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世家
红日完全跃出山头,金色光芒铺遍群山。山顶的人群渐渐喧闹起来,不少游客开始陆续动身往下走。风带着清晨山间的寒气,王一博缩了缩肩膀,外套被山风吹得微微扬起。
“人越来越多,我们也下山吧。”肖战看向身旁的人。王一博点点头,目光留恋地望向远方翻涌的云海,忽然开口:“要不要拍一张合照?”
山间晨光正好,漫天霞光作背景。肖战闻言眼底漾开一点笑意,拿出手机,侧身站到王一博身侧。
王一博稍稍靠近,清晨山风吹乱他额前的碎发,他微微抿着唇,没有太过夸张的表情。肖战站在他旁边,肩头挨得很近,朝阳把两个人的轮廓晕上一层柔和金边。腕间的银黑手串与蓝水晶手串并排,被阳光照出细碎的光泽。
按下快门,画面定格下破晓时分并肩而立的少年。肖战点开相册翻看照片,低声说了句:“拍得不错。”他没有立刻发送,默默把照片保存进相册。
拍完合照,两人才转身,顺着石阶往山下走去。
下山比上山省力,石阶蜿蜒隐在林木之间。晨光穿过树叶缝隙落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两个人走得很慢,没有急着赶路,偶尔停下脚步望向山谷底下的古镇,青瓦白墙在朝阳里看得清清楚楚。一路很少说话,方才山顶日出带来的悸动安安静静搁在心底,只有脚步声伴随着林间风声。
吃过早饭回到民宿的时候已经接近上午九点。院子安安静静。两人回到房间,叠好外套,把这两天用过的物件一一收回背包。手串随着抬手的动作,在手腕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脆响。
简单退房离开古镇,返程的车程一路平稳。窗外风景不断向后退去,两天一夜的短途旅行慢慢走向尾声。
车子驶入熟悉的城市街道,终于到了分别的路口。等车停下来。王一博拎着自己的背包,推开车门踩在地面。
这两天相处的画面一幕幕浮现在脑海:夜晚河面漂流的荷花灯、深夜同床时交叠的呼吸,山顶破晓的朝阳,还有刚刚那张日出之下的合照。明明只是短短两天不到,心里却沉甸甸装了许多东西。
“到家记得发消息。”肖战降下车窗,看向站在路边的王一博。“好。”王一博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腕上蓝水晶手串,“这两天,谢谢你。”
肖战浅浅笑了笑:“玩得开心就好。对了一博,5号那天你来我家吧,陪我过生日。我没喊别人,只有我家人。”
两人短暂对视,王一博点点头:“好。到时候手机联系。”王一博往后退两步,看着车子调转方向,渐渐驶远,消失在车流之中。
站在街边,风拂过衣角,热闹的旅行骤然落幕,只剩下突如其来的空落落。
王一博没有直接回家。肖战没有食言,王一博那天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肖战真的没再喊别人,只邀请了自己。
他要去准备礼物,心里早已经埋下念头,虽然送过一个挂件了,但终究不是生日当天,也不够走心。他打开手机确认地址,调转方向,朝着商业街走去。
商场刚刚营业不久,顾客不多。珠宝银饰店玻璃橱窗干净透亮,柜台里整齐陈列着各式各样银饰。推开门,风铃叮铃一声轻响。店员上前温和询问需要什么。
王一博神色略有些局促,他很少来这种地方。“我想看银手镯,还有编好的红绳。”他低声开口。王一博报了昨天串手串时量过,肖战的手围
柜台被打开,一排排银手镯摆放在绒布之上。他俯身仔细挑选,避开款式过于花哨的,选了一只纹路简约、质感温润的素圈银镯,摸上去冰凉细腻。又挑了一条做工细致的红绳,红绳上面坠着小小的哑光银配饰。
他想象肖战戴上它们的模样。田径训练的时候,手腕会摆动奔跑,银镯不会过分张扬,红绳又带着一份朴素的心意。
“可以帮我包装起来吗。”王一博抬眼对店员说。店员拿来精致的礼盒,把银手镯和红绳仔细安放进去,系上红色的丝带。
付完钱,王一博抱着小小的礼盒走出店铺。礼盒不大,揣在书包内侧,隔着布料,仿佛都能感受到盒子里面淡淡的凉意。
走在街道上,阳光落在肩头。王一博想到对方收到时的模样,心口就轻轻跳了一下。
他抬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蓝水晶手串,转身,向着回家的方向慢慢走去。
从古镇旅行归来,肖战在家安安稳稳休整了完整一天。旅途积攒下的疲惫慢慢消散,手机里收到体育班教练发来的集训通知,新一轮日常训练正式恢复。
接下来的两天下午,肖战重新投入田径训练。第一天肖战跑道上一遍遍重复加速,汗水浸透训练服,手腕那串黑色手串随着摆臂一次次晃动。
