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回廊chapter27
建筑设计师肖肖*前摩托车赛车手啵啵
双强、无限流、悬疑解谜、回廊中拥有特殊的技能
“欢迎来到回廊，这里的规则只有一条——别对任何人动心……”
真实的温度
从图书馆回到现实，已经过去三天了。
时间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流动着，在图书馆回廊里经历了那么多生死，现实却只流逝了八个小时。那种割裂感，需要用更长的时间来消化。
肖战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落地窗外的城市灯光渐次亮起，又一个夜晚降临。这三天，他和王一博几乎没怎么见面，各自处理各自的事。从第一次进入漩涡，他们还没这样停下来好好处理身边受到影响的一切。肖战把肖薇接回了家，要处理公司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还要整理从回廊带回来的混乱记忆。王一博则回了趟车行，见了老陈和陈墨，还去墓园看了周驰。
他们都默契地给了彼此空间，但心中总有一股冲动，像潮水一样时涨时落。
肖战放下茶杯，拿起手机。屏幕上是和王一博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停在24小时前，王一博发的：“一切正常？”
他回了“嗯”，之后就没再说话。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肖战犹豫着。他想问王一博在哪，想问要不要见一面，想问对方还好吗。但话到嘴边，又觉得矫情。他们一起经历过生死，看过彼此最不堪的记忆，共享过意识深处最私密的角落，甚至他现在也能感觉的到王一博意识里的那种安详，现在再问“你好吗”，显得多余又可笑。
可正是这种过于亲密带来的疏离，让肖战感到一种陌生的恐慌。在回廊里，他们的连接是生存必须，是武器，是锚点。但在现实里呢？现实不需要他们时刻保持意识同步，不需要他们背靠背对抗影子，更不需要那些沉重的誓言给对方活下去的希望。
现实里，他们只是两个刚刚认识不久，经历过一些不寻常事件的普通人。
门铃响了，打断了肖战的思绪。他愣了一下，起身去开门。透过门铃，他看到王一博站在门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有点乱，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他打开门。
“路过，看到你家灯亮着。”王一博语气随意得像真的是路过，“买了点啤酒。喝吗？”
肖战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侧身让开：“进来吧。”
王一博走进来，换上了肖战给他准备的拖鞋，他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拿出几罐啤酒，还有一袋花生。
“肖薇呢？”他问。
“去朋友家了，明天才回来。”肖战关上门，走回沙发坐下。
两人隔着茶几，一时无话。王一博打开两罐啤酒，推了一罐给肖战。啤酒罐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陈那边怎么样？”肖战问，拿起啤酒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清醒。
“还在整理数据。”王一博靠在沙发背上，眼睛看着天花板，“他说从我们带回来的信息看，回廊确实在‘自我净化’。医生残留的影响在减弱，但还需要时间。”
“苏婉呢？”
“苏婉的残影彻底消失了。”王一博的声音低了些，“陈墨很难过，但他说……这是她最好的结局。至少她等到了想等的人，完成了想做的事。”
“归乡会暂时停止了活动，陈墨说医生被消灭了，回廊也在自我修复中，归乡会也没有再存在的意义。他也想休息休息了。”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和啤酒罐被拿起放下的声音。
他和王一博一起经历了四个副本，数不清的命悬一线，他们都挺过来了，可这样的安宁和平静，他却一时不知道该和对方聊些什么。
“你呢？”肖战终于问，看向王一博，“你还好吗？”
王一博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让他的轮廓有些模糊，眼神却很清晰。
“不知道。”他撇撇嘴，“白天还好，忙起来就忘了。晚上睡觉会做梦，梦到那些影子，梦到桥，梦到……你耳朵流血的样子。”
肖战的心脏收紧了一下。
“我也做梦。”肖战看着王一博说，“梦到在停尸房，你吻我。”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空气微妙地变化了。一种更稠密带着温度的东西，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王一博的眼神暗了暗。“那个吻不算。”
“我知道。”肖战说，“你说过要重来。”
