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第二十八章 为什么全尸都没找到!

七月上旬的郑州,正值盛夏伏天,

白日烈阳炽盛,空气闷热凝滞,连风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整座城市自发降半旗,街头车流静默,往日喧嚣的城区骤然沉寂,

全城以最肃穆的姿态,送别因公殉职的公安英烈。

市局主要领导宣读烈士生平简介、从警履历、因公殉职全过程后,

陈静姝搀扶着王悠然,带着王一博和肖战一同瞻仰王南山的遗容。

王一博看着与那天在咖啡馆见到的一模一样的脸,此刻正安静的躺在棺中。

十根手指仅剩两根,脖颈处虽被掩盖也能看见明显的缝合痕迹,紧闭的眼皮凹陷,

从身上露出的痕迹就能看出生前遭受的是怎样非人的折磨。

王悠然再次大恸,他很想问在场的这些人,

王南山的眼睛呢?!手指呢?!为什么连个全尸都没给他找到?为什么!

但她不能,因为她看见了其余七人,有的甚至连头颅,都没办法完整保存。

他们,,究竟经历了怎样惨烈的厮杀啊。

礼炮低鸣、哀乐低回,在肃穆的乐声中,工作人员缓缓护送烈士灵柩离场。

下午

王悠然四人来到了王奶奶的陵墓。

看着墓碑上照片里温和慈祥的老人。

王悠然潸然泪下,

那个在她大学三年工作一年里待她如亲子的人。

终究是,没能见她最后一面。

王一博把一束菊花放到王奶奶墓前,单膝蹲下打开一瓶白酒对着地面撒了半圈,静默落泪。

“奶奶,孙儿来看您了。”

肖战也放了一束菊花到王奶奶墓碑前,然后静默的站在王一博身旁。

陈静姝半环着王悠然轻轻的抚着她的手臂。

第二天

省里领导亲自颁发烈士光荣证、英模勋章、荣誉证书。

而后派发了一系列烈士褒扬金、一次性抚恤金。

王悠然看着冰冷的勋章,王家,不知道有多少个。

只这一个是属于她的丈夫王南山的,是他丈夫与战友用生命、用极其惨烈的代价换来的。

从此罪犯组织再无复燃可能,彻底剿灭,烈士后代不必重复先辈结局,此后千秋万代安稳平生。

公司在得知王悠然的事后特许她一周假期,后续工作由她的下手收尾。

王悠然带着王一博回了农村。

肖战与王一博牵着手坐在后座,一起看向窗外的风景。

王悠然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幕,破碎的心被慢慢粘合在一起,

还好有肖战陪着小杰。真幸运有肖家治愈着他们。

王家

王姥爷和王姥姥看见王一博和肖战十指交握的手,并没有多说什么。

作为烈士亲属政府已经慰问过他们一次了,当时他们既心痛又恼怒,却没有质问他们的女儿,

因为他们知道,他的女儿只会比他们难受千倍万倍。

晚上肖战留在王家吃饭,听着王悠然缓缓的与王家二老叙述着事情的经过。

两位老人渐渐泣不成声,

命运的直转急下竟让他的两个孩子遭受了如此刻骨铭心的诀别。

一家五口抱作一团,互相安慰着,放肆痛哭了起来。

邢思捷的爸爸在放羊的时候三轮车翻了压到了大腿,他的妈妈这段时间在医院陪护,

邢思捷每天自己放羊好不无聊,得知肖战与王一博回来了,

早上七点就迫不及待的骑着三轮车,停到王肖两家中间,摁响了三驴蹦子那高亢尖锐的鸣笛声。

滴滴~~~~~~~!

被吵醒的肖战穿着一个白色跨栏背心、黑色大裤衩子,顶着一个鸡窝头,趿着一个人字拖,眼睛肿的跟桃似的

“嘭”的一声推开家门,一脸不耐烦的对着邢思捷骂道

“邢思捷,大早上的你他妈要死啊?公鸡都没你会打鸣。”

邢思捷被肖战这副尊容吓了一跳

“哎呀我去,你咋整成这损色?”

