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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你生气了?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明显是认识肖战的,热情地打了招呼,眼神很暧昧地在肖战和王一博两人之间来回扫射。

“肖先生,第一次见你带人来逛超市呢!这是你男朋友啊?你们俩看着好登对!”

肖战脸色一僵,急忙说:“王姐,那个……他不是……”

可肖战话没说完,手腕被王一博攥住了。

结了账的王一博单手拎着两大袋东西,一手拉着肖战径直往外走。

“先生……那个,王姐她没什么坏心的,就是嘴巴零碎了点……”

“没事,我不介意,我饿了,想吃饭。”

“好,回家,我就做饭。”

肖战被王一博拉着,被迫走得很快,低头看了一眼被握住的手腕,感觉被包裹住的皮肤热乎乎的,心里也没来由激动得发慌。

为了转移注意,肖战抬头,盯着王一博圆鼓鼓的后脑勺,视线却不听使唤地挪到了王一博的后颈。

看着衬衫遮不住的后颈痣,肖战莫名口干舌燥地舔了舔唇,耳根发烫,很快窜起了一抹嫣红。

等走出了超市,王一博松了手,肖战心里也跟着空了。

回到家里,肖战让王一博等着,进了厨房,拿起碎花围裙系上,肖战开始对着一堆丰富的食材忙活起来。

王一博坐在厨房外带的小饭厅里,隔着开放式岛台,拿着桌面的金融杂志消遣。

他看似在看书,实则眼神越过杂志,专注地盯着肖战忙碌的身影。

袖口挽到小臂,肖战忙碌的臂膀绷出充满张力的性感青筋。

可爱的半身围裙真的很适配肖战。

他私下的私服真的很温软。

欣赏的目光逐渐放肆,眼神不自知地缠了又缠,绕到了肖战的后腰。

系带勒得很巧妙,展示出了肖战姣好的腰臀线。

肖战低头切菜,肩胛骨在布料里颤动,领口往下坠,露出更多白生生的皮肤。

王一博越看越口渴,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凉水,可心里蔓延的燥热,压根儿没有被平息。

听着铛铛铛切菜的声音,王一博很不耐烦,张了张嘴,想和肖战聊聊天。

“我没看见你穿过粉色。”

“先生,我上班的话,会穿的稳重点。”肖战开始洗香菜,感觉王一博的目光很有深意,扭头过去,问,“我穿粉色不好看吗?”

王一博收回视线,又端起水杯,战术性地喝了一口:“好看的。”心里还默默补充,粉色娇嫩,适合你。

等饭做好端上桌。

清蒸鲈鱼、白灼虾、香菜牛肉,小酥肉,可乐鸡翅,番茄蛋汤……

都是正常不过的家常菜,摆满了一桌子。

王一博动了筷子,先夹的还是自己最喜欢的香菜牛肉,吃进嘴里,他淡定地脸上会褪去冷漠,变得很温和,毫不吝啬的说好吃。

“先生不嫌弃就行。”肖战说着,不忘给王一博盛汤。

吃到后半段,肖战发现王一博正盯着他看。

肖战被看得不好意思,问:“先生,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王一博说完,继续低头扒饭,眉头却皱起来了。

他太不对劲。

为什么最近总是这样?

看肖战的时候,心跳会莫名加快。

看来他需要约个专家看看身体,一定是最近加班太多,太忙,导致身体亚健康,心跳总不受控制。

吃完了饭,见肖战收拾,忽然开口,“我来吧。”

“先生,你会吗?”

“这有什么不会的,放进洗碗机就可以了,你歇着吧。”

王一博主动端着碗进了厨房。

肖战哦了一声,可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响起,肖战急忙起身进了厨房。

王一博站在洗碗机前面,手里还端着半摞碗,脚边碎了一地的瓷片。

地面上的残渣,让肖战心疼得皱眉。

这套青釉餐具,是肖战之前休假好不容易淘来的。

是一家老窑的手作瓷,温润透亮,一套二十三件,价格不便宜就算了,主要是绝版了,生产这套手作瓷器的窑厂,去年关门了。

现在一下子碎了这么多,肖战真的肉疼,可心痛归心痛,他不能暴露,先走过去把王一博手里剩下的餐具放进洗碗机,拉住王一博的手仔细地看。

“先生,你没伤着吧?”

“没有。”王一博看着地上的碎片,耳朵红了,顿了顿,还是很诚恳地道歉,“肖战,那个……对不起。”

肖战愣了,王一博这是怎么了?