第二天谢俊的任务是技术,谢俊教学规范途中跑跑姿,这是百米的基础。百米启动重点,途中跑就是关键。
谢俊给所有体育生量了gt值,计算步幅,按照现每个人有水平摆放标志盘。让队员以途中跑姿态跑进标志盘中见的间隙,能不踩到标志盘就是一次有效训练了。
(GT = Gait Time,单步周期时间,也就是跑的时候,同一只脚两次落地之间的时间,单位秒。)
白天训练强度不小,回到家中总是浑身乏累,肖战只简单给王一博平安,没有过多闲谈。王一博知道肖战训练疲惫,不会过多打扰。
转眼到了四号的夜晚。傍晚的训练结束,肖战冲过澡换好家居服,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沉落,城市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妈妈去姐姐家住了,家里只有肖战一个人。客厅只开一盏柔和的落地灯,他靠在沙发上,指尖点开和王一博的对话框。
相册里还存着那日山顶日出,两人并肩拍下的合照,霞光落在少年眉眼。距离自己的生日只剩短短一夜,他迟疑片刻,敲下文字发送过去:训练结束了,明天上午你要不要过来陪陪我?明天下午要去训练,所以姐姐说中午给我过生日。
消息发送出去,肖战把手机搁在膝头,安静等待回复。
没过多久手机轻轻震动。王一博几乎是秒回。背包内侧,那只装好银手镯与红绳的礼盒安安静静躺着,这些天他一直妥善收好,时刻记挂着这份准备好的礼物。
王一博的回复:好,明天上午我过去。大概九点到。
肖战看见回复,眼底漫开浅浅笑意,又发过去一条消息。路上注意安全。
王一博回了一个ok的黄豆表情,之后便再没有新消息。夜色沉静,两个人各自揣着心事。
临近12点,王一博关了平板上的动画片,打开和肖战的对话框输入生日快乐四个字,光标停在文字末尾,手指悬在发送键上,静静等待12点的到来。
房间里只有台灯暖黄的光,墙上挂钟秒针一格一格缓慢跳动,滴答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盯着屏幕右上角的时间,心底微微绷紧。
终于,数字跳转为零点整。王一博指尖用力,按下发送。
另一边,肖战还没有入睡,似乎在等待什么,他靠在床头翻看手机,突然屏幕弹出新消息提醒。点开对话框,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落在视线里:生日快乐。
肖战顿时笑出来,快速打字回复:谢谢一博,还特意卡点啊。肖战还发了一个高兴到转圈的表情,王一博看到也弯起嘴角:我要是第一个给战哥说生日快乐的人。
肖战按上语音键:“是你一博,你是第一个。谢谢一博!”王一博看到一条语音愣了一下,随后点开语音。听到肖战好听的声音脸上顿时蔓上红晕。
保存了肖战刚才发来高兴到转圈的表情发过去。肖战又一条语音过来:“好了一博,早点休息,明天早点来噢。”声音里浸满了温柔与宠溺。王一博红着脸发过去一个ok小黄豆。
五号清晨,天光透亮。肖战简单收拾屋子,把客厅整理妥当,冰箱备好了饮料与小点心。窗外传来楼道脚步声,门铃准时响起。
他走上前拉开家门。王一博站在门外,一身简单干净的衣着,手里提着一大兜子水果,眼底藏着一点难以掩饰的紧张。“早。”王一博抬眼看向肖战,声音轻轻的。
“进来吧。你来带水果干嘛?”肖战侧过身子,让出门口的位置。王一博迈步走进屋内,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王一博把水果放在肖战手上换了他的专属粉色猪猪拖鞋,走到沙发边放下书包,在老位置坐下。
他看到茶几上多了一对白色的拳击手套,疑惑的拿起来看看,随后开口问:“你还会打拳击?”肖战走过来看到王一博手里的手套,无奈的说:“我是会一点,但这个手套不是我的。”
王一博啊一声,以为是肖战爸爸的手套,又把手套放回去。肖战走过来拉起王一博的手带他去上次王一博不愿意上的二楼。
推开推拉门,一个小型的健身房映入眼帘。王一博目瞪口呆的扫过这些专业的设施。龙门架、哑铃、杠铃、跑步机、瑜伽垫……肖战靠在墙上看王一博张着嘴巴一个个看过去。
王一博看到外面阳台两边有两个沙包,一个立式不倒翁沙袋,另一边垂吊式沙袋。他看了眼室内墙上一系列专业的拳击道具,还有墙边柜子上的各种奖杯奖牌,又看看外面威慑力十足的沙袋。内心缓缓冒出四个字:体育世家。
肖战看王一博怔愣在原地,笑着上前拍拍王一博肩膀:“你猜我们家谁打拳击?”王一博咽了咽口水,抬眼看肖战:“叔叔吗?”
