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敛情愫
夜空中月亮越来越明亮，屋内空调缓缓送着凉风，刚刚那阵尴尬的风波彻底散去，只剩下两人之间安静又暧昧的氛围。
肖战撑着地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双腿：“时间不早了，我收拾垫子，你快去洗澡。”
王一博拉住肖战的手：“这么晚了，你还要回家吗？”肖战揉了揉王一博柔软的手心：“我回家洗澡准备明天比赛的衣服啊。”
王一博抬起头，轻轻摇晃着肖战的手撒娇：“你可以穿我的。”下方这个可兮兮的表情让肖战下腹燃起熊熊烈火，自觉不能呆在这，不然要出事。
肖战蹲下身，缓慢的拖住王一博的脸颊：“我今天真的要回去，明天早上有跳远，我得回去拿跳远的钉鞋。”王一博撅起嘴巴，左右摇晃身体：“陪陪我嘛，别走好不好？”
换做平时，王一博这样撒娇肖战早就答应了，让他一直住在这睡地板都行。但肖战藏着心事，一方面害怕控制不住自己，另一方面他确实要回家拿鞋。
踌躇半天还是说：“一博，我今天真的陪不了你，我也没和妈妈说我今天不回去啊，明天，我明天来陪你睡好不好？我们明天还要放松的嘛，我明天收拾好东西，晚上就住这好不好？”肖战一手被王一博抓着，一手在王一博脸上轻轻揉。
王一博伤心的低下头，凑近肖战肩膀，轻轻靠上去：“那好，你答应我了，明天陪我。”肖战用力快速点头：“嗯！明天陪你，好乖。”王一博听到肖战说自己好乖心里一喜，轻轻蹭了蹭肖战脖子。
肖战喉结上下滚动一下，声音沙哑的说：“一博快去洗澡好吗？真的很晚了。”王一博像是要印证肖战说的好乖，飞快的起身拿换洗衣服，重新拿了条干净的浴巾，拿过刚才用过的浴巾跑进浴室。
肖战在王一博关上浴室门后重重松口气，低头无奈的看着挺起的下身。站起身收拾瑜伽垫，生无可恋的坐在王一博椅子上等待。
等王一博洗好出来，肖战站起身轻车熟路的找出吹风机，招招手让王一博过来。王一博乖巧的坐在椅子上，任由肖战在身后给自己吹头发。
肖战在帮王一博吹头发时，慢慢平复了下身的冲动，关掉吹风机让王一博上床睡觉。王一博睁大眼睛看着肖战：“你什么时候回家？”
肖战揉了揉光吹干蓬松的头发：“等你上床睡觉了我再走。”王一博拿起书桌上的手机，已经11点多了。王一博皱皱眉，不理解肖战为什么执意回家。
肖战看着王一博不高兴的小脸，心里有点难过，小声说：“一博…”王一博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起身推开肖战跑去玄关拿购物袋。
肖战看他提着袋子进来疑惑的问：“怎么了？要试衣服？”王一博从袋子里拿出那件大一码的外套，往肖战身上比：“给你买的，试试看？”
肖战愣住，低头看着今天给王一博选的衣服，好半天才说：“你给我买的？那你自己买的什么？你买的衣服呢？我看看。”说着想去找另外一个购物袋。
王一博伸手拦住他，把那件大一号的黑色运动外套展开，直接往肖战身前递过去，眼底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
“polo衫和那件合身的外套我已经归我了。这件大一码，专门挑给你的，快穿上试试。”
肖战怔在原地，目光落在外套上，和在商场让王一博试的那件一样。他当时满心想着挑适合王一博的款式，完全没料到王一博悄悄多拿了一件，是买给自己的。
“你什么时候……”肖战有些意外，指尖碰过外套顺滑的面料。
“就在试衣间出来之后。”王一博弯着眼睛，语气轻快，“试衣服的时候，我就想着，这件你穿肯定也好看。所以又要了大一号的，一起结了。”
肖战心里泛起一阵温热，又夹杂几分无奈：“本来是我打算送你的，结果反倒让你破费。”
“分那么清干什么。”王一博把外套往他怀里塞了塞，“快套上，我看看。”
肖战拗不过他，只好把外套穿上。拉链拉到胸口，宽松的版型衬得他肩膀宽阔利落，黑色很衬他，三条白杠从领口侧边一直蔓延到袖口更显少年气息。
王一博围着他转了小半圈，眼睛亮晶晶的，很是满意：“很合适，比我穿还要好看。”
