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不长嘴更好了
قۇتتى بولسىن!夏依木会保佑每个心中有夏依木的孩子
“这帮内地人,真是不要命了,刚才塌过的山,雪还没踏实就往里进,也不怕二次雪崩。”
“谝传子撒,夏依木早就灭绝了,咱们在天山脚下活这些年都没见过,视频里的人怎么偏就在雪崩后的碎石中见到了。”
“可是多人信撒,一拨接一拨往山里钻,专挑刚塌完山的时候往上跑撒!”
“撒浪”
天山
崖壁传来咯吱细响,地面轻微震动,高处碎雪簌簌掉下,
见此情景,向导猛的拽住肖战手腕
“不好!要二次雪崩!快向高处跑,别待在沟底。”
肖战惊恐看着远处高高隆起的雪层,转头跟着向导拼了命的向高处跑
身后轰隆隆的闷响迅速放大,大片积雪裹挟黑石顺着山谷铺天盖地冲下来,
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在肖战身上,他身体不受控制地翻滚,被积雪裹挟着往下冲。
耳边全是轰鸣,什么也看不见,下一刻猛的一沉,一切骤然安静
肖战被埋在雪里,胸口像被巨石压住,每吸一口气都格外艰难。
黑暗,刺骨的寒冷一点点往骨头里钻。
积雪死死封裹口鼻,氧气越来越少,意识一阵阵发昏
为什么,,,明明都到了视频中的地点,看见了那堆碎石,,,,
毡房
王一博看着昏睡在花毡铺盖上的人,用手拍了拍他的脸
“歪,醒醒,睡三天了,什么梦让你做这么久?”
感受着暖烘烘的四周,肖战不知自己是失温后产生了幻觉,还是人生已经开始走马灯,
直到脸颊被人真切的拍了两下,他模糊的视线聚焦,一张窄长立体的帅脸近在咫尺
“你谁啊?”
虚弱嘶哑的声音飘出
见人终于醒了,王一博看着他嗤笑道
“我谁?我是救你的人,被雪埋了半人深,我生挖硬刨才把你这个祖宗救出来。”
肖战闭上双眼,虚弱道
“谢谢你啊。”
王一博以为肖战又要睡,忙又拍了好几下他的脸
“哎哎哎哎,别睡了,醒了就赶紧吃饭,草原可没那么多营养液给你输。”
肖战被这人的没边界感弄得烦燥不已,偏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能发作,
他强撑起半边身子,拿过早就准备在铺边的瓷碗,但他刚看清碗中是何物,就皱紧眉头重重放下
王一博见这人竟然嫌弃自己辛辛苦苦给他熬的奶茶,刷一下站起身讽刺道
“草原上只有这些,不喝就跟外面的羊一块啃草去吧。”
肖战见王一博气得转身向外走去,对着他的背影有气无力道
“喂,我牛奶过敏,,”
闻言,王一博大步流星的动作一顿
餐桌上
肖战小口小口的喝着馕泡水,毡房主人正用哈萨克语激动不已的对自己说着什么
一语毕,肖战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王一博,
接收到信号的王一博切肉的手一顿,眉将眼压得更低翻译道
“她说你长的帅,身体还没恢复好,挽留你在这里多住几天,顺便劝你不要再上山,最近雪崩多。”
闻言,肖战笑容和煦,对着对面两个女孩嗓音温润的用哈萨克语道了谢,
谁料肖战道谢后两个女孩反而更激动,叽里呱啦又说了些什么
肖战有些莫名
“她们怎么这么激动?”
王一博切肉的动作不停,他看着就连喝馕泡水都像喝咖啡看报表的极帅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们年纪小,不懂什么叫金玉其表,败絮其中。”
说着他将切好的一块牛肉递到肖战面前,
肖战盯着面前的牛肉,摇了摇头
“我牛肉也过敏。”
王一博看着肖战苍白的俊脸,好笑道
“那你对什么不过敏?”
