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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抢婚

肖戦冷漠地看着台下说“我不同意”的王一薄,他像一个上位者,下巴微扬的角度刚好露出完美的下颌线,显得不屑、傲慢又疏离。

今日他大婚,新郎是王力——王一薄的小叔。

五年未见,王一薄的眉眼愈发凌厉,可他痛恨那双凉薄的眼睛。

众人这才发现,人群中混杂了一位五年前被驱逐出京的年轻大佬——王家嫡子。

“他不早就离开王氏了?”

“是啊,怎么又回来了?”

“听说他跟台上的大明星以前是同学”

“那就是认识了?”

“不会是旧相好吧!”

……

很快宴会厅就议论纷纷,从一开始的窃窃私语到人声鼎沸,也不过三分钟。

“王一薄?你还敢回来?”说这话的人是今日的新郎,王力。

会场顿时鸦雀无声。

他知晓肖戦和王一薄的过往,五年前,就是他步步为营,设计让王一薄背上了气死父亲、出卖王氏的罪名,然后鸠占鹊巢,成为王氏的唯一掌权人。

“我为什么不敢回来?”王一薄晃动着红酒杯,一脸的不屑。

“今日叔叔大婚,你不要胡闹!有什么想要的,缺钱还是缺什么,我私下给你”,王力挑眉,虚情假意地装大度。

“哦?小叔叔这是在心虚?”

王一薄将红酒杯稳稳丢在桌上,又落下高高翘起的二郎腿,起身,漠然地看向王力胸前新郎的花签。

“王一薄,五年前你逼死你父亲,今日还要逼迫我这个唯一的叔叔吗?我告诉你,现在已经不是五年前了!你休想在王氏胡闹!”

王力眼睑微眯,恍然间才意识到,自己已无需在他面前立慈善人设。王氏早已在掌控之中,他无权无势,拿什么和自己争?

可不知怎的,王一薄的神情总让他后脊生汗。大概是正常人都怕疯子——只有疯子才敢在这样的场合公开挑衅京圈首屈一指的王氏掌权人。

“胡闹?小叔叔强占我的未婚妻,还要反咬我一口,说我胡闹吗?”

王一薄慢条斯理地整了整毫无褶皱的西装,又正了正领结——他记得肖戦说过,最喜欢他戴领结。

台上的肖戦依旧冷漠地旁观一切,像是位观众瞧着这出好戏。

王力咬牙切齿,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刚要反驳却被王一薄先声夺人:“还是说,小叔叔惯喜欢颠倒是非、鸠占鹊巢?”

“你想干什么?”

王力眼下一片阴沉,如果不是当着全京市所有权贵的面,单就这件事发生在王氏内部,王一薄应该已经没命了。

“很简单啊,这婚”,王一薄顿了顿,朝台上走了两步,直直地盯着肖戰:“你们结不成。”

“想过后果吗,好侄儿?”,王力也不甘示弱,今日王氏的顶级高手都在,只要王一薄敢胡闹,他就敢将他再次驱逐,甚至让他彻底消失。

“小叔叔想灭口吗?”

“你说是你的人快,还是我的枪快?”

王一薄不疾不徐地拿出一把极其袖珍的手枪,又用手帕仔细擦拭,“它还没开刃,不如就用小叔叔的血祭这头一道?”

“光天化日,你敢?”

“小叔叔,你夺人妻啊,这是不共戴天的事。”

“肖戰从来单身,你们五年前就结束了!”

王力这才有些慌,语气也放软些许。都说了狠人怕疯子,这人难不成是想回来同归于尽吗?!

“单身?你单身吗?”阴鸷的眸子转瞬变得哀怨又充满悔意。

众人也纷纷看向台上美到词穷的大明星。

肖戰勾起一侧嘴角,眉眼含笑却令人不寒而栗:“不然呢?”

两人对视,眸光交融,一个恨意翻涌,一个爱意满盈。

“听到了吗?我的妻子说,他此前单身。你不要胡闹了!”

王力似是终于抓到了救命稻草,他现在只想把王一薄拖出去,顺利地完成这场婚礼。

“他说的是,‘不然呢’。”

目不转睛的人咬紧牙关,强调了一遍。

“所以呢?”王力被他搞得云里雾里,摊开双手耸耸肩,众人皆知五年前王一薄闯了大祸,抛弃了一切逃往海外,就算他跟肖戰有什么,那也都在五年前就结束了。

“所以,他当然不是单身,因为我们,还没分手。”

王一薄双眸一直死死盯着肖戰,对方也没示弱,他们像是在进行一场视若无睹的博弈。

似是来了兴致,肖戦勾起唇角,原本鲜红的唇笑起来迷人又美丽,可眉眼却透出阵阵寒意,只是说出来的话又好似在撒娇,让人看不透他眼底的情绪:“怎么没分手啊,如果不是我老公提醒我,我都差点忘了王一薄这个名字了,我和你、不熟。”

分手了,他老公,我和你不熟……

几个关键词顺着耳膜在王一薄脑海里翻涌,冲破层层褶皱抵达眸底,这些话和王力的新郎胸花一样,令他不适。

“听到了吗?我老婆说,你们分手了,而且他都快忘记你了。”

王一薄闭了闭眼镜,深呼一口气,攒着眉头“啧”了一声,然后扣动扳机:“好吵。”

王力右手僵直在身下,悄悄做了个摆动的姿势,场内王氏的保镖就已暗暗就位。

可王一薄也只是轻轻侧了一次头,王氏的保镖便悄无声息间被解决。

场内一些警惕性低的富二代还在起哄,但一些老谋深算的家伙早已惴惴不安想着如何退场了,毕竟这应该算是王氏的内部矛盾,谁沾染上一分都洗脱不干净。

“王少爷,抢婚也得有个缘由啊,新娘子说和你不熟呢!”

王一薄转身邪魅一笑,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众人见他从西装口袋里,小心翼翼地翻出一张陈旧的画纸,然后慢慢摊开,上面画着两个小人儿,一个背着另一个,上边写着“猪八戒背媳妇儿”。

背人的小人儿旁边,写着“王一薄”,挂在他身上的小人儿旁边,写着“肖戦”

再往下最下面,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嫁人只嫁王一薄,王一薄也只娶肖戦,不能违约,一百年有效。”

时光回到幼稚园,肖戦总爱黏着王一薄,经常要他背着自己。这天小小的王一薄皱着眉头嘟着小嘴,“总是我背着你,你从来都不背我,这不公平,妈妈说好朋友得相互的,得你一次我一次。”

“朋友是要相互的,可我才不是你朋友呢!”

小戦戦也不甘示弱,扬起小脸叉着腰:“上次表演节目你是我新郎呢!我妈妈就是天天要我爸爸抱着,就是因为你抱不动我,我才让你背的,哼!”

“那不算,那就是一次,结一次婚就结束了。”

“那怎么办啊王一薄。”

“我想想啊,我们结拜被,画一张纸上,他们大人做生意都那样!”

“好呀!那要画上我俩,得你背着我……”

两个幼稚的孩童凑在一张桌子上,你一笔我一笔歪歪扭扭地画了对方,还很“严谨”地写上一百年都要结婚的玩笑契约。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