肖战低头扯了扯衣摆，布料还带着店铺里淡淡的新衣服气味。心里软软的，望着眼前一脸欢喜的少年，低声开口：“谢谢一博。”
“谢什么，”王一博坐到床边，晃了晃双腿，“等天气稍微冷一点了，训练或者放假，你都可以穿。”
房间的小夜灯光线柔和，黑色外套穿在肖战身上，和王一博那一件，是一模一样的款式。无声之间，变成了近乎情侣款。
“很喜欢。”肖战声音放得很轻，抬手轻轻揉着王一博奶膘。
王一博被揉得微微偏头，耳尖泛开浅红，又想起时间已经很晚，拿过手机看时间：“都快十一点半了，你真的要骑车回家吗？”
这句话又绕回之前的话题，空气里浮起一丝淡淡的不舍。
肖战垂眸，看了看身上这件还带着暖意的外套，又看向王一博眼底藏不住的失落。实在不忍心再说出让小朋友伤心的话，只能沉默着不说话。
王一博见肖战不说话，心里已经明白肖战一定不会留下了，低垂着眉眼帮肖战把外套脱下来。仔细叠好收紧袋子里：“那战哥，你记得拿回家。”
肖战点点头，轻声对王一博说：“你快睡觉，等你上床我再走。”
怕肖战越耽搁越迟，王一博快速的走到自己常睡的床边躺下，偏过脑袋看着肖战：“那我睡觉了。”肖战轻笑了一下，走近帮王一博盖好被子。在床头边上调好空调温度，帮王一博把手机充上电，关了卧室大灯留了小夜灯。
凑近王一博，理了理头发低声说：“晚安一博。”王一博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点点头：“晚安战哥。”肖战直起身：“我回家了啊，明天见。”
王一博探出脑袋说：“这么晚路上小心，骑慢一点。”肖战点点头，轻手轻脚的走出门。王一博在肖战关上大门后才瘪瘪嘴快要哭出来。
怕真的哭出来又红了眼睛，明天起床肯定要肿，努力收复了情绪，侧过身闭上眼睛睡觉。
肖战回到家，妈妈已经洗漱好正在敷面膜，听到肖战关门的动静一愣。扶着面膜站起身，一脸疑惑的看着肖战。
肖战尴尬的挠挠后脑勺：“妈妈…”肖妈妈眨眨眼睛：“我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呢。怎么，一博不收留你啊？”肖战无奈的叹口气：“哎哟，他今天累了，不打扰他了。”
肖妈妈笑一声，优雅的重新坐回沙发：“你过来坐下，陪我聊会天再去休息，就一会。”肖战挑挑眉，明白妈妈要跟自己说什么了，放下书包和购物袋郑重的坐到妈妈身边。
客厅落地灯光线柔和，肖妈妈脸上还敷着面膜，声音隔着薄薄一层膜，听上去温和舒缓。她瞥了一眼脚边肖战放下来的购物袋，黑色运动外套的一角露了出来。
“今天出去和王一博逛街了？”肖妈妈没有直接切入话题，慢慢开口。
肖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膝盖，轻轻应道：“嗯，逛了一会商场。”
“我看得出来，你心里很看重这孩子。”肖妈妈语气平静，没有半点质问的意味，“你的心思，瞒不过我。你对他，早已超出普通朋友。”
肖战心事被点破，耳尖泛起淡淡的热。他垂着眼，没有否认，喉咙微微发紧，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你不用紧张，我不是来斥责你的。”肖妈妈看出他的局促，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少年心生欢喜，是很自然的事情，我不会强硬反对。”
肖战抬眼看向妈妈，眼底带着一丝意外。
“不反对，不代表可以凭着一腔冲动往前走。”肖妈妈语气转为认真，“我希望你好好想一想。想一想你们现在的处境，你们还在读高中，他是重点班的学生，你也要兼顾田径训练，要冲比赛成绩。感情一旦沉进去，很容易分心。”
肖战安静听着，指尖攥紧几分。
“还要想一想往后。”肖妈妈缓缓说道，“喜欢是很简单的，可往后要面对的现实很多。你们能不能扛住外界的眼光，会不会因为情绪影响彼此的前途，万一有一天闹得不愉快，连最好的朋友都做不成，这些你都要在心里掂量清楚。”