能主动道歉让他回公司,就让他很意外了。

这次只是摔碎了碗,又给他表示了歉意。

“那个……”

“我会赔你的,给你买一模一样的。”

“算了先生,这套餐具,买不到了,生产餐具的瓷器厂去年关门了,绝版了。”

王一博的眉头一拧:“我会赔给你。”

“先生…真不用…”

“肖战,我说到做到。”

——

肖战休假的最后一天,在A市城郊的孤儿院做义工。

这地方很偏,开导航都容易走错,肖战辗转绕路开了很久才到。

孤儿院的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午后的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洒了一地,显得温馨和谐。

多功能教室里,孩子们围坐成一圈,肖战坐在中间,怀里抱着把孤儿院的旧吉他,拨弄着琴弦,唱起了【童年】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地叫着夏天……

如同泉水叮咚的嗓音缓缓流淌……

孩子们安静地听着,一个个专注地盯着肖战。

肖战唱完的时候,有个小男孩扯了扯他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哥哥你再唱一遍。

肖战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又拨了一遍弦,继续唱。

阳光透过窗帘落在他身上,肖战整个人陷在阳光里,干净得不像话,像不属于这个世界,误入了凡间的天使。

王一博从肖战唱第一首歌的时候,就到了,站在多功能厅外,透过透明玻璃窗,看着这温馨的一幕,低头抚琴的肖战,安静温柔……

王一博插在大衣口袋的手不自觉地蜷了起来。

忽然觉得自己可能错了……

但这念头一闪,又被理智摁了回去。

王一博拿出了手机,又把自己查到的资料看了一遍。

秦家偷税漏税的匿名举报信的字迹就是肖战的。

鉴定报告也没问题。

还有秦书言出行被服务生烫伤那天,餐厅后厨的监控拍到的模糊身影,身形、步态,连走路习惯,也都跟肖战对得上。

所有实锤的证据都指向肖战。

可找到肖战行踪的王一博还是没有冒冒失失冲进去。

等到肖战给孩子们上完音乐课,出了教室,王一博叫住了他。

肖战看见王一博很意外。

王一博是怎么找来的?

这地方偏得连外卖都不送,导航都容易导岔路。

他专程过来找他,为了什么?

“先生怎么来了?”肖战不禁有些窃喜,难道王一博专程来找他的?

“我有点事找你,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肖战嗯了一声,雀跃跳舞的心骤然回归平静,看王一博这副样子,找他估计是为了公事。

肖战带着王一博去了一间无人的小房间,刚一关上门,王一博打量了一下周遭环境,看着破旧的陈设,没有坐下,直接对着站定的肖战开口。

“肖战,你实话实说,秦书言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先生什么意思,我做了什么?”

肖战困惑地样子让王一博很迷茫,他直接把手机递过去,让肖战看。

肖战耐心地看完了王一博手里的证据,把手机还了过去:“我没做,证据是可以伪造的,先生你这么聪明,别被表面看见的东西蒙蔽了。”

王一博对上清凌凌的眼,心里的烦躁降低了一点,“那你给我详细解释一下,为什么这里面的时间线和你这几天的作息都对得上……”

肖战闭眼就想到了是谁整他。

大概率又是肖宝儿。

本以为让他濒临死亡,他就学乖了,没想到刚出院没多久,他又作妖。

偏生他不能供出他。

他答应过肖震,还和肖震有一些协议。

“先生,我不想解释,我说了我没做,信不信我,你自己做判断。”

王一博盯着肖战干净的眸子,沉默一阵,喉结滚了滚:“好,我信你。”

肖战眼里的波澜不惊瞬间起了涟漪。

“但你如果真是你做的,我也理解你。”

“先生,你什么意思?”

“以你睚眦必报的性格,这确实是你的行事风格。”

肖战笑了,笑得很讽刺,笑意没到眼底,“先生,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

王一博眉头倏然皱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你还想说我本性难移,很恶毒?”

“肖战,你误会我了,我觉得有仇必报是好事,可你要计划周全,你这么贸然去做,是扳不倒秦家的,反倒惹得一身骚,这次你做的太冒失了。”

王一博真切的话让肖战诧异,王一博竟然不觉得他有错?

还变相夸了他。

“我会先安排一个保镖护着你。”

“这不必了……”

“很有必要,秦家不会放过你!”

“我不需要!”

肖战很意外,王一博给予的善意,这太让他受用了。

不过起初王一博怀疑和那指责的眼神,让肖战心里有疙瘩。

“你别任性!”

“先生,你想多了,现在是法治社会,秦家不敢对我做什么……”

回完话之后,肖战发现他和王一博靠得太近了点。

肖战不适应地别过头:“那个……先生……没事我先走了,孩子们还等着我发玩具。”

肖战说完转身就要开门,王一博却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

“先生还有事吗?”

“你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