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原来我只是个玩具
第27章 原来我只是个玩具
肖战躺在床上，像一个被抽空了所有零件的木偶。
“现在，我亲自教你，一个合格的‘玩具’，该怎么取悦自己的主人。”
王一博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钢钉，钉进他的脑子里。
玩具。
他终于还是亲口承认了。
之前所有的试探、挑逗、甚至那个带着一丝暖意的吻，都不过是主人在逗弄自己的新玩具。
齐瑶说得对，他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玩物。
他所有的反抗，所有的挣扎，在王一博看来，或许都只是这个玩具自带的、一点有趣的程序而已。
一种巨大的、无力的屈辱感淹没了他。
他甚至懒得再去思考系统会不会发布什么新的、让他更加难堪的任务。
就这样吧。
毁掉就毁掉吧。
王一博看着他那副放弃抵抗、任人宰割的模样，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不是他想要的反应。
他想要的，是那双总是带着惊慌的眼睛里，燃起不甘的火焰，是那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发起的徒劳又有趣的撕咬。
而不是现在这样，一潭死水。
他俯下身，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床头柜上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不是肖战的，是他的。
来电显示上，跳动着一个名字：林凯。
王一博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但他还是拿起了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他没有避开肖战，就那么靠在床头，用一种公事公办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口吻开了口。
“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带笑的声音，那声音里有一种天生的、属于上流社会的优越感。
“阿博，这么晚还打扰你，没坏你好事吧？”
“说重点。”王一博的语气很冷。
“好好好，说重点，”林凯似乎对他的冷淡习以为常，“关于城东那块地，我们林氏的方案已经做出来了，明天我让芊芊给你送过去？还是我们老地方见，我当面跟你聊？”
陈芊芊。
肖战的耳朵捕捉到了这个名字。
原来那个女人，是林家的人。
“发我邮箱。”王一博的回答简洁明了。
“别啊，阿博，”林凯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亲昵，“我可是特意为了你，才从欧洲飞回来的。你爷爷的寿宴，我也会去，到时候我们两家的长辈刚好可以把我们的事……”
“林凯，”王一博打断了他，声音里已经有了警告的意味，“我的事，轮不到你来安排。”
“行行行，我知道你脾气大，”林凯在那头笑了起来，“不谈这个。我就是想告诉你，齐瑶今天也回国了，看样子是冲着你去的。你那位母亲大人，可是一心想撮合你们。你这边，可得有个准备。”
王一博没有说话。
“怎么，不方便说话？身边有‘新人’？”林凯的语气里充满了调侃，“手脚够快的啊。不过玩玩可以，别太上心。那种圈子外的人，不干净，也麻烦。”
圈子外的人。
不干净。
麻烦。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小刀，精准地扎在肖战的心上。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卑劣的窃听者，正在偷听着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那个世界，有他无法企及的商业帝国，有盘根错节的家族联姻，有和他云泥之别的、真正的天之骄子。
而他，什么都不是。
他只是一个被高价买来的、随时可以被丢弃的玩具。
“我的事，你管不着。”
王一博的声音冷得像冰。
“挂了。”
他没有给对方任何再开口的机会，直接切断了通话。
卧室里恢复了安静。
王一博放下手机，转过头，看向床的另一端。
肖战依旧躺在那里，眼睛睁着，却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娃娃。
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挣扎，只剩下一片麻木的、死灰般的平静。
王一博的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烦躁。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这个玩具，失控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彻底击溃肖战的心理防线后，再用一点点恩惠，让他对自己产生绝对的依赖。
但林凯的这个电话，像一个意外的催化剂，直接把肖战推向了另一个极端。
一个他无法掌控的极端。
“肖战。”
他开口，声音有些干。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
“看着我。”
王一博的语气加重了。
肖战的眼珠，终于迟缓地转动了一下，落在了他的脸上。
那眼神，空洞、疏离，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王一博的心，被那样的眼神刺了一下。
他从床上下来，走到肖战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后悔了？”
他问。
肖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虚无。
这种眼神，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让王一博感到愤怒。
“你以为签了那份合同，就只是当一个任我摆布的玩偶？”
王一博俯下身，双手撑在他的身体两侧，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你以为，我花了那么多心思，只是为了找一个暖床的工具？”
肖战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回答我！”
王一博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怒意。
肖战终于有了反应。
他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翻涌着怒火的眼睛，嘴角扯出了一个难看的、自嘲的弧度。
“不然呢？”
他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王总，我还有别的价值吗？”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王一博的怒火上。
他看着肖战那双写满了“我不相信”的眼睛，心里那股烦躁的感觉，愈发强烈。
他想解释。
他想告诉他，他不是玩具。
他想告诉他，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他彻底绑在自己身边，让他再也无法离开。
但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他王一博，从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他猛地直起身，不再看肖战。
“睡吧。”
他扔下这两个字，转身走到了床的另一边，躺了下来。
他没有再碰肖战，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卧室的灯被关掉，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肖战依旧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他能感觉到，身旁那个男人身上传来的热度，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
他们离得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他想不明白。
王一博到底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如果只是一个玩具，为什么要在意他的想法？
如果不是玩具，那又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将他的尊严，一点一点地踩在脚下？
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无解的迷局。
而设下这个局的人，就躺在他的身边。
黑暗中，他感觉到一只手伸了过来，没有触碰他的身体，只是将他身下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他冰凉的肩膀。
那个动作，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演的……温柔。
肖战的身体，在那一刻，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他怕再多想一秒，自己那颗好不容易变得坚硬的心，会再次，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