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王一博弟弟
肖战盯着人摔裂屏的手机，捡起来，挑眉一笑——江白医生趴在床上露肩睡觉的照片，连唇角都是破的。
“算你好运，看在江医生的面子上，我不让你残疾。”肖战把手机扔回地上，彻底摔碎屏。
他找一圈都没找到胶带，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拖着彭秦的胳膊到指纹锁处。
咔哒，门开了。
肖战盯着地上的人，一脚踹开他。
让你上次调戏加打巴掌。
等到他彻底拿好衣服穿好离开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电脑上的进度条达到100％。
他破解的王一博最高机密的文件夹解开，爆出的并不是文件合同一类的东西，而是大量的图片和视频。
这些图片和视频的地点都不同，甚至不光有真实的，也有合成的，但相同的一点，每一张，都有肖战的笑容。
只是肖战来不及看。
他确认手机里有零钱后，匆匆出门，拿手机付钱买了把折叠刀，之后便毫无顾忌地扔掉手机。
而他丝毫没有注意到，零钱没有少。
与此同时，王一博的手机跳出亲属卡扣款凭证。
他眸色一暗，转手打电话给江白：“你情人遭暗杀了。”
江白：“？”
“不想他死先去别墅。”
王一博坐在办公室丝毫不着急，漫不经心地接过助理手中的合同签字，问：“老爷子那边怎么样了？”
“医生说，王老爷子活不过半个月了。”
他眸底像是一潭死水，丝毫不动，又问：“蒋雪那边没有任何动静吗？”
助理将平板落到王一博面前，指尖滑动屏幕，给他展示蒋雪在王老爷子病床前尽孝的模样，意味深长地说：“蒋夫人还在病床前，不让任何人接手照顾。”
王一博哼笑：“遗嘱定了吗？”
“王老爷子还在昏迷。”
他点点头，只要老爷子没有明确立下遗嘱，一旦去世，她光凭借病床前尽孝的名头，足够拿走半数遗产，更何况，她手里还攥着个王家的儿子，肚子里还有一个未来的第三子。
“总裁，肖先生跑出去了，我们的人跟丢了。”
“废物。”王一博合上合同，扔到桌面上。
真实情况是，肖战刚出门没多久，停留在蛋糕店没有半秒，身后就多个小尾巴，甩开期间，误打误撞把王一博的人甩丢了。
他半眯着眼瞟身后人，藏匿得很假。
刚过个拐角，后方的小尾巴又迅速跟上来。
肖战转手掐住他的脖颈扯进巷子里，折叠刀的寒光闪过对方的瞳孔，干脆利落地横在他脖颈上。
“谁派你来的？”
“我……我就是想搭个讪……”
“你搭讪用得上跟踪我？！”肖战明显不信，刀子逼得更紧。
“我是看见你从我哥的别墅里出来，我才不敢直接搭讪你！我就想看看你是不是要去找我哥的，不是的话，我就搭讪了……”
说着，他背到背后的手拿出块草莓蛋糕，是肖战方才停留过的蛋糕店的招牌蛋糕。
他哥？
王一博的弟弟？
肖战在新闻上瞧见过王一博的后妈确实有个儿子。
“你叫什么？”他动作上的杀意稍褪两分。
“我叫王连杰。”
王连杰的眉眼温润，对比王一博冷峻浅淡的眉眼，他的五官不显山不露水，落在人前并不显眼，但眉眼弯弯时流露出的乖巧感比王一博更加平易近人。
肖战放下折叠刀，放回兜里。
他说：“你别跟着我了，蛋糕你留着给你哥吧。”
王连杰委屈巴巴地捏着手里的蛋糕盒，眼角下垂，像个被拒绝收养的可怜小狗，压低嗓音说：“我哥不会吃的，他肯定会直接扔进垃圾桶，你看在蛋糕面子上，拿走呗。”
肖战盯着手上被硬塞进来的蛋糕，目光扫视过王连杰委屈的模样，叹气道：“你哥和你关系不好吗？”
