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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是不是做恶梦了

徐梓桐想拉架,但是两个alpha打得难解难分他实在是干着急帮不上忙,等两个人互不相让地打开了一个来回分开后,他才慌忙插到中间,拦在王一博身前,“不管你是谁都别打了!”

关锦程和王一博打归打,都控制着信息素,没想影响这个娇弱的Omega.

关锦程整理了下衣服,“既然徐少爷在,我就先走了,徐少爷能保证他去上课吧?”

突然被cue的徐梓桐愣愣地点点头。

关锦程又看向王一博,“早餐我放在桌上,走了。”

王一博擦了下唇角,好在没出血,要不然被那俩损友看见肯定又要挖苦他,他看向转过身来一脸担忧的徐梓桐,心里不住叹气,老让Omega护着算什么事儿啊,“你先出去吧,我换个衣服。”

“你没事吧?”

“没事,”王一博说着伸展了下手臂,“没擦伤,没淤青,我们就是......切磋一下。”

“嗯。”徐梓桐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但还是忍住先出去了。

王一博换完衣服出来看到徐梓桐已经把早餐摆好了,黑米粥、蛋肉卷还有几个小菜,他看到没动的食盒,坐下后把那个食盒拿过来,“我看看他都带了什么。”

徐梓桐好奇地问,“他是谁啊?”

“就那天在学校门口跟我打架那个。”王一博打开一看,也挺丰盛,虾仁粥、豉汁排骨和鲜炒时蔬,分量还不小,他瞧着摆了一桌子的早餐,心里有了估量。

徐梓桐这才想起来,视频里面没有拍到关锦程的正脸,今天换了衣服他一时还真没认出来,“那他......”

“肯定是肖战让来的呗。”王一博一边喝着虾仁粥一边道,“以后真别再给我送饭了啊,让喜欢你的alpha看见不得记恨死我。”

徐梓桐看王一博也不碰他带来的东西,心里憋涨涨地难过,“一博,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现在......现在是单身啊,只要你还单身我就有机会,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用因为我是Omega对我有愧疚,我对你好只是因为......我想这么对你。你也不用这么快给我回应,我知道你还......你还没从上一段感情里走出来。”

王一博搅了搅粥,他还真不在意任琦了,现在仔细想想,当初跟任琦在一起可能只是对方太过主动,他也想趁此机会拒绝徐梓桐,稀里糊涂没认清自己的感情,所以任琦在王家落败后转身就走他怨不着人家,顶多互不相欠。

要真是打心眼里喜欢,他可不会放手。

王一博正色道:“但是你总是给我送饭,我也很困扰啊。”

徐梓桐两只手握成了小拳头放在腿上,有点不知所措,“对不起,我不知道我......”

“你不用道歉,该道歉的是我,你看啊,现在也有人给我送饭对吧,你每天练琴那么辛苦,也能多睡会儿,别让我们担心,嗯?”王一博非常自然地扯了谎,能让徐梓桐放弃给他送饭,扯个小谎而已,反正肖战也不会知道。

徐梓桐身体稍微前倾,争取道:“如果......如果你再有喜欢的人,我就......我就放弃,那之前,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王一博心里无奈,他知道自己对徐梓桐的感情只是兄弟之情,不可能发展成爱情,但是眼看着小兔子都要哭出来了,他也不好再刺激人,只得退一步道:“这样,不管是我有喜欢的人,还是你喜欢上了别的人,我们都还做朋友,这样行吗?”

徐梓桐仔细想了想,点点头,只要还肯给他机会就好,王一博现在这样子,以前那么多追捧的Omega都不见了,还肯陪在身边的只剩下他一个,虽然这样想不太好,但是他还是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日久见人心,王一博又不是石头做的,总有被打动的一天啊。

王一博稍微松了口气,麻溜地吃完饭就跟徐梓桐一块儿去学校了,进教室之前又看见林清宁,对方远远地朝他竖了个中指,他懒得搭理,就当自己没看见。

熬夜被强行揪起来上课的后果就是王一博趴在桌子上打盹儿,谢鑫格在一边玩手机顺便给他放风--事实上也用不着放风了,他睡着之前还模模糊糊地想着关锦程带来的早餐挺好吃的,不愧是肖战家的厨子,主人那么挑剔,宅子里的人估计很不好过。

紧接着,王一博做了个梦,又一次梦到了他父母死亡的那几天。

王一博还在学校上课,警察通知他回家,一进门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谭清河从楼上下来,老泪纵横,他顾不上安抚老人,只让一个刑警先照看着,他恍惚间快步上楼,父母惨死的状况毫无防备地映入眼帘。

