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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美人皮与修罗局

河东一案,在王一博借助肖战传递的关键线索雷霆出击下,迅速水落石出。赵奎、王贲、张显妻弟等人相继落网,铁证如山,直指太子王一鸣为幕后主使,意图截断北境军粮,嫁祸端王,动摇国本!皇帝震怒,虽因太子身份未行废黜,但剥夺其监国之权,幽禁东宫思过,其党羽或被罢黜或被下狱,势力遭受毁灭性打击。王一博声望如日中天,锋芒直逼储君之位。

然而,朝堂之上的胜利,并未给端王府带来多少暖意,反而如同在冰面上投下巨石,激起了更汹涌的暗流与杀机。

东宫,幽禁之所。

气氛比隆冬更冷。曾经奢华的殿宇,如今弥漫着一股衰败腐朽的气息。太子王一鸣形容憔悴,眼窝深陷,昔日的意气风发被怨毒和挫败取代。他死死盯着跪在下方、额头紧贴冰冷地面的肖君恩,眼中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废物!一群废物!”王一鸣的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带着刻骨的恨意,“本王费尽心机布下的局!眼看就要将王一博那野种打入万劫不复之地!结果呢?!就因为一个肖战!一个你们相府送出去的、最低贱的妓子生的野种!功亏一篑!本王多年心血,毁于一旦!你们肖家……真是给本王送了个好‘帮手’啊!”

最后一句,充满了极致的讽刺和杀意。

肖君恩浑身抖如筛糠,冷汗浸透了里衣。太子的怒火让他肝胆俱裂,他知道,自己办事不力,已然成了太子的出气筒。他惶恐地辩解:“殿下息怒!是臣……是臣无能!臣也没想到那贱种竟有如此心机,竟能……竟能……”

“没想到?!”王一鸣猛地抓起手边一个冰冷的青铜镇纸,狠狠砸在肖君恩脚边,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一句没想到就完了?!肖君恩!本王要的是王一博的命!要的是他身败名裂!不是让你在这里跟本王说‘没想到’!”他喘着粗气,眼中凶光毕露,“那个肖战,屡次三番坏本王大事!留着他,就是留着一个祸害!给本王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立刻!马上!”

“杀……杀了他?”肖君恩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极其强烈的不舍和挣扎。那肖战……那张脸,那身段……他肖君恩肖想了多久?眼看就要得手,却被王一博横插一脚!如今太子竟要直接杀了他?那岂不是暴殄天物?!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殿下!不可啊!那肖战他……”

“嗯?”王一鸣敏锐地捕捉到了肖君恩眼中那一闪而逝的、与恐惧截然不同的情绪——那是赤裸裸的、带着淫邪的占有欲!他微微眯起眼,声音陡然变得阴冷而玩味:“舍不得?”

肖君恩被太子那洞悉一切的目光看得心头一寒,知道自己失态了,慌忙低下头,但内心的渴望如同毒藤般缠绕着他,让他鬼使神差地,带着一丝近乎痴迷的颤音,喃喃道:“殿下……您……您知道臣的这点……这点爱好……实在是……实在是那肖战……太过貌美……臣……臣从未见过如此……如此……” 他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只觉得心痒难耐,杀了他,比剜了他的心还难受!

“貌美?”王一鸣重复着这两个字,看着肖君恩那副神魂颠倒、不知死活的蠢样,心中的暴怒竟奇异地被一种更加阴毒的算计所取代。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弧度。

“呵……能让肖大公子如此念念不忘,看来这肖战,果真是人间绝色……” 王一鸣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阴冷,“既然他如此貌美……杀了,确实可惜。”

肖君恩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以为太子改变了主意。

然而,王一鸣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又隐隐透出一股令他头皮发麻的兴奋。

“若是……让父皇也见识见识呢?” 王一鸣的声音如同鬼魅低语,眼中闪烁着疯狂而阴鸷的光芒,“若是让父皇知道,他那个冷面冷情、不近女色的好儿子端王,府里藏着如此一个倾国倾城、智计无双的‘侧妃’……若是父皇见了,也动了心……”

他刻意停顿,欣赏着肖君恩脸上瞬间变幻的惊愕、恐惧和一丝扭曲的兴奋。

“你说……” 王一鸣的声音带着地狱般的诱惑,“王一博,是会乖乖把他心爱的‘美人’献给父皇,还是……会为了一个妓子生的玩物,跟他的父皇……撕破脸呢?”

