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保姆肖战上岗
安开霁还想多问几句，可是顾霖川已经不理会他了，而且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嚷着要看肖战练的怎么样。
见状，安开霁也没在继续问，同时他也清楚，凭肖战的能力，是绝对不可能请到顾霖川做他的舞蹈老师的。
他忍不住又一次回头，看向已经开始展示的肖战。
肖战背后难道真的有金主？
顾霖川不愧是大师，一眼就看出了肖战的问题所在。
核心没收紧、发力点靠上、肩膀全程僵着，这些都是肖战跳舞时最明显的毛病。
以前安开霁和沈衍也说过，但是肖战始终不明白。
可顾霖川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让肖战的副歌动作比刚才伸出去了一截。
练功房里，音乐声还在响。
顾霖川靠着镜子，拍着手给肖战卡节拍，“走——转——稳住——对，这个转身比刚才好，但手臂再打开一点，别夹着。”
肖战咬着牙做完了一遍，停下来喘气，汗顺着下巴滴到地板上。
他弯腰撑着膝盖，声音断断续续的：“顾老师…我这一段是不是还是不行……”
顾霖川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还算温和：“勉强能看了，不过跟你第一遍比已经强了很多。”
肖战直起身来抹了把汗，眼睛亮了一点：“那我再来一遍。”
“先歇两分钟喝口水。”顾霖川走回椅子上坐下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肖战，“什么事情都得讲个循序渐进。”
肖战点着头，扯了几张纸巾擦干净额头上的汗。一转头，就看见顾霖川在盯着他看，而且笑得一脸古怪。
肖战突然就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搓了搓胳膊，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礼貌问了句：“顾老师…你在看什么？”
“来来，”顾霖川依旧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肖战抬头看了一圈周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安开霁不知道什么离开了。
他刚走近两步，就被顾霖川一把拽过去，拉着再旁边的位置坐下来。
“肖战啊，我问你个事呗？”顾霖川笑眯眯的，歪头看着他，“你和…王总，你俩是什么关系啊？”
肖战的屁股刚沾到凳子，瞬间像被烫到了一般，立马弹起来。
“哎哎哎，别走啊。”顾霖川又把他拉了回来，直接给他按坐到凳子上：“我不就问一句嘛。”
肖战的脸上挤出一抹假笑来，“我俩能是什么关系，老板和艺人的关系啊。”
“老板和艺人的关系啊。”肖战笑得一脸坦荡，眼睛都不带眨的。
顾霖川盯着他看了两秒，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那王总可真是个好老板，专门请一对一私教给艺人补课。”
“他那是怕我上台丢公司的人。”肖战迅速接话，“我们就是纯洁的金钱关系，肉体上干干净净。”
顾霖川笑了一声没再追问，但那眼神分明写着“你说是就是吧”。
肖战正想找个借口溜去喝水，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来自王一博。
“练的怎么样？”
“嗯，顾老师说我比以前好多了。”
王一博：“你那份合同里，关于配合工作安排的条款还记得吧。”
肖战的心提了一下，立马坐直了身体：“记得。”
他隐约感觉到了什么，界面都没退出去，盯着聊天框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几秒钟过后。
“你的第一条正式工作安排：”
肖战定睛一看，上面列了几项内容：每周三次，去王一博的住处进行“日常家务协助”，包括但不限于做饭、打扫、整理。
每月完成满勤，可减免债务十万元。
每月！
十万！！
肖战盯着那几行字，表情从茫然慢慢变成震惊，再从震惊变成一种复杂的纠结。
“呦呵，怎么了这是？”顾霖川的声音从旁边响起，“表情这么精彩。”
肖战摆了摆手，表示没事，又怕这个家伙偷偷看自己手机，于是跑到了另一边去回消息。
肖战：“老板，你的意思就是让我给你当保姆？”
“是家政助理。”王一博纠正他，“不过刚好工作地点在我家。”
肖战的嘴角抽了一下。
王一博家里能缺保姆吗？那肯定不能，所以是故意让他去的…
肖战又摇摇头。
这些不应该是他现在考虑的事情。
他低头又看了一遍消息，手指捏着边角轻轻搓了两下，脑子里飞速算了一笔账：一个月十万再加上之前的任务。
那他还完债务岂不是指日可待了！
想到这里，肖战抬起头，脸上俨然已经换了另一副嘴脸。
刚才还皱着的眉头瞬间舒展了，嘴角翘起来，打字的手速都跟着快了不少：“瞧我这话说的。
什么保姆不保姆的，给老板帮忙那是我的荣幸。
做饭、打扫、整理，这些我都会，保证把您家收拾得干干净净、饭也做得香喷喷的，您放心！”
王一博早已熟知他这副德行。
“行了，别贫了。
今天晚上七点，等我下班，带你回我家。”
