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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暗杀背后的阴谋

翌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入长乐宫。

凤欲潇缓缓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熟悉的床上——这是大哥的寝殿。

而大哥,正坐在床沿,手中握着他的手,头微微低垂,似乎睡着了。

晨光洒在凤曦河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凤欲潇看着他的睡颜,心中泛起一阵暖意。

大哥……守了他一夜吗?

他轻轻动了动,想要抽回手。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惊醒了凤曦河。

"阿潇?"凤曦河猛地抬起头,看到他醒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大哥……"凤欲潇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

"别动。"凤曦河按住他的肩膀,"你伤得很重,需要静养。"

"大哥,我……"

"阿潇。"凤曦河忽然开口打断他,声音很轻,"昨天晚上的事……"

凤欲潇一愣。

"昨天晚上?"他看着凤曦河,"大哥说的是……"

"没什么。"凤曦河摇了摇头,站起身来,"你先休息,我去处理一些事情。"

说完,他便转身向外走去。

"大哥。"凤欲潇忽然叫住他。

凤曦河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谢谢你。"凤欲潇的声音很轻,"谢谢你救了我。"

凤曦河的背影微微一僵。

"……不用谢。"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他便大步离去。

留下凤欲潇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大哥又在逃避了。

每次他想靠近,大哥都会逃避。

就像昨晚一样。

他明明感觉到,大哥对他,不只是兄弟之情。

可大哥就是不肯承认。

"大哥……"他轻声呢喃,"你究竟在怕什么?"

御书房。

凤曦河屏退了所有人,独自坐在案前。

他的面前,摆着一叠厚厚的文书。

那是杨宏昨夜送来的密报。

他拿起其中一份,仔细阅读。

越看,他的脸色越沉。

"周明……周良……"

他的手指,缓缓敲击着桌面。

周明是御史大夫,在朝中颇有声望。

周良是礼部侍郎,是周明的堂弟。

这两人沆瀣一气,在朝中结党营私。

这次刺杀阿潇的幕后主使,就是他们。

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凤曦河继续往下看。

忽然,他的目光定在了某一行字上。

"周明与二皇子身边侍卫统领钱广来往密切……"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钱广?

那是阿潇身边的侍卫统领。

如果周明与钱广有勾结……

那就意味着,阿潇的一举一动,都在周明的监视之下。

难怪他们能准确地知道阿潇何时出宫,走哪条路。

凤曦河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钱广……"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冷得像冰。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太和殿。

朝会。

凤曦河站在群臣之首,神色平静。

"臣有本奏。"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是周明。

"说。"凤明帝淡淡道。

"臣弹劾二皇子殿下。"周明躬身道,"据臣所知,二皇子殿下昨日私自出宫,在城外遭遇刺客,身受重伤。"

朝堂上一片哗然。

"什么?阿潇遇刺了?"

"二皇子殿下没事吧?"

"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刺杀皇子!"

周明等众人议论够了,才继续道:"臣以为,二皇子殿下私自出宫,不合规矩。而且遇刺之事,恐怕另有隐情。"

"周大人此言何意?"丞相李崇德皱起眉头。

"臣的意思是,"周明意味深长地看了凤曦河一眼,"或许有人故意制造这起刺杀事件,以博取同情。"

"你什么意思?"凤曦河终于开口,声音冰冷。

"太子殿下,"周明转向他,"据臣所知,刺客刺杀的虽然是二皇子殿下,但太子殿下却恰好出现在现场。"

"这是不是太过巧合了?"

凤曦河冷笑一声。

"周大人,你这是在暗示什么?"