“那现在算重来吗？”王一博声音很轻。
肖战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王一博，这个在绝境中背着他走下无尽阶梯的男人，在桥上不肯认输的男人，此刻坐在他客厅里问他“现在算重来吗”的男人。
他放下了啤酒罐，“不算。”
王一博的眉头微微皱起。
“重来应该在一个……更好的地方。”肖战继续说，声音平静，耳根却在发烫，“不是在停尸房，不是在老陈那儿，不是在生死边缘。应该在一个正常的地方，有灯光，有音乐，有……选择。”
“选择什么？”
“选择要不要吻你。”肖战补充，“或者，让你吻我。”
空气彻底凝固了。王一博盯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风暴前的海面。然后，他猛地站了起来。
“走。”
“去哪？”
“去个‘更好的地方’。”王一博伸手，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现在，立刻。”
肖战几乎是被拽着出了门。电梯里，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说话。王一博的手还抓着他的手腕，力道很大，像是怕他跑掉。电梯镜面映出他们的样子。一个穿着家居服，一个穿着T恤牛仔裤，头发都乱糟糟的，看起来像是临时起意要私奔的两个人。
“至少让我换件衣服。”肖战看着镜面里自己微微扬起的嘴角。
“不用。”王一博说，“这样挺好。”
电梯到了一楼，王一博拉着他走出公寓楼，走向停在路边的摩托车。那是一辆黑色的川崎，线条流畅，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头盔。”王一博递给他一个。
肖战接过，戴上。头盔里有王一博的味道。
王一博跨上车，发动引擎。肖战犹豫了一秒，坐到对方身后。很自然的，他伸手抱住了王一博的腰。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受到他腹部紧实的肌肉，和身体传来的热度。
“抱紧。”王一博的声音从头盔通讯器里传来。
随后，摩托车冲了出去。
夜晚的风呼啸而过，城市的光影在眼前快速倒退。肖战紧紧抱着王一博，脸贴在他的背上，能听到对方有力的心跳，能感受到引擎的震动通过车身传递到全身。
他们穿过霓虹闪烁的市中心，穿过安静的居民区，穿过跨江大桥。江风很大，吹得衣服沙沙作响。肖战闭上眼睛，让感官被风声、引擎声、以及身前这个人身体的温度填满。
不知过了多久，摩托车开始减速。他们驶离主路，拐进一条安静的小道，最后停在一个小山坡上。
王一博熄了火，摘下头盔。肖战也摘下头盔，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个观景台，不大，但视野很好。能俯瞰半个城市的夜景，远处是江，江上有游船的灯光，像流动的星。头顶是夜空，虽然城市光污染严重，但仍能看到几颗特别亮的星星。
“这是哪？”在城市住了那么久，肖战并未来过这种地方。
“我常来的地方。”王一博把头盔挂在车把上，“心情不好的时候，就骑上来，看看夜景。”
他走到观景台的栏杆边，背靠着栏杆，看向肖战：“这里算‘更好的地方’吗？”
肖战走过去，站在他身边。夜风吹起他的头发，有些凉，但很舒服。
“算。”他说。
两人并肩站着，看了一会儿夜景。城市的喧嚣被距离过滤，变成一种低沉持续的嗡鸣，像背景音乐。
“进图书馆之前，”王一博忽然开口，“你说等这一切结束，想问我愿不愿意试试，过一种不需要拼命的日子。”
“嗯。”
“我现在郑重回答你。”王一博转过头，看着他，“我愿意。”
肖战的心脏跳得很快。他看向王一博，在夜色中，对方的眼睛很亮，像倒映了整片星空。
“但我得先说清楚，”王一博继续说，语气认真得近乎严肃，“我不太会……谈恋爱。我没谈过正经的恋爱。我不知道怎么约会，怎么哄人开心，怎么……做那些正常人谈恋爱会做的事。我脾气不好，容易冲动，有时候说话比较直接。而且我还是个赛车手，虽然现在不比赛了，但车行很忙，可能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还有……”
“王一博。”肖战打断他。
“嗯？”
“你话太多了。”
肖战上前一步，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颤动。
“我也不太会谈恋爱。”经历了那么多，肖战终于能以一个普通人的心情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我三十多岁了，感情经历一片空白。工作是我前女友，肖薇是我唯一的家人，我就是个无趣的老男人。我挑剔，强迫症，过度理性，有时候冷漠得让人想揍我。而且我还有一堆烂摊子要处理……我也没时间，没经验，没信心能经营好一段关系。”
他顿了顿，看着王一博的眼睛，“但我想试试。”
“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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