而后向车斗扬了扬头道

“放羊去走不走?”

“滚犊子”

肖战向他扬了一下手,转身欲回屋。

邢思捷麻溜的从三轮车上滚下来,忙叫住肖战道

“哎哎哎,战哥,我的好大哥,你就陪陪我嘛~我爸腿断了我妈在沈阳陪护我爸,我这几天自己在家都要无聊死了,你俩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聚聚嘛~”

闻言,肖战进屋的动作一顿,用力的搓了几把脸,叹了口气然后对邢思捷说道

“我收拾收拾,等会咋俩去找王一博。”

话落,邢思捷瞬间喜笑颜开

“得嘞,战哥!”

肖战与邢思捷鬼鬼祟祟的摸到王家西屋,

王一博正雷打不动的呼呼大睡,

肖战低头看着王一博沉睡的脸,用两只手扒开王一博紧闭的眼皮。

王一博眼睛感受到光的刺激迷蒙着的聚焦,看见来人是肖战,便用双手扣着他的后脑向下拉,仰起头嘴唇相贴。

“我草!我看见什么了?!”

邢思捷在旁边要疯掉了

肖战被王一博这猝不及防一拉没反应过来,闻言,猛的抬头向后退了两步。

王一博听见这声音瞬间清醒睁大双眼,他

刷的坐了起来,看着西屋内不合时宜的某人。

“我草!不是吧你俩,我草啊,太他妈惊悚了吧。”

邢思捷大张着嘴用手颤抖的指着王一博说道

见状,王一博掀开了被子,下地穿鞋。

当着邢思捷的面又亲了肖战一口,然后挑衅的看向邢思捷。

“我的天呐,你俩怎么搞到一起了?不对,你俩怎么是给,也不对,妈的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儿啊?”

邢思捷感觉自己好像瞎了

王一博肖战并未和他解释

肖战皱着眉头不耐道

“还去不去放羊了?”

邢思捷平复了下心绪,咬了咬牙道

“去!妈的,当最大瓦的电灯泡也去!”

那能咋办呢?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变成了给,他还能不玩了咋的?

王一博骑着电动三轮,肖战和邢思捷坐在车斗棱上,风驰电掣的前往邢思捷家。

途中,邢思捷的眼睛不停在肖战和王一博身上来回打量,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

肖战看到他这个损样翻了个白眼,扭头专心看王一博了。

风吹起少年的衣袖和头发,清晰的面部轮廓显现,充满了干净青春的气息。

三人来到了邢思捷家,把牧羊犬从笼子里放了出来,然后又去羊圈把羊放了出来,

邢思捷拿着羊鞭,王一博慢悠悠的开着电动三轮,肖战跟邢思捷一起在路上驱赶着离群的羊。

一段时间后三人终于把羊赶到了辽河大堤另一边的草地上。

羊群在草地上悠闲的吃着草,牧羊犬偶尔驱赶着离群的羊,

三人悠闲的趴在草地一个隆起的坡上,这里可以看见整个羊群的去向。

“你俩啥时候的事啊?”邢思捷问道

“三个月前吧。”肖战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漫不经心道

“真牛逼,亏我们之前还感叹,像你俩这么好的条件以后得找个啥样的女朋友,结果你俩直接内部消化了?”

“你呢?大捷子,好久没关心你的感情状况了,处没处对象啊?”肖战反问道

“我嘛,,追着呢,她跟我一个厂子的,第一次看见她就喜欢上了。”邢思捷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闻言,肖战支起身子一脸玩味的看向邢思捷说道

“呦~没想到哇,你还玩上一见钟情这一套了?那人家姑娘对你有意思吗?”