肖战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今天晚上吗？”这么突然，他都没有准备好呢。
“给你一个月准备一下？”
肖战：“真的可以嘛？(乖巧小狗表情包）”
王一博：“当然不可以。”
肖战的表情瞬间重新垮了下来。
他算是发现了，故意逗他玩简直是王一博日常生活的乐趣之一。
虽然刚才答应得痛快，可肖战心里清楚，去王一博家里做饭打扫，这事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家政助理”。
到时候月黑风高，孤男寡男、干柴烈火…
肖战脑海中的画面逐渐发展成一些审核不让写、以及未成年不能看的东西了，等回过神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在脑补什么。
“没事的，睡了也不吃亏，睡了也不吃亏。”
他这么念叨了两句，又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脚步重新轻快起来。
当天晚上七点，肖战第一次坐上了王一博的车。
肖战认不出这个车的品牌，但是从外形看都感觉不一般。
内饰干净极了，连一丝多余的灰尘都没有。
肖战弯腰钻进副驾驶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下有钱人的生活。
王一博发动车子，单手打方向盘，动作流畅自然的驶出了地下车库。
肖战缩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两手乖乖放在膝盖上，一副小学生坐校车的端正姿态。
车开出停车场之后，安静了大概三十秒。
肖战先没憋住，偏过头看了一眼王一博的侧脸，发现那人正专注地盯着前方路面，没打算理他。
他又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膝盖上，然后又觉得这么干坐着太尴尬了，清了清嗓子开口：“老板，你家厨房东西全吗？”
“该有的都有。”王一博的视线没有离开前方的路面：“缺什么列单子，让助理买。”
“哦。”肖战点点头，又安静了几秒，然后再次开口，“老板你以前自己做饭吗？”
“有阿姨做。”
“那你家阿姨现在为什么不做了？”
王一博转过头来，似是嫌他烦了：“你的话一直这么多吗？”
问完，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怔愣了下，神色很快又恢复了平常，只是没再继续说话。
肖战没察觉到他那一瞬的变化，抓着安全带，嘟囔了句：“这不是怕你无聊，陪你聊聊天嘛。”
王一博没回他。
两人一路上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半个小时后，车子缓缓停下来。王一博熄了火，解安全带的时候偏头看了肖战一眼：“到了。”
肖战应了一声，也跟着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来。
晚风迎面吹过来，带着花园里花草修剪过后的清涩气息。抬眼看去，整栋别墅都灯火通明的。
王一博已经走到门口了，指纹锁嘀了一声，门开了。
他回头看了肖战一眼：“愣着干嘛？”
“哦，来了来了。”
肖战快步跟上去，在玄关处换了鞋。
他低头的时候余光瞥见鞋柜旁边整整齐齐摆着两双拖鞋，一双深蓝色一双灰色，尺寸都是男款的。
他顿了一下，默默选了那双灰色的穿上，尺码竟然刚好。
王一博已经走进客厅了，随手把车钥匙丢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手机划了两下：“我饿了。
厨房在左手边，冰箱里有菜，你看着随便做。”
肖战“哦”了一声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门看了一眼：码得整整齐齐，鸡蛋、青菜、牛肉、一小袋米，甚至还有一盒切好的水果放在保鲜层。
他忍不住回头朝客厅方向喊了一句：“老板，你这冰箱里东西也太整齐了，跟样板间似的。”
“阿姨今天上午刚补充过的。”王一博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不紧不慢的。
肖战又翻了翻橱柜，锅碗瓢盆调料一应俱全，连围裙都挂了两条在门背后。
他抽出一条浅灰色的围裙套上，在腰后系好带子，然后把菜拿出来开始洗。
水龙头哗哗地响着，他把青菜一片片掰开冲洗，指尖浸在凉水里，人在厨房里转来转去，居然真的开始做上饭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肖战听到脚步声走过来。
王一博的身影出现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杯水，靠着门框看他。
“你竟然真的会做饭？”王一博问他。
“当然，不然我干嘛答应得那么痛快。”肖战头也没回，手上动作没停，“以前一个人在外面住的时候都是自己做的，外面吃太贵了。”
安静了几秒，身后响起一声冷嗤声，随后就是王一博慵懒的嗓音。
“殷文瑞对你这么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