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辞职手续办理得很快。

仅仅两天，肖战正式卸任总裁助理。办公室里那张陪伴他五年的办公桌被清空。往日里朝夕共处，同在一间总裁办公室的日子就此结束。

他不再每日跟随王一博出入会议室，不再处理王一博的私人行程。只是以外部顾问身份，定期对接集团重大项目，只谈业务，不再贴身相伴。

表面上避开了公私不分的诟病，堵住了董事会的口舌。可两个人的生活，实实在在发生改变。

上班时间，再也没有名正言顺的朝夕相处。想见一面，都要抽时间，还要避开公司内部的耳目。

回到公寓，才是属于他们的时间。

王一博心里始终存着愧疚。好好的人，跟着自己，被逼得丢掉深耕多年的岗位，还要承受网络上各种各样的非议。

晚上，公寓客厅。

王一博从身后抱住坐在沙发上的肖战，脑袋埋在他肩头，声音低沉：“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没有向你告白，你是不是就不用承受这些风波。你本可以拥有一份体面顺遂的事业，不用卷入这些乱七八糟的纷争。”

肖战握着玻璃杯，指尖贴着微凉的杯壁。

“没有如果。”肖战抬手抚过他的侧脸，“是我自己选择和你在一起。五年里那些温暖的时光，都是真实的。现在的磨难，也是我们该共同承担的。我没有后悔。”

话虽这么说，现实的压力依旧沉甸甸压在两个人肩头。

网上的评论鱼龙混杂。有支持理解的声音，也有大量恶意的揣测。有人造谣肖战是为了钱财攀附豪门，各种各样难听的流言铺天盖地。肖战偶尔刷到，只淡淡划过，不去过多在意。可王一博每次看见，都会怒火翻涌，恨不得出面和那些恶评对峙。

肖战总是拦住他。

“不要去和网友争辩，越回应，话题越发酵。交给公关团队处理就好。”

另一边，王家老宅。

王父王母依旧深陷在愤怒与难堪之中。丑闻曝光之后，王一博很少回去，他们之间陷入长久冷战。

王母夜夜辗转难眠。她生气儿子不顾家族荣辱，可心底深处，也疼惜自己的孩子。

晶晶中间专程回王家老宅一趟，和王父王母深谈一次。

“伯父，伯母。感情这件事勉强不来。一博这些年面对那么多优秀的相亲对象，全部都不为所动。足以看得出来，他对肖战是真心，不是一时玩乐。”晶晶认真劝说，“这次的事，他已经做出让步，肖战也主动辞去助理职位，规避公司风险。依旧凭专业能力对接项目。他不是外人揣测的样子。强行拆散他们，王一博只会越来越抵触，最后只会彻底和家里生分。”

王母指尖攥着茶杯，杯壁温热，心底却五味杂陈。她恼儿子不顾家族颜面，可骨肉连心，夜深人静时，满脑子都是担忧。怕世俗非议缠绕王一博一生，怕这条路艰难崎岖，到老无人相伴，怕肖战扛不住外界压力，最后两个人落得两败俱伤。

“难道我们王家，就要就这样接受吗？”王母声音疲惫。

“接受与否，取决于你们。但强行拆散，后果我想你们也能猜到。”晶晶轻声说道。

晶晶的一番话，在王母心底撬开了一道缝隙。

几日之后，王母主动打来电话，没有对王一博厉声斥责，只说了一句。

“你回来一趟吧，我们好好谈谈。”

王一博接到电话，神色复杂。

“要回去吗？”肖战看着他。

“总要面对。”他握住肖战的手，“我会好好和他们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