“我不是要你把这份心意强行压下去。”肖妈妈放缓语调，“我的建议是把喜欢放在心底，当做互相向前的动力。不必急着捅破那层窗户纸，不必非要一个名分。先做好你们该做的事，学习、训练，把自己的路走稳。时间会帮你看清这份感情究竟能走多远。”
肖战胸腔里乱糟糟的心绪一点点沉淀下来。今晚王一博送给他外套时发亮的眼睛，分别时少年藏不住的失落，一幕幕在脑海闪过。他心里清楚妈妈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我懂，妈。”肖战声音偏低，“我会好好想明白的，我不想耽误他，也不想毁掉我们现在这样的相处。”
肖妈妈露出浅浅笑意，抬手把他额前散落的碎发捋开：“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我信你有分寸。只是别一个人把所有心事全部闷在心里，觉得纠结难受，随时可以和家里讲。”
说完，她取下面膜站起身：“好了，时间不早，快去洗漱休息，明天还有比赛。明早我给你和一博准备早餐。”
肖战点点头，拿起地上的购物袋站起身，往自己房间走。关上房门，他把那件王一博送的黑色外套取出来，又穿上走到全身镜前。
肖战左右旋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衣服很好看，充满着王一博对自己的珍重。肖战轻笑着不停旋转身体欣赏，非常不舍得的轻轻脱下。
摊开搭在椅背上。指尖抚过平整的衣料，方才妈妈的话一遍一遍在心底回响。
他坐在床边，望着那件外套，安安静静地想了很久。
夜里想事情睡得不算沉，天刚蒙蒙亮肖战就醒了。
他快速洗漱完毕，收拾好今晚换洗的衣服和比赛的鞋走出卧室。餐桌上已经摆好两份早餐，肖妈妈准备得很细心，三明治、热牛奶，还有两份切好的水果，分别装进便携餐盒。
“拿好，路上慢些骑。”肖妈妈将餐袋递给他。
“知道了。”肖战拎着餐袋，换好鞋推出电动车出门。
清晨的风带着微凉，街道行人不多，电动车平稳地驶向王一博家小区。肖战停在单元楼下，拿出手机给王一博发消息。没等多久，单元门就被拉开，王一博背着书包走出来，眼底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朦胧。
王一博看见肖战，脚步轻快地跑过来，把书包递给肖战直接跨上电动车后座：“早啊战哥。”
“早，快，把早餐拿着。”肖战把书包挂到挂钩上替换了餐袋的位置，然后把餐袋往后递。
王一博接过来抱在怀里，脸颊轻轻贴上肖战的后背，一只手环住肖战腰身。肖战拧动油门，电动车缓缓朝着学校方向驶去。
一路安安静静，只有风掠过耳边。王一博在后座没睡醒似的闭眼睛假寐，脸颊贴着肖战后背，偶尔轻轻蹭两下。
赶到学校的时候校门已经大开，不少学生陆续往校内走。肖战把电动车停在校外停车区，两人拎着早餐，走到操场边上班级搭建的休息区坐下。
餐盒打开，温热的香气漫开。
王一博咬了一口三明治，抬眼看向肖战：“阿姨做的？味道很好。”
“嗯，我妈特意准备两份。”肖战喝了一口热牛奶，目光不经意落在王一博身上，脑海里又浮起昨晚妈妈说的那番话。
王一博察觉到他走神，伸手轻轻摸了摸拿着杯子的手：“想什么呢，一大早就发呆。”
肖战回过神，弯了弯嘴角：“没什么，在想一会的跳远。”王一博笑起来：“战哥紧张吗？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你跳远呢？怎么样？是不是也非常厉害？”
肖战侧眼看看王一博：“那到没有很厉害，会跳而已。”说完把手里的杯子往王一博嘴边递了递：“一直吃三明治干不干？喝点牛奶。”
王一博没犹豫，就着肖战的手喝了一小口，过了一会才说：“战哥，其实我不喜欢喝牛奶，我乳糖不耐受……”
肖战正就着王一博刚刚喝过的地方继续喝，听到王一博说话才吓到似的睁大眼睛，放下杯子咕咚一声咽下嘴里的一大口，抹抹嘴巴说：“你说什么？乳糖不耐受？严不严重？你有没有不舒服啊？”
肖战抓上王一博拿着三明治的那只手：“对不起啊，我…我不知道你不喝，抱歉抱歉。”