肖战扬起一抹脆弱的笑
“我过敏源可多了,草原上的东西我基本上都吃不了。”
王一博把牛肉丢回自己盘中,语气发重道
“你是哪的人?体质这么弱还上山,为了找一朵花至于吗?”
话落,肖战眼含疯狂,异常激动
“至于!那是我毕生所求,为了见到夏依木我愿意付出一切!”
王一博包括两个女孩都被肖战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吓了一跳
看着三人愣住的神情,肖战也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了,他收敛神色,抱歉的笑了笑道
“对不起,吓到你们了。我叫肖战,是一名生物学家,做古基因组重建方向的,偶然得知灭绝一个世纪的花重现天日,一时激动才这样。你是她们的哥哥吗?不像哈萨克族人呢。”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王一博说的
王一博给两个女孩翻译完,回答道
“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救你的那天恰好轮到他家。”
看着衣衫破旧的少年,肖战和煦道
“那你叫什么名字,你救了我,我要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
闻言,王一博思索着默了几瞬
“我叫王一博,汉族人,不用给我钱,救你只是顺手的事,像你们这种人我这个月不知道救了多少个。”
说完他继续给两个女孩切肉
肖战满是愧色
“真是麻烦你们了,这样,我下山购入一些物资,这里孩子的学费我包了。”
听到肖战这么说,王一博更加不屑
“嗤,大款啊,内地人真是钱多烧得慌,好好的日子不过,跑来雪山寻死。”
肖战捧着水馕碗,摇了摇头,他不求有人能理解他,在寻找夏依木的过程中他已经听过太多讥言讽语,
但他的人生,除了寻找夏依木,没有其他任何意义。
一碗馕泡水见底,肖战对着收拾餐具的王一博恳求道
“王一博,你知道卡尤木向导家在哪吗?我的装备都在他家,你可以带我去吗?”
王一博收拾的动作不断,闻言叹道
“不想带你去,你也得去啊,也不能真让你赖在阿依莎茹家。”
“阿依莎茹?!”
见肖战错愕的神情,王一博对着年龄较小的女孩努努嘴
“喏,就是她,你这么想见到夏依木,不知道这里很多人为了纪念他,把夏依木寓意化到名字中吗?”
肖战看向那个笑容璀璨的外向女孩,声线忍不住柔和
“我知道,就是很意外这个妹妹就叫阿依莎茹。”
王一博将桌布卷起,刚想把残渣喂给门外牧羊犬,突然想到什么,动作顿住,
“卡尤木向导家海拔比较高,你身体这么弱,很容易高反啊。”
肖战正用手机翻译和阿依莎茹交流,闻言漫不经心道
“我包里有高反药很好用,不用担心。”
闻言,王一博不再相劝,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草甸的风裹着山间凉意,看着远处皑皑雪山,王一博把桌布中的残渣丢给牧羊犬,转身到毡房侧边的栓马柱旁,
他把备好的行囊、薄毡、水囊、干粮等物资分别固定在两匹马的马鞍上,用粗麻绳捆扎结实。
随后解开拴马的缰绳,牵出一棕一黑两匹马,他抬头看见从毡房中走出,眉头紧锁的肖战
“你不会以为我能坐出租车去卡尤木家吧?”
王一博无奈道
肖战面露为难
“我不会骑马,没有别的交通工具了吗?”
