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寸锋一月

许清越身体慢慢复原，自沉睡之中缓缓睁开眼。房间冷冷清清，已经看不见谢湛的身影。心底掠过一缕说不清的空落，又被他强行压下。走了也好。

留在自己身边，迟早会被卷入金堂各方势力的纠葛，免不了遭受牵连伤害。

走出归阑酒吧的谢湛，却并未就此远离。

白天他照常到校上课，一到下午便泡进搏击馆苦练自由搏击。汗水一遍遍浸透衣衫，他刻意打磨体魄与力量。

夜里，他在酒吧巷子旁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找了一份收银员兼职，守在这片街区，不远不近盯着归阑酒吧的动静。

夜色覆住整间酒吧，室内灯光暧昧昏沉。许清越斜倚在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支烟，漫不经心听手下低声汇报堂口琐事。店门忽然被推开，方博衍挽着新男友的手臂缓步走了进来。

许清越抬眼望去，目光扫过方博衍身侧之人，心底掠过一丝讥讽。他果然还是偏爱留长发的男生。

“好久不见，清越。这些东西还给你，一件不少，你清点一下。”方博衍语气平淡，将一个纸袋搁在茶几上，里面全是过去许清越送他的物件。

许清越扯出一抹冷峭的笑意，连多看一眼都嫌多余，起身侧身避开，不愿再与他纠缠半分。

落地玻璃门外，谢湛站在阴影之中，将酒吧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一晃便是一月。

谢湛穿着简单黑色卫衣，推门走进归阑酒吧。吧台后的许清越抬眼望来，微微一怔。

一月之前还是清爽短发的少年，如今剪了利落寸头，肩膀臂膀宽厚结实，身形比从前愈发高大壮硕。褪去几分学生的稚气，周身多了一层凌厉锐气。

谢湛径直走到沙发区域，同相熟的朋友低声闲谈。店内气氛正热闹，几道沉重脚步声骤然响起，数名壮汉蛮横闯进门，进店便打砸桌椅杯盏，玻璃碎裂声刺耳炸开。店内客人吓得脸色发白，慌忙四散奔逃出门。

许清越放下手中酒杯，缓步上前。

【许清越｜粤语，字幕】：砚堂，这么有空来光顾我的店。

沈砚辞冷眼扫过身旁手下，那人识趣拉开椅子。沈砚辞嘴上叼着烟，沉沉目光锁死许清越。

【沈砚辞｜粤语，字幕】：听说你新收了一个身手厉害的小子，把我的人打成重伤，今天你得给我一个说法，赔罪。

许清越眉头微蹙，满心疑惑。他什么时候收过这样一名手下？

【许清越｜粤语，字幕】：砚堂，你怕是弄错了。我从未收人，你可以问问我的人，这段时间我几乎没有踏出酒吧半步。

沈砚辞最看不惯许清越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猛地拍桌站起身。

【沈砚辞｜粤语，字幕】：还敢狡辩！把你手下全部叫出来。

许清越双腿交叠靠坐在椅上，轻轻拍了拍手。等候在外的一众属下依次进门，整齐列成一整排。

许清越眼神骤然锐利，看向沈砚辞。

【许清越｜粤语，字幕】：砚堂，仔细辨认清楚，别乱栽赃。我的人，全都在这里。

沈砚辞回头示意，身后拄着拐杖的受伤手下上前，来回扫视列队众人，缓缓摇头：“老大，都不是。那个人很高，体格很强壮。”

许清越双臂环胸，冷笑出声。

【许清越｜粤语，字幕】：砚堂，没有查清原委就闯进来砸毁我的店铺，你这个主事当得未免太过草率。我一整晚的生意，全都被你毁掉了。

沈砚辞被怼得怒火上涌，上前一把掐住许清越的脖颈。

许清越反应极快，抬手借力扣住对方手臂，一招反制，痛得沈砚辞眉头紧拧。一番对峙过后，沈砚辞只能带着一众手下悻悻离场。

喧嚣散尽，店内只剩满地狼藉。许清越端起一杯暮山紫，走到谢湛身旁轻轻放下。

“你怎么还没走。”

谢湛翘起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直直落在许清越脸上：“清越哥，刚刚下手够狠。分开一个月，有没有想过我？”

许清越坐下来，轻轻合上双眼，语气淡漠：“没有。”

店门再度被推开，一名长相软糯斯文、身着条纹衬衫的少年走进来，小步走到沙发边，小声对许清越开口：“清越哥，我来了。”

看见来人，许清越嘴角难得浅浅扬起一丝笑意。

这一幕刺得谢湛心口一紧，伸手攥住许清越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

“清越哥，你还是偏爱这种弱不禁风的类型。不如换换口味，说不定，你也会喜欢。”

许清越闻言低笑一声，抬眼看向谢湛。他微微俯身，直接将人圈在沙发之上，形成壁咚姿态，指尖抽走谢湛指间夹着的香烟。

突如其来的近距离，让谢湛猝不及防，脸颊迅速泛红，慌乱偏过头避开对视。

望着少年羞赧的模样，许清越淡淡开口：“可惜，我们撞号了，出去帮我把店门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