肖君恩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狂跳不止!太子这计策……太毒了!也太妙了!一石二鸟!无论结果如何,王一博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要么背上不孝忤逆的罪名,要么彻底失去圣心!而那个肖战……无论被谁得到,都注定沦为玩物,生不如死!这比他肖君恩单纯地想占有,要狠毒千倍万倍!

“殿下……英明!” 肖君恩的声音带着激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深深拜伏下去,眼中却闪烁着病态的兴奋光芒。只要能看到肖战那张绝美的脸被更强大的力量践踏,看到王一博痛不欲生,他愿意做任何事!

端王府,凌云殿。

王一博听着影七关于东宫动向的密报,面色冷峻如冰。当听到太子与肖君恩那番关于肖战“貌美”以及“引荐给皇帝”的毒计时,他捏着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好一个王一鸣!好一个肖君恩!” 王一博的声音如同从齿缝里挤出,带着浓烈的杀意和一丝被冒犯的暴戾。竟敢将主意打到皇帝头上!竟敢如此算计他的人!

然而,怒火之后,一股冰冷的算计也随之升起。肖战……这张脸,这份才智,果然成了双刃剑。太子此计虽毒,却并非没有利用价值。他需要测试,测试肖战在真正的绝境面前,会如何应对?是否会背叛?是否会为了自保,真的投向皇帝的怀抱?他更想知道,这个看似卑微顺从、却屡次展现出惊人急智的人,在面临最直接的、关乎清白的桃色陷阱时,能走到哪一步?

一个计划,在王一博冰冷的心中迅速成型。他要设一个局,一个看似由太子党发起、实则由他暗中引导的“美人计”陷阱。他要冷眼旁观,看肖战如何挣扎,如何应对。

“影七。” 王一博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不带一丝情绪,“传信给我们在太子那边的‘眼睛’,让他们‘不经意’间,向太子透露一个消息:三日后,城西‘揽月楼’,本王会带肖战出席一场‘私宴’。”

影七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明白了王一博的意图。这是要将公子置于险境!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王一博那不容置疑的冰冷目光下,将所有的话咽了回去,化为一声低沉的:“是,属下遵命。”

三日后,城西,揽月楼。

这是一座临河而建、颇为雅致的酒楼,平日里多接待文人墨客、富商巨贾。今日,顶层的雅间“观澜阁”却被一位神秘的贵客包下。

雅间内,布置清雅。王一博一身墨蓝常服,坐在临窗的主位,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目光看似落在窗外流淌的河水上,实则眼角的余光,从未离开过侍立在侧、同样穿着王府粗布灰衣、低眉垂目的肖战。

肖战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异样。今日出门前,影七那欲言又止、充满担忧的眼神;进入这揽月楼时,那些看似寻常、眼神却带着审视和探究的伙计;以及此刻雅间外,那几道若有若无、带着淫邪气息的窥探目光……都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他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目标,是他。

果然,酒过三巡雅间的门被推开。一个身材发福、油头粉面、穿着锦缎华服的中年富商,带着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媚眼如丝的歌姬走了进来。富商满脸堆笑,对着王一博点头哈腰:“小人钱有财,见过王爷!听闻王爷在此小酌,特备薄礼,请王爷赏脸。” 他说话间,眼神却不停地往肖战身上瞟,那目光黏腻得如同毒蛇。

他身后的两个歌姬更是目标明确,一左一右,带着浓郁的香风,娇笑着就朝肖战贴了过去!

