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舞骨破局，弹幕封神
彩排试炼登台，一身武骨难驯。
距离球球宝贝正式直播选拔赛日渐临近，为提前检验整月集训成效，打磨舞台细节、统一全员表现，保障最终直播观感稳定流畅，主办方安排一轮全员个人摸底考核与完整舞台流程全真彩排。
灯光、走位、镜头调度全部对标正式直播标准，算是成团夜来临前第一场实打实的舞台试炼。主办方为每位选手配发号码牌，便于评委与观众辨识，杨超越领到的编号为09号，彩排登台次序严格依照号码从小到大依次推进。
候场之时，她安静端坐台下，静静观摩前八位选手的表演。队伍里一对相貌几乎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姐妹吸引了她的目光，二人舞步娴熟、动作高度同步，功底扎实。一众选手之中实力最为突出的名叫关丹，整套舞蹈行云流水，舞台把控力远超旁人，唯一短板便是身形偏矮。
08号唐艳茹性子爽朗外向，留意到身侧杨超越指尖微攥、神色紧绷，一眼看穿她心底忐忑，主动凑过来打趣宽慰：“你长得这么好看，有什么好紧张的？你瞧瞧我，我这样子上台都一点不慌。”
杨超越抬眼望向唐艳茹，暗自打量对方，除却脑袋稍大一些，模样也算娇俏可爱。她礼貌弯起嘴角轻声回应：“不敢当，你也挺好看的。”只是话音落下，心底的惴惴不安丝毫未曾消散。
终于轮到09号杨超越登场。脱离集体队列的参照对比，她刻意压制住武者下意识调整重心、稳固下盘的本能，完整跳完整支舞蹈，节奏贴合旋律，整体完成得流畅稳妥。主办方清楚她海选时歌唱短板突出，本次彩排并未安排独唱环节，仅给到纯舞蹈展示机会。
一轮单人彩排全部落幕，节目组核算时长后发现棘手难题：倘若持续沿用单人演出模式，再叠加线上观众投票环节，整场直播必将严重超时，甚至连选手简短自我介绍的时间都难以预留。工作人员迅速调整方案，通知全员改为两两搭档登台表演，同步开放自由配对。
消息一出，训练室内瞬间喧闹起来。双胞胎姐妹顺理成章结成一组，其余选手纷纷环顾四周，迅速寻觅搭档结伴组队。
杨超越尚在观望人群，身侧的唐艳茹忽然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
“咱俩一起吧！”
突如其来的触碰令杨超越心头一震，身体本能生出闪躲、挣脱的戒备冲动，这是常年习武烙印在血肉里的条件反射。她凝神强行压下这股应激反应，抬眸看向唐艳茹，扬起浅笑点头应允。
敲定搭档之后，唐艳茹凑近杨超越耳边，压低声音道出构思：“所有人跳的都是同一支舞，老老实实照搬原版，很难脱颖而出。不如咱们重新编排，我负责唱歌，你来跳舞。我跳舞水平一般，但唱歌还算拿得出手；你身形优越、样貌出众，随便舒展动作都很上镜，刚好互补遮掩彼此短板。”
杨超越听罢顿时心生兴致。她本就不擅长歌唱，这般分工恰好扬长避短；不再强求整齐齐舞，亦能巧妙避开自己难以根除的节奏短板，不必时时刻刻逼迫自身对抗与生俱来的武道惯性。
新一轮分组彩排开启，二人依照商议好的新编形式登台。唐艳茹专注演唱，杨超越配合旋律舞动，呈现出和其余组别截然不同的舞台效果。新颖编排令几位评委眼前一亮，节目组正苦于所有节目高度同质化，满场皆是规整齐舞，极易让观众审美疲劳。
彩排结束后，评委特意留下二人，认可这套改编方案，准许她们在正式选拔赛沿用该形式，同时给出调整建议：增加双人互动设计，叮嘱杨超越舞台之上尽量放松，笑容要更加自然舒展。
第二次分组彩排落幕，唐艳茹脑中又冒出新奇想法，兴冲冲和杨超越商量：“等到最后我唱高音收尾定格POSE的时候，我扮演武林高手，一掌把你螺旋打飞，这个收尾冲击力十足，舞台效果绝对爆炸！”
杨超越上下打量一番唐艳茹，怎么都看不出对方身上有半分武林高手的气韵，还要演绎一掌击飞对手的场面，暗自只觉新奇又滑稽。
万众期待的正式直播比赛如期而至，舞台灯光尽数亮起，二人结伴登台。
旋律缓缓响起，唐艳茹面向镜头投入演唱。杨超越一边舞动，一边等候最后的互动桥段，紧绷心神稍稍松懈，刻入筋骨的武者本能再也压抑不住。原本约定好的舞蹈动作悄然走形，慢慢化作她往日深夜独自演练、糅合而成的连绵掌法，进退转折、虚实相生，一招一式皆带着武道气韵。