肖战挑着眉摇摇头:“姐姐,姐姐打拳击。”王一博张大嘴巴呆愣着,他回想到那天晚上看到的姐姐,温柔得体,白色长裙,披肩长发,挽着肖战胳膊走近餐桌。
怎么也联想不到这么温柔大方的女士是打拳击的。王一博走近那些奖杯,看挂在墙上的获奖证书,姓名一栏赫然是肖妮。王一博回过头看着肖战:“叔叔阿姨是做什么的?不会是奥运冠军,散打冠军什么的吧?”
肖战皱起眉笑,摇着头走近王一博:“我爸是建筑设计院总建筑师,我妈是私立艺术画廊创始人。他们都是艺术家。”王一博更震惊了,两个艺术家的儿女是两个体育健将。
王一博愣了半天,突然说:“那…那你有艺术细胞吗?”肖战眨眨眼,带他出了健身房,去了二楼另一个房间。打开把手,一个画室映入眼帘。
王一博歪着头,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用眼睛扫过室内覆满艺术气息的陈设。王一博转头看肖战,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走进房间。
他看到一张大书桌上整齐的摆放了很多卷起来的白纸,各种笔筒里塞满了各种大小长度的直尺和铅笔油笔。墙边柜子上有很多画好的建筑,王一博联想的这些东西似乎动画片里小头爸爸也有。
又看看周围,有很多油画素描的作品。远离建筑画的墙壁柜上有许许多多五颜六色的颜料,画笔等一系列绘画工具。前方有一个画架,上面夹着一副没画好的画。
一只粉色的小猪,已经能看出来是一只小猪趴在沙发上睡觉。肖战走近王一博,看王一博盯着画架上的画发呆,肖战抿起嘴一言不发。王一博看了半天最后说:“这画的是我?”
肖战深吸一口气挠挠后脑勺:“是一只可爱的小猪。”王一博抬头看着肖战眼睛,好一会才收回视线走出房间:“挺有艺术细胞,画的很好看。”
走出房间,王一博突然停住脚步:“满意没有特殊身份吧?”肖战认真的回答:“她才两岁。”王一博点点头:“满意的爸爸呢?他是做什么的?”
肖战和王一博并肩参观完二楼的各个房间,一边往楼下走一边回答说:“打拳击的,现在是省拳击队的教练。他和我姐姐高中时是一个拳击队的,还是一对,一起读完大学就结婚了。”
王一博听到高中时是一对愣住往楼下走的脚步,随后很快调整好继续下楼。坐回沙发上,王一博感慨的说:“没想到姐姐居然是打拳击的,她看起来更像艺术家。”随后又上下扫视肖战:“你看着也像。”
肖战好笑的坐到王一博身边:“我也很佩服姐姐,一个女孩子可以把这么危险又野性的事情做到极致,她的人生很精彩。”王一博转头看着肖战:“任何事情做到极致就都是艺术。你也能做到极致,你也会拿很多奖牌,考上最好的大学,你的人生同样精彩。”
肖战揽上王一博:“我们都会做到极致的。”这时门口传来动静,肖战放开王一博:“应该是爸爸妈妈回来了。”王一博原本被肖战揽住紧张的劲头还没下去,听到肖战说父母回来更是心跳加速。
王一博连忙站起身把衣襟抚平,指尖微微发烫,心底藏着几分局促。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肖战父母推门走进屋内。父亲身形舒展,是常年做建筑设计沉淀下来的沉稳气质,穿着简约得体;母亲气质雅致,一身剪裁柔和的衣裙,手上拎着为生日准备的蛋糕。
肖战快步上前接过袋子,侧身向客厅引荐:“爸爸妈妈,这是王一博,妈妈你见过的,我的朋友。”
王一博立刻微微欠身问好:“叔叔阿姨好。”
肖父目光温和,没有刻意打量,只是颔首回应:“你好,肖战这几天在家时常提起你。”
母亲笑意浅浅,将蛋糕轻放在茶几上:“别站着,快坐下,不用拘谨,谢谢你今天过来陪肖战过生日。”
几人相继落座客厅。王一博悄悄打量眼前二人,很难不联想到肖妮。父亲是建筑师,母亲一手创办私人画廊,这样的家庭,才养得出姐姐那样敢去练拳击、不受世俗条条框框束缚的性格。
“听肖战说,你是文化生,但准备走体育?”母亲语气松弛,随口闲谈。“你这么瘦,身体素质看起来确实有中长跑的天赋。不过更像个读书人。”
