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你的人？
见到殷文瑞来了，肖战明显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擦了擦眼尾的泪，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这样明显的变化，自然没有逃过王一博的眼睛，他的眼睑微垂，心头莫名涌上烦躁。
殷文瑞他是知道的，星凛的老板，年纪轻轻就坐拥京市最顶级的几家娱乐会所。
圈里人提起他，多少都要给几分薄面。
这人看着吊儿郎当，成天泡在自己的场子里喝酒逗乐，可实际上脑子精明得很。
肖战和这人是什么关系？
王一博在娱乐圈里混了这么多年，太懂这个行业的潜规则了。有的艺人会为了资源或者名利，给自己找金主。
那肖战呢？
殷文瑞是他的金主？
“怎么这么热闹啊，”寸头男从洗手间回来，瞧见包间里这热闹的一幕，表情都兴奋起来：“殷总怎么来了，还带了这些人。”
殷文瑞客气笑笑，他的目光快速的掠过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我的人不懂事，走错了房间，打扰了二位的兴致，真是抱歉。”
“你的人？”
那声音低沉，强压着怒意，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森寒。
王一博呵笑了一声，眼底却只是一片阴郁，“我怎么不知道他是你的人。”
肖战窝在沙发里瑟瑟发抖，殷文瑞这个家伙，怎么总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
寸头男也察觉出了异常，不再开口打断，抱着胳膊在一旁吃瓜。
“王总这话说的，您不知道的事多着呢。”殷文瑞笑了两声，被气得。
“好，”王一博松了口，神情松懈下来。他回过头来看向肖战，目光在他脸上缓缓挪动。
再次开口：“你确定要跟他走？”
肖战疯狂点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王一博。
废话！
他不走还要留在这里等死吗？
“那个，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哈。”
肖战嘿嘿笑了两声，低下头，从王一博身侧溜了出去，快速的跑到殷文瑞的身边，腿都差点被吓软了。
“下次别乱走了。”殷文瑞扶着他，叮嘱了句。
“知道了，我就是看错了嘛”
肖战躲在殷文瑞的身后，刚准备赶紧离开，又回过头来，看向王一博的方向。
对上男人的目光，肖战的心里突然有一阵很不好的预感。
好奇怪，这人和他谈恋爱时占有欲强的吓人，现在发现了真相，就这么轻松的放过他了？
肖战拍了拍胸口。
不过想来王一博现在恨死他了吧，怎么可能还会对他有占有欲。
“说吧，你俩这什么情况？”
等离开了包厢，殷文瑞才开口问肖战。他看了眼门上的号码，303，忍不住嗤笑一声：“你还挺会挑。”
肖战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深深的叹了口气，“唉，你还记不记得我有个前男友？”
前男友？
殷文瑞摸着下巴，“嘶”了一声，眼睛很快亮了一下，“我想起来了，是那个网恋的？”
“对，”肖战点头，“刚才你看到的那个人，就是我前男友。”
“等等等等，”殷文瑞插了一句：“前男友？你俩不是网恋吗，他怎么认出来的？”
肖战抬手给他看：“哎呀，反正他看见我胳膊上的疤了，肯定就认出我了。”
“哦~”殷文瑞还是没搞清状况，“我刚才看你俩之间的氛围有点奇怪啊，虽然是前男友，但我看他好像跟你有什么仇似的。”
肖战托着腮，无奈道：“你不知道，我俩当时…嗯，闹得挺僵的。”
“怎么说？”
“我和他谈恋爱就图消遣，连名字都用的假的，谁知道这货陷得那么深。”
“然后呢？”
肖战越说越觉得心虚：“然后，我就装作号主弟弟，告诉他‘我’出事了，然后注销账号跑路了。”
殷文瑞只知道肖战有过一段网恋，这些细节他还是第一次知道。
“不是，你真牛啊，为了分手连这种话都想的出来。”
肖战抹了一把脸，深深的叹了口气，很快又打起精神，“不过没事，这次只是意外。京市这么大，总不能再碰上。”
殷文瑞听肖战这样说，表情却没有他那样轻松，反而是说不出来的凝重：“你签的公司叫什么来着？”
肖战感觉莫名其妙，看了他两眼，沉默一瞬老老实实回答：“华屹传媒。”
“你知道华屹传媒是哪家公司旗下吗？”
