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要退婚

肖家炸锅了。

肖战从KTV回来之后，整个人就跟丢了魂儿似的，往沙发上一坐，眼睛盯着茶几上的果盘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静秋见他脸色不对，凑过去摸了摸他额头：“战战，今天去哪儿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肖战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张嘴就是一句——“我要退婚。”

肖正坤当场就拍了桌子，茶杯盖都震得跳了一下：“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肖战坐着没动，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我要退婚，我有喜欢的人了。”

肖正坤气得脸都绿了，腾地站起来就去找鸡毛掸子：“反了你了！几天不打就开始作妖！”

沈静秋赶紧伸手拦住，一边推着肖正坤往回坐，一边扭头冲肖战使眼色：“战战，你小时候不是还抱着人家一博不撒手嘛，嚷嚷着要娶人家当媳妇儿呢，怎么这会儿又说这话了？”

肖战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儿无奈：“妈，那都什么时候的事儿了，小时候懂什么啊。”

肖正坤甩开沈静秋的手，指着肖战，语气不容商量：“不行！这婚事是你爷爷定下来的，你说改就改？没门儿！”

肖战脖子一梗，声音也顶了上去：“我不娶！”

肖正坤气得手都抖了，指着楼上：“你给我回房间反省去！今晚不许吃饭！”

肖战硬邦邦地站起来，嘴上半点儿不让：“哼！反正我不娶，要娶你娶。”说完头也不回地上了楼，房门“砰”地一声摔得震天响。

沈静秋站在客厅里，轻轻拍着肖正坤的后背给他顺气：“行了行了，别动气……”

肖正坤喘着粗气，越说越来火：“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毕了业就在外面疯，公司也不去，整天没个正形儿，现在倒好，两家订好的事儿他说改就改？”

沈静秋一边拍他后背，一边往楼梯口看了一眼，语气缓了缓：“战战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他这么说肯定有他的原因，你先坐着歇会儿，我上去看看他。”

肖正坤见沈静秋往餐厅方向走，立马急了：“小秋，不许给他饭吃！”

沈静秋白了他一眼，手上动作没停：“行了行了，你少说两句，差不多得了。”

她盛了碗饭，又夹了几筷子菜，端着托盘上了楼。

肖战正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听见动静也没动。

沈静秋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来，语气放柔了些：“战战，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退婚？”

肖战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妈，我以前没喜欢过什么人，所以觉得婚约就婚约吧，娶谁都一样，可是今天……”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今天我遇到一个人，我忘不了他，你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吗？”

沈静秋耐着性子，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那人是谁啊？”

“不知道，”肖战说，声音里带着点儿低落，“在KTV玩儿的时候，他来我们包厢送酒，我就看了他一眼——我心就乱了，我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走了，我还查了监控，翻了他们所有员工的照片，可就是没找到他。”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就跟做梦一样。”

沈静秋眉心微微一蹙：“服务员？”

肖战点了点头：“嗯。”

沈静秋沉默了片刻，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犹豫和为难：“战战，妈不是要拦着你喜欢谁……可王家跟咱们门当户对，这事儿又是你爷爷定下来的……”

肖战一下子坐直了，语气又急又倔：“妈，我就喜欢他！那个王一博我多少年没见了，长什么样我都记不清了——我不娶，说不娶就不娶！”

沈静秋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这些年一博要上学，你也才毕业，两家不是一直没腾出空来嘛……”

她顿了顿，试探着说，“等今年高考完了，你们俩见见不就行了？”

肖战想都没想，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哎呀，不见不见！”

肖正坤不知什么时候上来了，倚着门框，双臂抱在胸前，语气不冷不热地扔过来一句：“人家一博还不一定看得上你呢，你还挑上了。”

肖战眼睛一亮，顺杆就爬：“那要是他也看不上我，咱们这婚约是不是就算了啊？”

肖正坤被问得噎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板起脸来：“当然不行！你老老实实的，别到处瞎嚷嚷，让你王叔叔知道了，怎么看咱们肖家？”

沈静秋也在旁边跟着劝：“是啊战战，你见到的那个人，万一是灯光暗看岔了呢？再说连人都找不到，兴许就是一场梦，忘了吧。”

肖战低着头没接话，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看着像是把话听进去了。

沈静秋和肖正坤对视一眼，以为他终于消停了，便轻手轻脚带上门走了。

门一合上，肖战慢慢抬起头，嘴角轻轻勾了一下，他心里有了主意——把事情闹大，让王一博那边主动来退婚，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