邢思捷挠了挠脑袋说道

“算是,,有吧。她真的特别好,每次我请她吃饭她都会请回来,从来不会占我便宜。”

“你确定人家不是不想欠你的?”肖战重新躺了回去,扎心道。

然后用手指挠了挠王一博的手心,王一博立刻与他十指相扣起来。

邢思捷并没有注意到,他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

“才不是呢,他要是对我没意思怎么会每次约她都出来,而她每次再请回来,我们就又多了单独相处的机会。”

闻言,肖战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恭贺道

“那好吧,祝你俩早日修成正果,我和王一博去喝你俩喜酒啊。”

邢思捷嘿嘿笑了两声

“对了战哥,你还记得那个寡妇院嘛?”

肖战挑了挑眉

“记得啊怎么了?”

“那儿要被拆了建信号塔,哎,那么好的一个联络地。”

闻言王一博倒是没什么可惜的,他道

“拆了挺好的”

肖战扭头,看向了身旁面无表情望天的王一博

“你丫的还挺记仇啊?”

邢思捷有些莫名

“记什么仇?我们大战曹贼不是在鱼池吗?”

说到这几人沉默了下来,

曹家在接连受创后曹老爷子在去年急火攻心去世了,

曹老太太也没好哪去,曹翊轩自从没钱给他后就彻底没了音讯,

曹老太太又卖了几个鱼池,就把剩下的鱼池全部过到了她大女儿名下。

“你们说曹翊轩是不是真死省外了?那曹老太太几个好鱼池不白卖了吗?”

邢思捷开口说道

“没准,哈,曹老太太这么惯她这个儿子,惯出来个杀人强奸犯,真是讽刺,这种人在省外只会更嚣张,没准自己作了什么死为民除害了呢。”肖战面露嘲讽道

“哥,你还记得我们那天要去抓的漂亮野鸡吗?”王一博突然说道

“记得啊,那野鸡太尖了专盯着你挠,当时给我心疼坏了。”

王一博扭头满含爱意的看向肖战道

“还好我们当时没抓,那野鸡是国家三级保护动物,要是被我们抓到吃掉,估计就要蹲在曹翊轩隔壁,一起铁窗泪了。”

话落三人笑作一团,然后开始细数当年一起做的英雄往事。

“哈哈哈哈!小杰宝,那你还记得我带你听寡妇墙根然后敲玻璃打断他们好事吗?”

“当然记得啊哈哈哈,想不记得都难啊,当时那赵叔听见敲玻璃声提裤子就要跑,谁承想我们把那条街的人都敲出来了,他就像秃子头上的虱子似的让人看了个精光。”

“哈哈哈哈,那你记得在荒地我放个蚯蚓在你后脖颈,把你吓尿裤子的事吗哈哈哈哈。”

闻言王一博刷的坐了起来,一脸羞愤的看着旁边笑得捂肚子的某人。

“哈哈哈哈哈哈还有这事呢?”邢思捷在一旁也笑得不行

“哎呀我说王一博你可有太多糗事在战哥手里了,我记得当时在小卖店门口,第一个被忽悠瘸的就是你。”

王一博不服道

“后来你们不也认了大哥吗?”

“我那是心甘情愿的,哎,算了看在小时候总用你钱买零食的份儿上,不和你计较了。”

闻言王一博敛了神色认真的和邢思捷说道

“那不是我的钱,一直是战战的钱,每次开学前他都把从我这拿的钱,偷偷还回来了。”

“我去,这事我怎么才知道?怪不得小时候战哥买零食总不给自己带份,我以为战哥不爱吃零食呢。”

“哎行了,你们大哥做的好事数不胜数,再感叹下去,难道要在草地上嚎两嗓啊?”肖战打断这俩人的煽情道

“邢思捷,你家狗好像要把你家羊赶到别人羊群里了。”

肖战抬头眺望然后说道

“我靠,你他妈咋不早说!”

邢思捷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向即将混作一片的羊群狂奔而去

“嘁,自己光顾着煽情了,还赖我?”肖战不屑的说道

王一博站起身,把肖战从草地上拉起后,用手将肖战身后的草、灰尘什么的扑棱干净,

一同向着邢思捷的方向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