肖战摇头，“不知道，没了解过。”
殷文瑞朝他投来了一个同情的眼神，解释道：“华屹传媒是王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很不巧，王氏集团的老板…也就是刚才你的那位前男友。”
肖战眼前一黑。
当晚，王一博让人发来了肖战的资料。
肖战，23岁。
一年前其父肖国栋失联，只给他留下一笔巨额债务。
王一博表情有所松动，不由得回想到肖战抓着他的衣角，可怜巴巴诉苦的模样。
资料显示，今年六月份肖战加入华屹传媒，成为男团组合“Apex”的成员。
Apex的定位是“全能偶像男团”，可是出道至今大半年了，在圈内圈外始终不温不火。
这个组合一共四个人。
队长安开霁最红，他从练习生时期就攒了一批死忠粉，粉丝数稳稳挂在三百多万。 虽然谈不上顶流，但在这种糊团里已经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成员一号叫周予安，比肖战小一岁。网红出身，粉丝数也有一百多万。虽然跟安开霁没法比，但在小圈子里也算有人认识。
第二位成员叫沈衍，年龄最小却是组合里公认的“舞蹈担当”。他以前参加过一档街舞竞技综艺，凭着干净利落的肢体控制和高难度动作圈了一拨粉，粉丝数维持在百万出头。
其实在肖战之前，团内的第四位成员是一个叫尚季同的男生。前不久被爆出来黑料，被迫退团，恰巧此时肖战签了华屹，这个位置就由他来补上了。
肖战这样一个素人空降“Apex”，自然引起来一大批团粉以及尚季同粉丝的不满。
虽然他的粉丝数量是四人中最少的，但是黑粉数量确实最多的一位。
他是团里最没存在感的一个，长得倒是好看，可偏偏不受重视，被团粉骂“拖后腿”和“资源咖”都是日常了。
王一博盯着屏幕上那几张公式照看了片刻，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又去搜了肖战在演唱会上的表演视频。
画面跳转出来，第一个视频就是上个月公司办的一场小型拼盘演唱会。
舞台不大，镜头从远景慢慢推进，四个男孩并排站在舞台中央，音乐声响起，灯光聚焦。
镜头从安开霁脸上划过，又扫过周予安和沈衍最后在右侧停了几秒。
鼠标点了下，屏幕停在了这一秒。
肖战穿着一件略微宽大的白色演出服，袖口松松挽着，露出一截手腕。
灯光打在他脸上，五官被衬得格外精致，皮肤白得近乎发光，那双瑞凤眼在镜头里亮得惊人。
妆造明显比其他人更加简单，可是光看这张脸，确实是四个人里最出挑的。
但一开跳，问题就全出来了。
王一博靠在椅背上，把进度条往回拉了几秒，重新看。
副歌部分的编舞动作幅度很大，沈衍力道扎实、卡点精准，安开霁虽然稍逊但也不错，周于安虽然跳的一般，但还算流畅。
可到了肖战这里，他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卡点走位也算不上精确。
王一博抱着双臂，眉心微微蹙起，扫了眼视频上方飘过的弹幕。
“肖战又在划水…我真无语了。”
“某位成员的动作跟队长一比真的是公开处刑”
“尚季同走了换这么个家伙上来，华屹是不是脑子有坑”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舞台稀碎，花瓶一个。”
但奇怪的是，视频滑到后半段，有一瞬间吸引了王一博的注意。
那是演唱会尾声的一首慢歌，三人坐在高脚凳上清唱。
没有复杂的走位和编舞，被安排在后面的肖战握着话筒安安静静地唱了一句副歌。
他的音色很干净，带着天然独特的质感，尾音微微上翘，十分好听。
弹幕在这一秒忽然多了起来：
“卧槽…这声音好好听？”
“肖战唱歌居然还行？？”
“我靠，这竟然是肖战唱的吗？好好听！”
视频画面定格在肖战的脸上，干净漂亮的瑞凤眼看向镜头，带着浅淡的笑意。
王一博盯着屏幕上的那张脸，看了很久，最后他给助理发去了消息。
“‘Apex’这个组合的行程发我一份。”
“好的。”
隔天一早，肖战意识都没彻底清醒，就摸起手机给队长安开霁发了条语音过去。
“队长，我身体不舒服，请假一天…”
发完消息，肖战握着手机，差一点就要进入梦乡的时候。
“嗡嗡。”
消息提示音显得格外刺耳，直接给肖战昏沉的大脑激活过来，他皱着眉重新解锁手机。
揉了揉眼睛，终于看清了屏幕上的那条消息。
“不行，离下一场比赛开始还有不到半个月。肖战，不要拖团队的后腿。”
“十点半来练习室，我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