王一博摇摇头：“没关系，我就喝了一小口，没事的。”肖战皱皱眉：“不能喝就不喝，不舒服了难受的是你。下次有这种情况要告诉我，别强撑着乱吃乱喝。”
王一博不好意思的笑一下，另一只手抓上肖战的手轻轻摇摇：“你喂我的嘛，我只喝了一点点，我这不也跟你说了嘛。”
肖战收紧王一博乱摇的手，冷着脸严肃认真的说：“要提前说。你喝牛奶什么反应？想吐吗？”王一博回答：“嗯，就是头晕想吐，可能是不喜欢牛奶的味道吧，刚刚真的就一点点，你喂的就没反应！”
说完见肖战还是冷着脸，还是小声说：“那…我…我保证，我下次提前说，不乱吃乱喝了。战哥你…”
肖战收回两只手，把杯子里剩的牛奶一饮而尽，拿过王一博那杯牛奶放回餐袋：“你不喝了，吃水果吧。”语气冰冷没有温度。
王一博紧张了，凑近抓住肖战的胳膊：“战哥……”肖战没理他，自顾自把水果打开放到王一博面前。王一博放下三明治，两只手抓住肖战，身体贴上肖战的胳膊。
“战哥，我错了，我以后不喝了。”王一博胸口贴着肖战胳膊小声开口：“你别生气呀。”
肖战肩膀绷得很紧，没有转头看他，但也没有把人推开。王一博胸膛贴着他的胳膊，温热的重量靠过来，语气里满是忐忑。
“不是生气你喝了一口牛奶。”肖战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情绪，“我生气的是你明知道自己身体会难受，就因为是我递过去的，就硬撑着往下咽。”
王一博抿紧嘴唇，指尖不自觉攥住肖战衣袖。
“不能这样上头。”肖战终于侧过头看向他，眼神认真，带着一点无奈，“不管是谁，就算是我，也不值得你拿自己身体去迁就。难受的头晕想吐的人是你，不舒服也是你自己扛，不要因为我的感受，就忽略自己的身体感受。”
王一博垂着眼帘，耳尖微微泛红，小声应：“我知道了。”
晨光落在各个班级的休息区，来往学生的说话声远远飘过来。肖战望着少年低下头的模样，昨晚深夜和妈妈谈心的那些话，此刻一幕幕又浮上心头。
妈妈说，好好想一想，想一想往后，不要凭着一腔冲动往前走。
此刻看着王一博这副模样，肖战心里格外清楚。王一博对自己，总是无条件服从，对自己从不拒绝。愿意下意识退让、迁就，哪怕委屈自己也不想让他失落。
就像昨天晚上，明明很尴尬，因为怕肖战干等，最后还是说出自己的处境。这份心意滚烫，可也带着莽撞的上头。若是放任这样下去，迟早两个人都会乱了分寸。
肖战神色柔和几分，抬手，轻轻拍了拍王一博攥着自己衣袖的手背。
“我希望你好好的，优先顾好你自己，再顾及我。”他语气放缓，少了方才那股冷意，“我们还有训练、学习，你身体要是不舒服，什么都受影响。”
王一博抬眼望进肖战眼底，看见他眼底藏着的顾虑，似是也隐约读懂了一点他没有说出口的心事。他点点头，乖乖松开攥紧衣袖的手。
“我记住了，以后不管是谁给的东西，身体接受不了，我就直接说出来，不会硬扛。你不生气了好不好？”
肖战嗯了一声，把装着切好水果的盒子往他面前又推了推。
“快吃水果，吃完准备比赛的事情了。”
王一博拿起叉子，安静吃着果肉，只是时不时抬眼偷偷瞟向肖战。肖战目光望向远处操场上跑动的学生，心里还在反复回味妈妈那晚的告诫，心底那一份滚烫的喜欢，被他往下压了压。
有些心动，只能先收在心底，不能任由情绪肆意泛滥。这段时间有点太放任自己情绪了。
吃过早饭，王一博乖巧的坐在班级的休息区。他面前桌上放着一本秩序册，他正在看跳远项目的具体内容。时间还早，肖战没有着急热身，只是坐在他身边，靠在椅背上拿着看另一本秩序册。
他们本来可以一起看，王一博刚开始也把秩序册往中间放，但被肖战推回去：“你自己看，我再借一本。”说完就找王一博班上的班长借了一本秩序册。
王一博怔住，好半天才挪回秩序册，快速整理好情绪低头查看秩序册。
肖战上午的跳远，但他没看关于自己的项目内容，而是翻到下午800的地方。
赛场渐渐喧闹起来，广播循环播报着上午项目检录通知。
肖战合上秩序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手腕。王一博见状也立刻把册子搁在桌面上，跟着站起来。