"臣不敢暗示什么。"周明躬身道,"臣只是在据实陈奏。"

"据实陈奏?"凤曦河的声音冷了下来,"那本宫也来据实陈奏一番。"

他从袖中取出一叠文书,递给一旁的太监。

"父皇,请过目。"

凤明帝接过文书,仔细阅读。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周明。"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臣……臣在。"

"你看看这个。"

太监将文书递给周明。

周明接过,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一份账册,记录着他与周良这些年来的贪赃枉法之事。

还有一份密信,是他与钱广的往来通信。

"这……这……"他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周大人,"凤曦河的声音在朝堂上回荡,"你与堂弟周良沆瀣一气,指使刺客刺杀二皇子,意图挑拨皇室兄弟之间的关系。"

"这笔账,你打算怎么算?"

周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饶命!臣……臣是被周良蒙蔽的,臣不知道他要做这种事!"

"不知道?"凤曦河冷笑,"那这封信,是你亲笔所写吧?"

那封信上,清楚地写着: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周明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

"来人!"凤明帝怒声道,"将周明、周良拿下,交由大理寺严审!"

"是!"

侍卫们冲上来,将瘫软在地的周明拖了下去。

朝堂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他们知道,太子殿下的手段,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凌厉。

这一仗,周明完败。

长乐宫。

朝会结束后,凤曦河来到凤欲潇的寝殿。

凤欲潇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似乎在等他。

"大哥。"他看到凤曦河,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感觉怎么样?"凤曦河在他床边坐下,神色温柔。

"好多了。"凤欲潇看着他,"大哥,朝堂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凤曦河微微一笑:"没事,已经处理好了。"

"周明……"凤欲潇欲言又止。

"是他指使的刺客。"凤曦河直言不讳,"不过他已经被父皇下狱了,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凤欲潇看着他,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大哥为了他,在朝堂上步步为营。

大哥为了他,不惜与周明为敌。

大哥为了他……

"大哥,"他忽然开口,"你对我……不只是兄弟之情,对不对?"

凤曦河的身体僵住了。

他看着凤欲潇,看着他清澈的眼眸,心中涌起一阵剧烈的挣扎。

他想否认。

他想说他只是把阿潇当弟弟。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阿潇……"他的声音很轻,"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因为我想知道。"凤欲潇紧紧地盯着他,"大哥,你看着我。"

凤曦河缓缓抬起头,与他对视。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大哥,"凤欲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你对我的感情,真的只是兄弟之情吗?"

凤曦河沉默着。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怕说出真相,会让阿潇为难。

他怕说出真相,会让他们的关系变得尴尬。

他更怕……阿潇会因此离他而去。

"……是。"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是兄弟之情。"

凤欲潇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大哥在说谎。

感觉到大哥在逃避。

可他没有追问。

因为他知道,大哥不想说。

他不想逼迫大哥。

"好。"他只是点了点头,"我相信大哥。"

凤曦河看着他,心中涌起一阵愧疚。

阿潇,对不起。

我不能告诉你。

因为一旦告诉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你会怨我吗?

会恨我吗?

可我……

我宁愿你恨我,怨我,也不愿让你……为我做傻事。

夜深了。

凤曦河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卷古籍。

那是修炼心法的孤本。

他要变强。

强到没有人敢动他的家人。

强到能够保护阿潇一辈子。

他翻开书卷,开始研读。

"修炼之道,在于炼心……"

"心魔不除,难以突破……"

他的目光,定在了某一行字上。

"欲破心魔,需直面内心最深处……"

他的心,微微一颤。

内心最深处……

那是什么?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阿潇的脸。

阿潇的笑容。

阿潇的声音。

阿潇看着他的眼神。

还有那日夜晚,他握着阿潇的手,许下的无声誓言。

"阿潇……"

他轻声呢喃。

"我该怎么办……"

他睁开眼睛,目光坚定。

他要变强。

不只是为了保护阿潇。

更是为了……

有一天,能够光明正大地站在阿潇身边。

可他知道,这条路,会很难走。

他必须付出代价。

必须承受痛苦。

必须……变得更强。

更强。

强到无人能及。

强到……能够守护一切。

他缓缓闭上眼睛,继续研读那卷古籍。

而他不知道的是——

他的这个决定,已经在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

一颗日后会开出"暴虐"之花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