“嗯，我哥一直在和我妈对着干，连带着也不喜欢我。”他双手插兜，微微露出其中的U盘。
“收好。”肖战轻轻推进露出来的U盘。
王连杰连连道谢：“我妈要知道我把这东西弄丢了，肯定要弄死我。”
估计是重要文件。
话音刚落，后面围起来不少人。
肖战这才发觉，刚才拎王连杰进巷子，也同样把自己赶出大众视野。
在晴城，他这种人脱离群众，离死便只剩一把刀的距离。
“往后躲。”
肖战抬手捂住王连杰的眼睛，把人推到巷子角落。
他甩开折叠刀，眼神犀利地扫视这群人，和上次抓捕他的人是同样一波人。
这是发现他跑了。
肖战动手利索，一人对六人丝毫不落下风，刀刃干净利落地插入敌人咽喉又拔出，鲜血喷溅时，他又遭到身后人的钳制，开刃的刀刺入他的腰腹。
“啊——！”
他顾不得伤口发痛，抬脚踹开人，往后两步稳住身形，同时严严实实地挡住王连杰。
双拳难敌四手，倘若不护着身后这个孩子，也能突出重围。
怎么办？
刀子戳他面门的前一秒，一颗子弹穿透对面人的肩膀。
枪？
整个晴城，谁手里能有枪？
肖战没看清救他的人是谁，但心底差不多也猜个七七八八。
王连杰扶住他的胳膊，问：“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没事吗？”肖战脸色惨白，唇角依旧微勾地逗他。
王连杰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抽出纸巾压在他伤口上给他止血，手抖中险些撕开伤口。
肖战闷哼一声，他抬手敲王连杰的额头。
“蠢货。”
他抬手握住王连杰的手，拨开他的五指，握着他的全掌包住伤口轻轻按压止血，血腥味与玫瑰香掺杂在一起，染在王连杰的指缝内。
“这么止血。”
“哦哦哦，好。”
肖战问：“带现金了吗？”
“带了！”
“手机给我，你去买湿巾擦擦。”肖战顺手拿走他兜里的东西。
王连杰听话地去买湿巾和纱布，彻底清理好后往外走，肖战瞥见地上摔烂的蛋糕，淡淡一笑。
“你叫什么？”王连杰终于鼓起勇气问。
“肖战。”
肖战抽出他挽住的手，说：“你别跟着我了。”
“为什么？”
肖战面对这个脑袋空空的孩子，无奈一笑：“想死你就跟着。”
“哥？”
王连杰一声“哥”，惊得肖战脊骨一凉，小心翼翼转身。
王一博站在肖战后面，距离不超过二十厘米，他黝黑的眸子紧盯着肖战，半晌才往前走。
“他为什么跟着你？”王一博的嗓音沙哑。
肖战回头看向王连杰，抓住王一博的肩膀，以防他出手杀人，心虚地笑笑：“我……我这不是去趟蛋糕店没带钱，他看见了帮我付个钱……”
王一博的目光像是有温度，要把他的心口烧开一道缝隙。
王一博对王连杰丝毫没有好脾气：“滚！”
“哎！”王连杰垂头丧气地被扯走。
王一博把肖战再次抱回别墅的时候，彭秦脑袋缠着一圈绷带，吊着骨折的手指，看见肖战伤口发痛。
江白冷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骗我。”
“宝贝儿，我真不是故意的。”彭秦意图抓住江白的手，却扑了个空。
“好听话，找你其他情人说去。”
江白走到一边给肖战腰腹上的刀伤消毒包扎。
肖战躺在王一博怀里深呼吸，问：“我能不能等他自愈？”
“你可以等死。”江白丝毫不心软。
王一博更是冷脸，一个好脸色都不给他。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等到彻底包扎好，肖战额头已经布上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