“我陪你过去热身。”
王一博跟在肖战身侧，往田径馆方向走。周围到处是走动的运动员和围观的同学，王一博以为肖战是因为牛奶的事情还有点生气，没有和他说话，安安静静陪在一旁。
热身区域，肖战先慢跑两圈拉开身体，接着压腿、活动髋关节，反复做腾空步模拟模拟。跳远前，运动员会有试跳的机会，让运动员在助跑跑道上根据自身特点寻找自己的起跑点，也就是步点，保证在踩上踏板时不超出红线犯规。
肖战到田径馆内的沙坑试跳，王一博站在侧边，帮他留意助跑的步点，偶尔开口提醒两句。
“步点往后一点点，你超了这么多。”王一博伸手用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一截距离。
肖战点头，听着他的提示，一遍一遍练习助跑踏板。
很快广播响起跳远项目检录，肖战和王一博一起到操场去检录，王一博站在肖战身前帮他别号码簿。
别好后，肖战到一边换跳远的专业钉鞋。王一博蹲在一旁看肖战动作。等肖战站起身，王一博蹲着抬起头对肖战说：“加油！”肖战抿抿嘴，最后还是伸手在王一博头上揉了几下。
场地之上，一共20名选手轮番上场。沙坑前方铺着助跑道，踏跳板洁白醒目，旁边堆着金黄松散的细沙。
前面几人依次试跳，但除了肖战和肖战班上的另一名体育生，其他都是随便找了个位置。正规比赛会提前拉好尺子，让运动员快速找到步点，但学校里的小比赛不会那么专业。
轮到肖战试跳，他站在自己大概量好的位置，试了一跳后和王一博对视，王一博点点头表示可以，既不犯规，也不会浪费太多距离。
运动员一个一个的轮流第一跳，有人踏板失误踩过边线被判无效，有人落地之后重心往后坐，成绩大打折扣。
很快到肖战第一跳，他微微俯身，目光锁死前方踏板。短促调整两次呼吸，开始加速。步伐由慢到快，节奏越来越凌厉，步幅拉开，冲到踏板瞬间全力蹬地起跳，身体腾空舒展，双腿向前奋力伸出，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弧线，重重落进沙坑之中。
黄沙飞溅而起。
他落地之后立刻往前冲出沙面，避免向后坐影响成绩。裁判蹲下身丈量距离，报出成绩。
看台上响起一阵小声惊叹。这让肖战后面的那位同学非常紧张，第一跳甚至没进坑。
王一博站在围栏外，手心悄悄攥紧，远远望着在第二跳排队的肖战。
第二跳，肖战站在步点上弯腰在腿上拍打。随后加速、踏板、腾空，动作依旧干脆，只是踏板时时脚尖稍微往后了一点，成绩比第一跳略逊。
肖战走回场边，接过王一博递过来的矿泉水，只抿了一小口。他眼睛看着其他运动员的比赛，嘴上在和王一博说话。
“差一点点，这一跳没跳好。”肖战低声说道，眼神专注，心里在复盘刚才助跑的节奏。
王一博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最后那两步可以再压稳，不要急着起跳。步点没问题的。”
肖战颔首记在心里。
再次轮到肖战第三跳，也是最终有效成绩的关键一跳。
肖战重新退回助跑起点，摒除周遭嘈杂。他深吸一口气，目视前方。
起跑，加速，脚掌重重砸在跑道，节奏稳定，每一步都踩在自己预设的点位。临近踏板，他没有慌乱抢步，精准踩实白色踏板，全身力量爆发向上跃起。身体充分腾空，膝盖高高抬起，双腿大力前摆。整个人在空中短暂悬停，随后重重落向沙坑，黄沙扬起一片。
这一跳比第一跳还要远。裁判完成丈量，高声报出成绩。周围的同学忍不住鼓掌欢呼，不出意外的金牌。
肖战拍掉腿上沾满的细沙，从沙坑走出来。王一博迎上来，眼底藏不住的欣喜，可看见肖战依旧克制的情绪，王一博也收敛下来。也对，校运会而已，都不是专业的，赢了也没什么好高兴的。
“很棒。”王一博只轻声说。肖战“嗯”了一声，目光望向计分板，神色平静，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很想听到王一博激动的夸奖自己，说自己很厉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