头也摊不上几回。
王一博和季向空在后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儿过于隆重了？
季向空率先开口：“小姨，你今天不去学校吗？”
林玲回头笑了笑：“我今天下午的课，不着急。”
季向空又看向王彦清：“小姨夫，你公司今天不忙？”
王彦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忙，再忙也不差这一会儿。”
王一博盯着前排两个后脑勺，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
王彦清苦笑——看来平时陪他们的时间确实太少了，送一趟学都能被当成反常：“怎么，不想让我送？”
“不是不是，”王一博连忙摆手，“就是觉得……怪怪的。”
王彦清沉默了一瞬，语气放缓了些：“你们俩好好考试，考完了，还是我跟你妈来接你们。”
王一博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追问，只应了一声：“好。”
季向空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心里想着——等考完了，就可以给顾巍一个名分了。
可到时候该怎么跟小姨开口呢？顾巍是KTV老板，初中学历，比他还大好几岁，他倒不怕小姨反对，只是怕小姨为他担心。
窗外一棵棵梧桐树往后掠过，他没再看，闭了闭眼，把那些念头压下去——先考完再说。
送完俩娃，王彦清和林玲脸上的笑容都收了起来，车窗升上去，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只剩空调的低鸣声。
王彦清深吸一口气，打了一把方向盘：“走吧。”
车子拐了个弯，往肖家的方向驶去。
肖家这边，肖正坤从昨天接到王彦清的电话后就一直坐立不安，对方只说今天要登门，具体为什么事，一个字没提。
他在客厅里来回踱了好几圈，一时拿不准——王彦清和林玲这一趟，到底是为婚事来的，还是看到了网上那些传言来兴师问罪的？
沈静秋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转来转去，看的她头疼：“你瞎转悠什么呢？人来了不就知道了。”
肖正坤脚步顿了一下，刚想说什么，门卫的电话就响了。
沈静秋已经站了起来：“亲家都来了，咱们出去迎一下。”
肖正坤这才回过神来，整了整衣领，带着沈静秋一起迎出正厅门口。
沈静秋一见到林玲，就熟稔地挽上了她的胳膊：“小玲来啦！好久没见了，快进来快进来——我最近新看上一款面膜，特别适合你，一会儿给你看看。”
两人关系一直不错，只是平时各自忙，见面不多，多数时候是在网上聊聊天、互相点个赞。这会儿见了面，倒也不怎么生分。
肖正坤这边就没那么顺了，王彦清脸色沉沉，进门就没笑过，可不像林玲那么好说话。
老婆能帮他稳住一个，眼前这位还得他自己来扛——说到底，还是自己家孩子不争气，他心里又把肖战骂了一遍，想着一会儿再揍一顿算了。
内心戏再丰富，面上还得端住，茶落桌上，他先开了口：“彦清啊，一博快高考了吧？等考完了，咱们两家的亲事也该正式定下来了……”
王彦清脸色又沉了几分，端了茶又放下：“是，但是我听说——小战心里有人了？”
肖正坤心里一沉，果然是为这事儿来的，他笑了笑，打算先搪塞过去：“啊……没有的事，他就是一时……”
“肖总，”王彦清打断了他，语气不算重，但明显压着火气，“这婚虽然是两位老爷子定的，但如果小战不愿意，我们也不勉强，我今天就是为这事儿来的，我们一博不差，不缺人喜欢。”
林玲在旁边听着，悄悄用脚碰了一下王彦清，给他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别把话说死了，留点儿余地。
肖正坤连忙摆手：“彦清，你误会了！这婚肯定不能退，是小战他玩儿心大，网上又夸大其词——”
沈静秋也赶紧在旁边帮腔：“是啊，战战就是一时兴起，他小时候还抱着一博，嚷嚷着要娶人家当媳妇儿呢！我看啊，就是两个孩子太久没见，生分了。”
她见王彦清脸色缓和了些，赶紧趁热打铁：“要不这样——等一博高考完，咱们两家聚聚，让两个孩子见一见，看看他们的意思，怎么样？”
肖正坤连忙接话：“是啊是啊，让他们俩见见再说，而且我们家老爷子已经不在了，我也不想让他老人家留下的这个心愿落了空……”
王彦清沉默了几秒，终于松了口：“那好吧。”
沈静秋见这一关算是过去了，赶紧拉着林玲往楼上走：“来来来，我最近发现个新大陆，你看看适不适合你……”两人有说有笑上了楼。
肖正坤和王彦清在客厅又聊了一会儿，其实两家关系一直不错，就是住得远，平时又忙，大多只在酒会上碰面。
中午，肖正坤客气地留他们在家吃饭。
林玲随口问了一句：“小战呢？不在家吗？”
肖正坤刚要张嘴，沈静秋抢先一步：“没在，出去找同学了。”
楼下气氛融洽，有说有笑，楼上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肖战被锁在房间里，门外站着两个保镖，屋里还杵着两个，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他刚喊了一声，两个保镖就利落地把人按住，绳子绕了两圈，顺手拿毛巾堵了嘴。
“唔——唔——唔——”
肖战挣了半天，额角青筋都起来了，最后认命地用两只被绑着的手夹起笔，歪歪扭扭写了张纸条：我不喊了，别堵嘴。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也不敢真得罪大少爷，把毛巾扯了下来。
肖战大口喘了两下，坐到床边，斜了他们一眼：“你们出去。”
保镖们纹丝不动，像两尊焊在地上的门神。
肖战撞开他们，几步蹦到门口，整个人贴上门板，楼下隐约传来笑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热闹得很。
他听了一会儿，又退回去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好不容易等来的退婚机会，就这么泡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