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病倒
从王家离开，肖战没有去公司，乖乖听小朋友的话，回家睡觉去了。
回到家，他刚洗完澡，就收到助理的电话，有几个紧急文件，需要他看一下。
他待在客厅，打开电脑，处理完，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一觉，他睡得很沉，梦里全是小朋友。
再醒来，已是傍晚，脑袋传来一阵钝痛，身体酸软无力。
前两天的亏空，现在一次性找上门来了。
他不想动，就这样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的，睡得很不安稳，却又醒不过来。
夜深人静，王家。
王一博的房间，大灯小灯都没关。
他侧躺在被窝里，眉头微微蹙着，虽然没有被困在坠海的梦魇中，却也没有睡得太好。
一夜昏昏沉沉，时睡时醒，天光亮起，他才勉强沉下去，睡了一会儿。
次日清晨，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在客厅的地板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肖战仍然坐在沙发上，靠在沙发背，他的脸颊微红，呼吸有些急促。
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闻辞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买好的早餐。
“哥？”
他轻轻喊了一声，肖战没有回应，走近后，才发现他的脸色不对，伸手试探着去摸他的额头，吓了一跳。
“哥！”
他语气比刚才急了很多，声音也高了一些，肖战的眉头轻轻动了一下，没有醒。
“哥，醒醒，你别吓我！”
闻辞有些心慌，用力的晃了晃肖战的肩膀，声音很是焦急。
肖战总算有了反应，他皱紧眉头，眼皮沉重的掀开一条缝，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面前的人。
“……小辞？”
“是我，你终于醒了。”
闻辞松了一口气，可他脸上的焦急，却一点也没褪下去，语气带着后怕和责备。
“你发烧了，烧得这么厉害，自己感觉不到吗？”
肖战要是再不醒，他就要打急救电话了。
“几点了。”
“快九点了。”
肖战撑着沙发想要坐起来，身体没有力气，手臂一软，又跌了回去。
“你别乱动，我去给你拿药。”
“先帮我找下手机。”
“都烧成这样了，还要手机干什么。”
闻辞嘴上这样说，却还是捡起落在地毯上的手机递给了他，然后站起来，去给他拿药。
肖战家里的东西，放在哪里，他很清楚。
因为很多，都是他和肖战的母亲，一起置办的。
肖战靠着沙发靠背，拿着手机，有些费力的睁开眼睛，翻到兰姨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听筒那边传来兰姨温和的声音，“肖先生，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兰姨，我今天临时有点事，就不去看一博了，你帮我跟他说一声。”
肖战强撑着精神，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有两样。
他不想让小朋友知道自己病了。
虽然……
就算小朋友知道了，大概，也不会为他担心。
“麻烦您看着他好好吃饭，叮嘱他吃完药要多喝水……”
肖战还在絮絮叨叨的交代，闻辞拿着药，端着水走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
他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肖战苍白的侧脸，看着他明明已经虚弱到连坐都坐不稳，却还在用那种故作没事的语气，跟别人解释。
跟王一博家里的佣人解释。
就为了让王一博，不要多想。
他握着杯子的手瞬间收紧，唇瓣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下颌线绷得笔直，眼底一点点沉下去。
肖战挂了电话，放下手机，又闭上了眼睛。
闻辞收敛情绪，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把药和水递到他面前。
“哥，先药吃了。”
肖战睁开眼，直起身，接过药，就着温水吞了下去，把杯子递还给闻辞，又脱力的靠回了回去。
闻辞看着他那副虚弱的样子，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还有点生气的质问。
“哥，我要是没来，你是不是打算烧死在家里？”
“为了照顾王一博，你就这么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和他没关系。”
肖战闭着眼睛，声音沙哑疲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下意识维护王一博。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在闻辞心上，让他难受，让他痛心。
忮忌和不甘也在慢慢翻涌，可看着肖战生病憔悴的样子，又被心疼和不舍压制。
“哥，你去床上睡吧。”
“不用……”
闻辞低声哄劝，肖战懒懒的吐出两个字，依旧闭着眼。
“那你躺会儿，我去给你煮点粥。”
闻辞贴心的把靠枕摆放在沙发的一头，像是怕再听到肖战拒绝的话语，转身就往厨房走。
走进厨房，他打开冰箱看了看，拿出食材。
水龙头哗啦一声被拧开，他的脸，映在光洁的瓷砖上，温和的表情一层一层剥落，露出底下的阴沉。
他关了水，靠着料理台，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指，眼底一片冷意。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王家。
九点半，王一博从楼上下来，头顶还翘着一撮呆毛，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
他走到餐桌旁坐下，兰姨把粥和小菜端上来，犹豫了一下，第一时间转告了肖战的话。
“一博啊，肖先生今天来不了了，他打电话来说，有点事要处理，让我跟你说一声。”
“知道了。”
他语气平平，在餐桌前坐下，低头喝粥，也没有问是什么事。
问了，就显得他还在意。
兰姨站在餐桌旁边，看着他笑了笑，“他还我盯着你好好吃饭，叮嘱你，吃完药要多喝水。”
“你可要乖乖的，不然，我可是会告状的哦。”
兰姨的语气，半是认真，半是打趣，王一博被他说的耳根一热。
“我哪儿有不乖乖吃饭。”
就算不乖乖吃饭，和肖战又有什么关系。
“是是是，你乖。”
兰姨笑着回了厨房。
王一博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慢吞吞的喝了一小碗粥，又吃了两个小笼包。
吃完早餐，他百无聊赖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盘着腿，怀里抱着一个靠枕，盯着电视屏幕，却兴味索然，什么也看不进去。
兰姨收拾好厨房出来，“一博，该吃药了。”
“知道了。”
他放下靠枕，站起来，上楼拿了药，看着那句叮嘱，乖乖把药吃完。
下午，唐云扬来了，他进门就上下打量了王一博一圈。
“看着气色好多了。”
“本来就没多大事。”
王一博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游戏手柄，“来一把？”
“行啊。”
唐云扬在他旁边坐下，也拿起一个手柄，故意说话逗他。
“我可是很厉害的，输了别哭鼻子啊。”
“谁输还不一定呢。”
王一博不服气的回了一句，选了个自己拿手的角色。
两人联机打了一下午游戏，唐云扬操作猛，嘴上也不饶人，打输了就怪网卡，打赢了就嘚瑟得不行。
客厅里嚷嚷闹闹，热闹得很。
王一博被他带得也放松了不少，偶尔笑出声，眉眼弯弯的，总算有了几分以前的影子。
第二天，肖战依旧没来。
王一博也没有刻意去想他。
他们之间，本该就是这样，谁也不打扰谁。
可晚上，王以珩下班回来，吃饭的时候，却告诉他，肖战生病了。
他抬头看向哥哥，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病了？”
“嗯。”王以珩喝了一口水，“今天去外面办事，碰到他的特助，说他病了。”
“是吗？”
王一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心里却莫名的揪了起来。
他低头扒了一口饭，嚼了两口，却没尝出什么味道。
“你……不去看看他？”
王以珩偏头看他，带着一点试探，王一博沉默几秒，语气别扭。
“他生病，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不能这么说。”
王以珩看着他，语气温和，耐心开导，“你被困在山上，是他冒雨去找你，住院的时候，也是他一直在照顾你，淋了雨，又连轴转了几天，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
“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去看一眼。”
王一博听了哥哥的话，去了，心想就当是还肖战的人情，还带上了兰姨炖的排骨汤。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开门的人，是闻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