台下评委看着她脱离既定编排的动作，无奈轻轻摇头。
直播间弹幕却瞬间沸腾。
“这09小美女跳的什么舞，从来没见过！”
“虽然卡不上节拍，但莫名很好看。”
“是即兴发挥吗？动作一直不重样。”
唐艳茹一心沉浸演唱，目光紧盯镜头，丝毫没有察觉身旁杨超越的舞姿早已变得似是而非。直至歌曲尾声高音落下，她方才及时转身，抬手摆出推掌招式。
杨超越心领神会，借着这股推力顺势腾空，一记利落旋子后空翻甩出，旋即屈膝跪落，稳稳定格收尾姿势。
唐艳茹看见杨超越的动作不禁吓了一跳，她的螺旋打飞只是玩梗搞笑的说法，没想到跳舞看起来笨笨的杨超越真能演出被螺旋打飞的样子。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直播间弹幕瞬间铺满密密麻麻的问号。
“？？？？？”
“这位09美女是什么来头？我要投她一票！”
“女侠！收我为徒吧！”
很快有观众对照选手名单打出名字，不多时，满屏“杨超越”席卷整个弹幕区。
评委点评之时，对唐艳茹稳定扎实的唱功大加赞许；可杨超越脱离编排、节奏散乱的舞蹈，没能收获高分。谁也不曾预料，最后那记惊艳利落的旋子，已经让屏幕前无数观众牢牢记住了09号少女。
所有选手表演结束，主持人登台，从第十名开始依次揭晓成团名单。名次一路公布，名单之中始终未见杨超越。唐艳茹凭借出众唱功稳稳拿下第八名，顺利成团。
看着旁人陆续登上成团席位，杨超越心底涌上一阵淡淡的失望，暗自盘算：等拿到集训保底两千元奖金，便再度外出求职谋生。
就在所有人以为排名已然落定之际，主持人忽然话锋一转，宣布节目增设一项特殊人气奖，结果完全依据整场直播弹幕选手名字出现频次判定。
舞台背景大屏接入直播间实时弹幕数据，无数名字飞速滚动跳动。众人定睛细看，屏幕里出现最多、刷屏最为密集的，竟然全是杨超越。
导播见到这份离谱数据，下意识以为系统播出故障，慌忙切断大屏信号。主持人只得安抚全场选手与线上观众，倒数十秒后，重新接通实时弹幕画面。
这一次，整块屏幕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全是“杨超越”三个字，几乎看不到其他选手的名字。
主持人连连直呼不可思议，直言这般断层人气极不科学，可赛事规则既定，只能如实宣读结果。谁都未曾想到，舞台评分失利、名落孙山的杨超越，竟是本场直播人气最高的选手。
最终，球球大作战老板亲自登台，为杨超越颁发人气王奖项。
转瞬之间，杨超越除原本保底两千元酬劳，又额外收获一千元人气奖金。她心底乐开了花，暗自感慨唐艳茹那看似胡闹的武林收尾创意实在绝妙，打定主意散场之后一定要请对方吃饭道谢。
唐艳茹听说杨超越要请客，心中欣喜，却连忙摆手推辞。她如今成功成团，理应由自己做东庆祝。
二人就近寻了一家干净小饭店，点下两道扎实硬菜，边吃边聊。席间杨超越方才知晓，性格活络、鬼点子层出不穷的唐艳茹，居然还是在读大学生，顿时恍然大悟。
二人一见如故，聊着集训日常、舞台趣事，越说越投机，时不时笑得开怀尽兴。这是杨超越离开家乡、独自闯荡上海以来，第一次交到年纪相仿的知心朋友。她彻底放下长久戒备，对唐艳茹推心置腹，缓缓说起自己离开村子之后一路漂泊、辗转流离的种种辛苦与坎坷。
唐艳茹听得满心疼惜，两人当即定下约定：往后倘若都留在上海发展，一定要常常相聚相伴。
正吃得热闹，杨超越刚盛上第三碗饭，兜里手机骤然响起。
电话是节目老板亲自打来，消息格外意外。原本成团的十名选手之中，有三人嫌弃球球宝贝女团规模有限、建制不够正规，领完两千块补贴后直接选择退团离开。团队临时出现空缺，老板特意联系人气爆火的杨超越，希望她补位入团，凑齐八人女团阵容。
一旁的唐艳茹听得大喜过望，不停催促杨超越立刻答应，拍着胸脯许诺，以后进了团，由她罩着杨超越。
杨超越死死压住心底汹涌翻涌的狂喜，竭力稳住语气，郑重答应邀约，和老板约好次日正式入营报到。
挂断电话的刹那，所有克制尽数卸下，她激动地一跃而起，和唐艳茹相拥欢呼，小小的饭馆之内，充盈着二人突如其来的喜悦与热烈。
第七章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