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扎
他突然用他手里的拐杖用力的敲击了几下他脚底下的地面,因为那个平台是用铁做的,所以敲击的时候发出了很清脆的撞击声,声音虽小,但传播力广,像是山里一种乐器在山间回荡的感觉,不过当然没有这么美妙,一切都是压抑的情绪。
就在声音停下的几秒后,我们身边突然出现了许多人,个个都身强体壮,一看也都是像混社会的,有的人脸上坑坑洼洼,有的人脸上好几条疤,有的人一从面相上看就感觉不是什么好人了。
人潮如海,一般涌进这个狭小的场子,我们4个几乎是同时保持了警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大家总有一种默契,直接把我围到了中间,我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呃……其实当时这个做法也是正确的,我那个腰已经不成样子,当时走一点儿腰就已经发疼了,更别提跑了,把我围到中间反而是一个明智的想法。
面对如沙一般的人群,花姐和小叔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把手枪,赵袁花把手中的棍子捏的又紧了紧,手指尖已经有些微微泛青白色。而那个老头呢?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们,像是在下一盘棋,想着他的下一步该怎么下。
“你们今天……”老头将手中的拐杖微微抬起,用棍尖指了指我们4个,眼中带着高位者对低位者的嘲笑,更像是把我们当做玩物一样在手中盘着玩“一个也跑不掉。”
“来!我会把你们一个个全部处死!”
他声音大的如雨天的轰雷,霹雳四方,已经是到了刺耳的程度,再加上本身厂子就比较高回音更像是陀螺一样,慢慢的旋转到了楼层的最顶峰,他也准备看一场好戏了。
话音刚落,几个壮汉就冲了上来,虽然他们手中没有枪,但打架也不是什么善茬。小叔和花姐的子弹从来就没停过,噼里啪啦的,真的是刀枪战雨。
就在子弹声中,小叔刚换上子弹,先开了两枪,然后对赵袁花大吼着:“快!你先带小诚赶紧出去!”随后声音又在撞击声中慢慢消失。我一直在躲避,连小数的话都还没听清,一只手就已经被赵袁花抓住了,她已经拉着我往外跑,我抬头看向她的胳膊时,才发现她的半边胳膊已经被血染红。但看上去应该不像她的血。
人群中,花姐的声音微乎其微,但我俩还是听见了:“快出去!一定要撑到天亮前!”
话音刚落赵袁花的脚步又加快了很多,她几乎是一路杀出去的:有人来她就一棒子打人头上,有人准备拦我们她就一脚踢人家最脆弱的地方,有人准备打向我们她也是毫不手下留情。我中途还抢到一个人的棍子,也是用来防身和帮助他们的,虽然可能帮助不大。
我们一路的跑,夜晚北风呼呼的吹着,我们迎风向前跑,风如刀割一般刮向我们,像是想将我们活生生切成好几片,我们也不知道到底要跑到哪儿什么地方才是安全,只是一路的跑……一路的跑……
最后等后面的一群人再也看不到了,赵袁花这个时候才拉着我往不知道哪个厂子里跑,我们不知道走到了哪,因为当时是黑天,一路漆黑,赵袁花也是一路摸索,随便找到了一个房间躲了起来。
我们随便找了个地方拿了一些遮掩物遮住了自己,相当于给自己搭了个临时的小家一样。我的腰已经达到了极限,刚才那一趟极限拉跑,简直是让我痛不欲生,但是求生本能比疼痛来的更及时,导致我一坐下才觉得腰部的疼痛越来越明显。
突然一道光刺眼地扎向了我的眼,我下意识用手捂了一下,突然看到赵袁花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虽然不是特别好用,她拍了几下才亮。
“你……你哪来的手电筒?”我咬着牙硬说着。赵袁花看了我一眼,随后看到我硬扛的表情,皱了下眉,直接将目光转向了我的腰部,边说边用手电筒仔细照着:“刚才抢的。”
我跟着她的目光看向我斜腰处,突然发现小叔绑在我腰间的布料已经染红了一大半,我说怎么这么疼呢。
“你先别动。”赵袁花撕掉了自己上衣的半边袖子,然后将半边袖子重新缠住我腰上,像是在给我做包扎。
在她靠近我的时候,我也才发现她的眼角已经开始微微泛红,像是有一种……强撑着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