王一博牵着棕马,把缰绳递给肖战
“没有,交通工具被主人家开走放羊去了。”
肖战没有接,王一博重重叹气
“你先帮我拿着,等上马了我牵着小红走,他性格比你还温顺,不能在半路把你甩下马背。
快点的吧,我日落前还要回来帮牧民们赶羊呢。”
闻言,肖战不做犹豫,待王一博翻身上马把缰绳给他后,自己也颤颤巍巍爬上马背。
“架。”
王一博双腿轻夹马腹,骑着小黑牵着小红平稳的向山上走去
肖战忐忑不安的坐在马背上,马上的视角要比他想象中高得多,
所幸王一博控制得确实很稳,他渐渐欣赏起上山的风景来
远处横亘的天山常年堆着厚厚积雪。山脚下墨绿色的成片云杉树一排挨着一排,顺着山坡一直铺下去,天山雪水化作小溪顺着山谷弯曲流淌,
草甸上随处可见的野花伴风摇晃,零零散散分布着几座白毡房,有淡淡的炊烟从毡房顶上飘出来。
远处坡地上散落着牛羊,慢悠悠低头啃草,偶尔传来几声羊叫。
夏依木就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她被朴实的牧民收养,在后来战争中为了保下城中民众抵死不降。
肖战思绪飘远,目光落在牵着马走在他左前方的王一博身上,
凉风吹起少年额前碎发,立体眉骨轻压深邃眼眸,高挺的鼻梁下是如他本人般浅淡的薄唇,耳朵上的红坠子随着动作摇晃
明晰硬朗的颌骨,带着草原人独有的利落,
山风掀动他的衣衫,意气风发中又有几分难得的沉稳
建模挺好,如果不长嘴就更好了
肖战移开视线继续欣赏风景,
越往山上走,草地越来越稀疏,大片的碎石裸露出来,路边的矮灌木也渐渐变少。
空气明显变得稀薄,风更冷,刮在脸上带着刺,天空看着格外清亮,可呼吸却慢慢变得费劲。
马背颠簸肖战感觉胸口发闷,太阳穴突突的跳,胃里翻江倒海,
“王一博,我想吐。”
说完,肖战就身子前倾伏在马背,哇的一下吐了出来,
走在前面牵马的王一博听见动静,当即用力拽紧缰绳,把马匹喝停。
他迅速绕到马身侧面,伸手牢牢托住肖战的手臂,等肖战吐差不多后,翻身下马,搀着肖战从马背上下来
刚吐完的肖战眼前阵阵发黑,靠在王一博身上,死死攥住他的衣角
王一博取出水囊,倒出一点递给肖战后皱眉道
“这才一半路程,你高反就这么严重,能挺到卡尤木家吗?”
肖战喝了一小口温水,无力点头
“我能,刚去的时候就高反过,吃完药好多了。”
看着怀中人苍白的脸色,王一博眉头皱的老紧建议道
“歇一会吧”
肖战强撑着站直身,看着王一博扯出一抹微笑道
“不歇,你不是赶时间吗?咱们快点走吧。”
见状,王一博叹息,他扶着肖战再次上马,
结果肖战连踩脚蹬的力气都没有,无奈王一博只能把黑马的物资卸到棕马上,翻身上马后,一把将肖战捞至身前,
小臂隔着厚实棉衣收紧,王一博诧异
好细的腰
他把肖战搂得更紧,以防怀中东倒西歪的人摔落马下,
凛冽山风吹拂面,身前人细碎的发丝挠得王一博脸痒痒的,但他一手搂着肖战,一手牵着两匹马,腾不出来,于是对着身前半昏不醒的人命令道
“帮我挠下脸”
闻言,肖战无力抬手,刮了两下王一博的脸
“左脸,左脸。”
肖战又无力刮了两下左脸
猫挠似的力度根本缓解不了瘙痒,王一博索性埋在肖战侧颈蹭了蹭,左边蹭完蹭右边
肖战被蹭得窝火,有气无力道
“你能不能有点边界感啊”
闻言,王一博蹭脸的动作一顿,语气十分有十二分不满道
“歪江阿达,我免费送你上山,牵着两批马还得搂着你,没把你丢半路就很不错了,蹭个脸你还有意见撒。”
肖战脑袋一歪
“随你吧”
感受臂弯骤然下坠的力道,王一博忙晃了晃怀中人,急切道
“哎哎哎别睡啊,你现在睡等到山上,人就邦邦硬了。”
肖战被晃得心烦,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王一博你为什么要长嘴啊。”
王一博暗中加快马行进的速度,嘴上却仍旧欠道
“我要是不长嘴怎么把你气活啊?”
肖战是真的被气活了
“有病吧你”
见自己被骂,王一博威胁道
“你再恩将仇报我就把你插在路边的牛粪里自生自灭。”
肖战丹田发力
“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