“这位小哥生得真是俊俏,奴家给您斟酒……” 一个歌姬声音甜得发腻,柔若无骨的手直接抚向肖战端着茶壶的手臂,指甲上艳红的蔻丹如同鲜血。

另一个则更加大胆,几乎要将丰满的身体挤进肖战怀里,吐气如兰:“小哥别害羞嘛,让奴家好好伺候您……” 另一只手竟悄无声息地探向肖战的腰侧,动作隐蔽而熟练。

浓烈的脂粉香和令人作呕的靠近让肖战胃里一阵翻腾,巨大的屈辱感和危险感瞬间将他淹没!他下意识地想后退躲避,却发现自己已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王一博依旧端坐不动,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极淡的、看戏般的弧度。

电光火石间,肖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反抗?只会引来更大的羞辱,甚至可能被强行拖走!顺从?那便是自投罗网,万劫不复!王一博的冷漠,如同冰水浇头,让他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这是一场试探!一场由他“主人”亲手布置的、考验他忠诚和能力的陷阱!

心念急转!肖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冰冷。他猛地侧身,避开了第一个歌姬抚向他手臂的手,同时看似慌乱地抬手去挡第二个歌姬探向他腰间的手,手中的茶壶“不小心”地一倾!

“啊呀!”

滚烫的茶水精准地泼洒在第二个歌姬探出的手腕和那只试图作乱的手上!那歌姬猝不及防,被烫得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猛地缩回手,手腕瞬间红肿一片!

“对……对不住!”肖战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失措,脸色煞白,仿佛真的被吓坏了,身体微微颤抖着,连连后退,与两个歌姬拉开距离。他手中的茶壶已然空了,茶水溅湿了他自己的衣袖前襟,更显得狼狈不堪。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雅间内瞬间一静。那富商钱有财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和恼怒。两个歌姬,一个捂着手腕疼得眼泪直流,另一个也被这变故惊得忘了动作。

王一博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快的讶异。他没想到肖战会用这种方式反击,看似狼狈笨拙,实则精准狠辣,既避免了被直接触碰,又以“意外”的名义给了对方一个狠狠的教训,还维持了表面的“弱者”姿态,让人抓不到把柄。

“混账东西!”钱有财反应过来,指着肖战厉声骂道,“毛手毛脚!惊扰了贵客!还不快给两位姑娘赔罪!”

肖战像是被吓坏了,身体抖得更厉害,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小……小人该死!小人不是故意的!是……是这位姑娘突然靠过来……小人手滑……” 他一边说,一边“慌乱”地想去扶那个被烫伤的歌姬,脚下却“一个趔趄”,整个人向前扑去!

“啊!” 那被烫伤的歌姬吓得尖叫着后退。

而肖战扑倒的方向,却正好是那个油头粉面的富商钱有财!

钱有财猝不及防,被肖战“慌乱”扑来的身体撞了个满怀!肖战的手在他胸前“胡乱”地抓了一把,仿佛在寻找支撑点,指尖却极其隐蔽地在他那件华贵的锦缎外袍内侧某个极其隐蔽的口袋边缘,轻轻一划!

“放肆!”钱有财又惊又怒,一把将肖战狠狠推开!肖战被推得踉跄后退,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哼,脸色更加苍白。

“王爷!您看看!您府上的下人竟如此无礼!冲撞贵客不说,还敢……” 钱有财气急败坏地转向王一博告状。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肖战却扶着墙壁,抬起那张沾着水渍、苍白脆弱却异常平静的脸,看向王一博,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打断了钱有财的控诉:

“王爷恕罪!小人冲撞了这位……钱老爷。” 他特意加重了“钱老爷”三个字,目光却如同寒潭般扫过钱有财,“不过,小人方才跌倒时,似乎……在钱老爷身上,摸到了一件有趣的小玩意儿?”

钱有财脸色猛地一变!