“是的阿姨。”王一博稍稍放松下来,肖战妈妈对田径很了解,能看出来自己想要的主攻的项目,看来没少因为肖战去了解。
“之前听肖战讲,肖妮姐姐练习拳击,我还挺意外,看姐姐的气质,更偏向艺术感。”王一博罕见的没有露出腼腆,而是有来有回的回应肖战妈妈的话。肖战听到王一博不卑不亢的的话挑了挑眉毛。
肖父闻言低低笑了:“我们家里不怎么用世俗的标准去框住孩子。我做建筑,讲究力量与结构;她母亲经营画廊,接触各类艺术。但艺术不止绘画雕塑,拳击里面也有力量的美感,肖妮真心喜欢,我们便全力支持。”
“确实。”王一博点头,“把一件事做到极致,本身就是一种艺术。”
“肖战选择田径,也是一样的道理。”母亲看向身侧的少年,眼底带着期许,“奔跑同样藏着力量之美,我们只希望他忠于自己的选择。”肖战皱着眉看向妈妈,让她别再逗王一博了。
肖战坐在旁边,余光落在王一博身上,看得见少年耳尖还泛着淡淡的红,表面故作平静,细微之处依旧流露着初见长辈的紧张。
“我和他爸爸去厨房准备午饭,你们两个年轻人在客厅随便坐,桌上有水果和饮料。”说完,父母一同走向厨房,厨房门轻轻带上,偌大客厅,只剩下肖战与王一博两个人。
“阿姨很了解田径,她能看出来我适合什么。”王一博坐在沙发上看着肖战认真的说,肖战笑一笑:“我也能看出来啊,你体重不大,身高腿长,没有多余赘肉,确实适合中长跑。”
王一博没说话,肖战刚刚的总结他听王也说过一模一样的。小学初中时经过一小段时间训练也证明,王一博中长跑真的不差。令人意外的是短跑的爆发也有,立定跳远可以跳将近3米,起跑反应也有,是个体育的好苗子。
王一博猛的放松身体,向一旁肖战身上靠:“那阿姨刚刚是什么意思啊?怎么提起我读书走体育了。”肖战随即叹叹气:“她逗你玩呢,想让你觉得她是一个很…封建严肃的家长?其实她可调皮了,一会你看着吧。”
肖战搂上王一博后背:“不过你也挺厉害啊,用我姐姐来回答我妈以貌取人的看法,不愧是读书人哈。”
王一博感受到肖战的举动已经不会再紧张,反而还把头也靠在肖战肩膀上:“我都快吓死了,害怕冲到阿姨,表现的不礼貌呢。”
肖战上下抚摸王一博后背:“不会,表现的很好。想不想吃东西?”后背的抚摸让王一博僵硬一瞬,然后舒服的更加凑近肖战:“想吃小饼干。”王一博指了指茶几上的小熊饼干。
肖战伸长手臂拿过来拆开:“这是满意的零食,你还喜欢吃小宝宝的零食?”王一博听到愣一下,抬起靠在肖战肩膀上的脑袋看着肖战。
“这个我从小吃到大啊,我家里还有呢,是小宝宝零食?”王一博疑惑的说,肖战把拆开饼干放在王一博手上:“满意特别喜欢这个,姐姐说这个就是给小宝宝做零食的品牌,配料表干净健康。”
王一博愣愣的看着手里的饼干回想家里这个饼干的来源。
王一博捏着掌心那片小熊饼干,目光落在饼干可爱的压花上,思绪一下子飘回自己家里。
他缓缓抬眼,看向肖战,语气很轻:“我家也一直备着这个,但是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小宝宝零食。”
指尖轻轻摩挲饼干的边缘,王一博慢慢往下说:“我妈妈清楚我爱吃这个。她工作常年在外,很少回家,可只要一回家里,就会成盒的囤上,把橱柜塞得满满当当。”
“她在家的日子不多,陪我吃饭的机会更少。知道我胃不好,很多东西不能乱吃,便记住我偏爱这一款,可能配料干净,吃着也温和。就算之后她又要外出忙碌,我一个人在家,也还有喜欢的东西可以吃。”
王一博浅浅勾了勾嘴角,笑意里裹着一点淡淡的怅然。饼干本身不算多贵重,却是母亲忙碌之余,为数不多记得住的小喜好。
“每次打开柜子看见一整排,就知道是她回来过的痕迹。”
肖战方才带着戏谑的玩笑神色彻底淡了,安静听他讲完,落在王一博后背的手,动作放得格外柔和。他这才明白,同样一盒饼干,在两个家里,藏着完全不一样的故事。
“原来是记着你的喜好特意囤下的。妈妈很爱你,在你很小的时候就会准备适合小王一博宝宝能吃的零食。”肖战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