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了

在一起后的日子，甜蜜得像一场梦。

我们会在没人的时候偷偷牵手，会在深夜的宿舍里交换一个轻柔的吻，会在对方做题时从背后抱住他，把下巴搁在他肩上。

"沈知遥，"有一天晚上，我趴在他背上，"你说……别人会不会发现？"

"发现什么？"

"我们……"

"发现就发现，"他头也不抬，继续写他的物理题，"我们又没做错什么。"

"可是……"

"没有可是，"他说，"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我靠在他肩上，听着他的心跳，心里渐渐安定下来。

他说得对。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但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那天是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我和沈知遥在图书馆自习，坐在角落的位置。

我们本来只是在讨论一道数学题，但讨论着讨论着，他的手就覆上了我的手背。

我下意识想抽回，他却握得更紧。

"沈知遥，这里是图书馆……"

"没人看见。"

"可是……"

他忽然凑过来，在我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我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你们……"

我们同时回头。

是苏晚。

她站在书架后面，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一本书，显然已经站了很久。

她看见了。

她全都看见了。

苏晚没有当场声张。

她转身跑了，沈知遥追了出去，我坐在原地，手脚冰凉。

那天晚上，沈知遥回宿舍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怎么样？"我迎上去。

"她答应保密，"他说，"但她……她哭了。"

我心里一沉。

苏晚喜欢沈知遥，这是全校都知道的事。她看见我们接吻，无异于被当面打了一巴掌。

"她会不会说出去？"我问。

"她说不会，"沈知遥揉了揉眉心，"但我不知道她能不能守住。"

接下来的几天，我度日如年。

每次走进教室，我都觉得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每次去食堂，我都觉得有人在窃窃私语。我变得神经质，风吹草动都能让我心惊胆战。

沈知遥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林屿，"一天晚上，他把我拉到阳台，"我们谈谈。"

"谈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看着我，眼神认真，"如果她说出去了，你怎么办？"

我愣住了。

"我……"

"你会放弃吗？"他问，"放弃我？"

"不会！"我脱口而出，"我不会放弃你！"

"那就好，"他笑了，伸手把我拉进怀里，"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可是……"

"没有可是，"他说，"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我靠在他肩上，听着他的心跳，心里渐渐安定下来。

他说得对。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但意外并没有就此结束。

一周后，班主任找我谈话。

"林屿，"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教数学，平时对我很好，"最近……有同学反映，你和沈知遥走得太近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老师，我们……"

"我不是要批评你们，"她打断我，"你们都是好孩子，成绩好，懂事。但是……你们这个年纪，容易把友情和……别的感情混淆。你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竞赛，是高考，不能分心，知道吗？"

我低着头，不说话。

"尤其是沈知遥，"班主任叹了口气，"他物理竞赛省赛没拿到一等奖，现在全靠全国赛翻盘。你数学竞赛倒是稳了，但你忍心看他因为……因为别的事，影响前途吗？"

我猛地抬头。

她知道了。

她什么都知道了。

"老师……"

"我不希望这件事闹大，"她说，"学校领导要是知道了，处分是轻的，取消竞赛资格都有可能。你们好自为之。"

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沈知遥在走廊尽头等我，看见我的脸色不对，立刻迎上来。

"怎么了？"

我把班主任的话复述了一遍。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

"林屿，"他说，"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

我愣住了，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你说什么？"

"不是分手，"他急忙解释，"是……在表面上保持距离。等竞赛结束，等我们都保送成功了，再……"

"再什么？"我打断他，声音发抖，"沈知遥，你说过不会放弃我的。"

"我没有放弃你！"他抓住我的肩膀，"我只是……我不想你因为我，失去保送资格。你那么优秀，你应该去T大，去实现你的梦想。我不能……"

"不能什么？"我红了眼眶，"不能拖累我？沈知遥，你把我当什么？"

"我把你当我最爱的人！"

他吼了出来，走廊里回荡着他的声音。

我们都愣住了。

他看着我，眼眶也红了。

"林屿，"他声音沙哑，"我爱你。所以我不能让你因为我，毁了自己的前程。就一个月，等全国赛结束，我们就……"

"就什么？"

"就公开，"他说，"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我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个意外，来得太突然，太残酷。

但我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