肖战不等他反应,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他的指尖,赫然拈着一个极其小巧玲珑、用上等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鸳鸯戏水佩!玉佩不过拇指大小,雕工精湛,水头极好,一看便知价值不菲,更带着一股暧昧的脂粉香气!

“这玉佩……看着不像是钱老爷这等富商该佩带的样式啊?” 肖战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眼神却锐利如刀,“倒像是……哪位贵夫人贴身的……定情信物?”

“胡说八道!”钱有财瞬间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那个隐蔽的口袋,果然空了!他惊恐地看着肖战手中的玉佩,如同见了鬼!“那……那是我的!你还给我!”

“哦?钱老爷的?” 肖战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可小人刚才‘不小心’碰到钱老爷时,分明嗅到您身上……除了铜臭,还有一股极淡的‘紫述香’的味道。此香,乃宫中御赐,专供贵妃娘娘品级以上的贵人使用。不知钱老爷……是如何沾染上的呢?”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连王一博端着茶杯的手都彻底顿住了,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紫述香!宫中御赐!贵妃!

钱有财一个商人,身上怎会有此物?再联系他怀中掉出的、明显是女子贴身之物的鸳鸯佩……

一个极其可怕的联想瞬间浮现在所有人脑海!

“你……你血口喷人!”钱有财彻底慌了,指着肖战的手指都在颤抖,语无伦次,“你……你偷我东西!还敢污蔑……”

“是不是污蔑,搜一搜便知。” 肖战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转向王一博,深深躬下身,“王爷明鉴!小人虽身份低微,却也知廉耻!断不敢行偷盗污蔑之事!但此人行迹可疑,身藏宫闱之物,恐有不轨之心!请王爷做主!”

王一博看着眼前这个看似狼狈不堪、却如同出鞘利剑般瞬间扭转局势的青年,心中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他不仅看穿了对方的意图,避开了直接的陷阱,更在电光火石间反将一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利用对方的“色诱”和“栽赃”,反手扣上一个更致命、更无法辩驳的罪名——私通宫妃,秽乱宫闱!

这份冷静!这份急智!这份狠绝!简直令人胆寒!

王一博的目光落在肖战低垂的、沾着水渍的侧脸上,看着他微微颤抖却依旧挺直的脊背,看着他指尖拈着的那枚刺眼的白玉鸳鸯佩……一股极其强烈的、混杂着震撼、欣赏、忌惮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情绪,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上他的心脏,带来一阵陌生的悸动。

“来人!”王一博的声音带着凛冽的寒意,打破了雅间的死寂。

早已候在门外的王府侍卫应声而入。

“拿下此人!”王一博一指面如死灰的钱有财,“搜身!连同他带来的人,一并押回王府!严加审讯!”

“是!”侍卫如狼似虎般扑上,将瘫软在地的钱有财和那两个早已吓傻的歌姬拖了出去。

雅间内,瞬间只剩下王一博和肖战两人。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河水潺潺流动的声音,和肖战压抑着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王一博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强大的压迫感,一步步走到肖战面前。他伸出手,用两根手指,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姿态,捏起了肖战手中那枚温润的白玉鸳鸯佩。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肖战冰凉的指尖。

肖战如同被烫到般,猛地缩回手,指尖蜷缩进掌心。

王一博的目光从玉佩上移开,落在肖战脸上。那张脸依旧苍白,沾着水渍,额发凌乱,狼狈不堪。但那双抬起的瑞凤眼,却不再是之前的恭顺和隐忍,而是充满了冰冷的倔强、深重的疲惫,以及……一种被彻底看透后的、近乎绝望的平静。

“所以,” 肖战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王一博的心上,“这一切,都是王爷的试探,对吗?”