他没法儿相信,明明两天前才见过的父母为什么毫无声息地倒在血泊之中,他冲上去,却被两个警察强行拦了下来,不让他破坏现场。

后来他又去看了那个被他父亲打死的抢匪,再后来就是忙着按照父亲早就立好的遗嘱处理后事,变卖公司后他得到了一大笔财产,还有父母留下来的大批古董文玩,还配合警方做了各种调查和笔录。

等一切告一段落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案子定性为入室抢劫,那个逃走的抢匪一直没有下落,死在现场的也没有查到身份。

梦境里,王一博反复地看着自己死去的父母,那个死去的抢匪,纷杂混乱的思绪挤在脑子里——

他猛得睁开眼。

谢鑫格拍了拍王一博的肩,看着人脑门儿的一层汗,“是不是做噩梦了?”

王一博低下头,把脑袋埋在双臂之间,他盯着地面,好半天才回过神,父母的死成了他的心结、心病,不解开,一辈子都难以心安。

谢鑫格轻声问,“要不你回去休息吧?”

“不用,今天就这一节课,上完课我回趟......家。”

“行,我跟你一块儿回去。”

“我自己回去。”

谢鑫格犹豫了下,“你这样可不让人放心。”

王一博直起身,面色还有些苍白,他望向窗外,目光有些虚,“没事儿,我就回去看看,能有什么事儿,有情况随时联系你们。”

“也好。”谢鑫格叹了口气,又道,“云端集团的投资已经到位了,给你说一声儿。”

“嗯。”

下了课时间还早,不过才十点,王一博打车回了自家的别墅,自从父母死后他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王一博看着盖满白布的场景,心里总是难受,每次回来都会想起之前跟父母一起生活的场景,会想起出事那天的画面,才短短几个月,这里的一切都变得他不敢认了。

王一博的父亲工作很忙,但是再忙也会记得每一个重要的日子,他和母亲的生日,各种节日和纪念日,从来没有忘记过,王文渊虽然是alpha但是性格随和,很顾家,平时除了文玩也没有其他的爱好。

而他的母亲谭静闲出身书香世家,是谭家的独女,大家闺秀、贤妻良母,除此之外还是书画协会的会长,手下有一家在业界很有名声的画廊,跟他的外公一样在书画领域有很高的成就。

王一博想不出来自己父母这样的性格会得罪什么人。

他慢慢上楼进了父亲的书房,站在书架前又把上次发现的那本书拿了出来,漫无目的地翻着,他之前整理东西的时候在这本书里发现了一封父亲写给他的信,看日期是要在他生日的时候给他的,只是再没有送出的机会了。

王一博拿着书坐在地毯上,靠着书架仰起头,慢慢梳理着思绪。

在这封信里,王文渊说让他别在学校跟别人发生冲突,要懂事,要照顾好自己,另外就是他的感情问题,说任琦并不值得相信,还提到了徐梓桐,说要不喜欢人家就早早地说清楚,别耽误了。

信里都是各种絮絮叨叨,并不像他父亲平时干脆利落的作风,而这封信本身就很可疑--王文渊还没跟他写过信,也没有写信的习惯,这个笔触、语境也很奇怪,就像是在隐晦地交代后事,对他不放心的孩子从穿衣吃饭到感情问题,事事都要叮嘱到。

王一博会怀疑父母的死因有一半是因为这封信,另一半是以为父亲的遗嘱,王文渊不过才四十多岁,在人均年龄一百岁的情况下,四十多的年纪真的不算大,没必要这么早立遗嘱。

而且出事前几天他父母就不太对,他问只说是工作上的事,没有跟他多说,现在看来那时候就有端倪了,只是他没有抓住。

王一博紧紧捏着书页,反反复复想着父亲留下的那封信,他现在都倒背如流了,这一想,就在书房里坐到了下午。

王一博闭上眼捏捏眉心,如果真是在交代后事,如果真的有人害他们,王文渊要想保护他一定会有意无意留下蛛丝马迹。

等等!

王一博抽丝剥茧,把每句话都分析了一遍,有一句话不太对,为什么要提醒他不要在学校跟别人起冲突?他之前不是爱挑事儿的人,除了跟林清宁闹闹矛盾之外他真没跟谁过不去,而这些事王文渊和谭静闲都是知道的,独独叮嘱这一句是不是在提醒他不要招惹林清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