王一博捏着玉佩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他看着肖战那双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眼睛,第一次,竟感到一丝莫名的心虚,下意识地避开了那过于清澈也过于锐利的目光。

肖战没有等他的回答,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他嘴角扯出一抹极其苦涩、近乎破碎的弧度,声音平静得可怕:

“王爷放心。”

“今日之事,属下侥幸脱身,未曾玷污王府清誉半分。”

“若真有那么一天……属下自会以死谢罪。”

“届时……”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那句话说出口,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还请王爷……念在属下曾为王爷效过些许犬马之劳的份上……不要迁怒……我婆婆……”

说完,他不再看王一博一眼,深深地、深深地躬下身,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仿佛在为自己尚未到来的死亡提前行礼。然后,他拖着湿冷沉重的身体,一步一步,踉跄而沉默地走出了这间充满算计与屈辱的雅间。

王一博站在原地,手中捏着那枚冰冷的鸳鸯佩,看着肖战消失在门外的、单薄而决绝的背影,心头那股陌生的悸动瞬间化为一股尖锐的刺痛!那句“以死谢罪”和“不要迁怒婆婆”,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他第一次,对自己亲手设下的这个局,感到了强烈的悔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他猛地将手中的玉佩狠狠攥紧!坚硬的玉石硌得掌心生疼,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揽月楼的风波,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表面上被王一博强行压了下去。然而,暗流却更加汹涌。

太子王一鸣虽被幽禁,但其残余势力仍在活动。肖战在揽月楼“惊艳”的反击,虽未直接暴露,但其“貌美”与“急智”的名声,却如同长了翅膀,通过某些“巧合”的渠道,开始在宫中隐秘地流传。

“……你是没瞧见,端王府那位侧妃,啧啧,真真是天仙下凡!那身段,那眉眼……听说端王爷根本不待见他,让他住下人房,可真是暴殄天物啊!”

“暴殄天物?何止!听说那日城西揽月楼,不有人想设计他,结果被他三言两语,反手就扣了个私通宫妃的死罪!那手段,那心机……啧啧,难怪能屡次坏了……某些人的大事!”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还那么美?那皇上要是见了……”

“嘘!小声点!这话可不敢乱说!”

流言如同无形的风,悄然吹进了皇帝的御书房。皇帝王承胤批阅奏折的朱笔微微一顿,听着身边心腹老太监刘公公“无意间”转述的宫人闲谈,浑浊的龙目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芒。

“端王侧妃……肖战?” 皇帝放下朱笔,靠在龙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似乎在回忆什么,“丞相那个……妓子生的儿子?不是说……姿色平平,不及朕‘楚园’那些吗?”

刘公公垂手侍立,低眉顺眼:“回陛下,老奴也是听下面人嚼舌根。不过……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老奴想着,丞相大人……或许是为了让陛下安心赐婚,才……才有所保留?” 他点到即止。

“有所保留?” 皇帝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想起了当日赐婚时,肖成杰那副急于甩脱烫手山芋的姿态,以及那句“不及楚园”的评价。如今看来……恐怕不尽然啊!

一个被丞相百般嫌弃、被端王冷落苛待、却又拥有惊人美貌和才智的侧妃……这本身就充满了矛盾和疑点。更重要的是,王一博对这个侧妃的态度……冷落?还是……刻意藏匿?

皇帝心中那点对美色的好奇,以及对儿子王一博手中这张“牌”的探究欲,被彻底勾了起来。

“朕这个儿子啊……” 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和不易察觉的冷意,“性子是冷了些。这般绝色佳人放在府里,竟也不知怜惜,还让人传出住下人房这等话……岂不是显得朕赐婚太过草率,苛待了功臣之后?”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宫殿的琉璃瓦顶,目光幽深。

“怠慢了美人可不好……” 皇帝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带着掠夺欲的光芒,“是时候……该替朕的儿子,好好‘关照’一下这位……受了委屈的侧妃了。”

他转过身,对着刘公公,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传朕口谕,明日宫中设‘赏梅宴’,邀宗室及重臣携家眷入宫同乐。告诉端王,务必带上他那新纳的……侧妃肖战。朕,要亲自看看,这位让朕的儿子‘冷落’、又让宫中流言纷纷的‘美人’,究竟是何等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