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靠，不是梦
北京大兴机场
肖战身穿黑色羊呢风衣颈间系着灰色羊绒围巾，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个方形黑框眼镜配合着精致的脸部轮廓，衬得眉眼愈发深邃立体，
风轻轻拂过额前的发丝被柔柔撩起，几缕碎发随性凌乱地扬起。
少年安静的倚着立柱，垂首看着手机。
“走吧小宝。”
这时走来了两位美女一位容貌瑰丽和一位猫系软媚，
三人并肩走在机场中，形成一道相当靓丽的近风景线。
下飞机后，肖国强将三个孩子的行李放到后备箱，一并带去了肖战家。
“言沫姐，你想好了吗？以后就在北京长住不回沈阳了吗？”
闻言李言沫温和的笑了笑
“当然要回沈阳呀，不是还有你们呢嘛，我这回就是来把卡还给他们的，顺便再取些东西。”
“那，，他们不同意怎么办？”
李言沫温和的笑容僵住，眼神放空仿佛在看向悠远
“他们当年也没有问过我同不同意。”
肖知舒在一旁抚了抚李言沫的后背
“好啦言沫，我们这回就是来取些东西，又不是和他们断绝关系，他们这些年也不敢对你有什么要求了，以后尽到赡养义务就好啦。”
李言沫握着肖知舒的手微微的笑着
吃过午饭后肖知舒就陪着李言沫去李家取东西，
待人走得差不多后，肖战迫不及待的问自己妈妈王一博最近在哪、在干什么。
陈静姝看着自己儿子明明很着急，却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内心忍不住一阵发笑。
“很不巧哦，小杰宝去参加集训估计要过年才能回来了。”
“啊？”肖战大失所望
“那，王一博去哪集训了？”
“北京”
“妈！你怎么不早说？！”肖战气愤道
“你也没问我啊”
陈静姝纯心要逗弄肖战
“行了，要道歉等人家从北京回来的吧。”
其实陈静姝也是最近才知道王一博去北京集训的，
他想着肖战要放假了，她这个当妈妈的就帮他一把，问问王悠然最近王一博在干什么，
得知王一博要去北京集训的时候，陈静姝就知道连老天爷都不想，让她儿子的感情之路太过顺遂。
也好，他儿子让人家等了整整一学期，正好让这小子也体验一下等人的感觉，
让他遇到感情问题，跟锯嘴葫芦似的非得见面说，跟他那个爹一个样！
肖战瞬间像卸了气的气球一样，瘫坐在沙发上，他就想着见面说会正式一些，
毕竟，他上次放狠话就是见面说的。
没想到阴差阳错他回了沈阳，王一博反而去了北京。
这段时间他拉不下脸和王一博说话，就频繁的发朋友圈，
他把自己曾经会和王一博分享的琐事，暗戳戳的投射到朋友圈里。
好在每条王一博都会点赞，看样子应该也没那么生自己的气。
就是总会有那么几条煞风景的评论，
譬如洪全，总是问候他在北京是不是闲出屁来了。
王一博在这一学期里一刻不停歇的参加竞赛，好在结果是好的，
他成功考入国集参加了国集培训，没什么意外的话，明年他就能顺利进入清华大学了。
这段紧张窒息的生活，他都是靠肖战每天发的朋友圈获得片刻安宁，
肖战自从上了大学就很爱发朋友圈，
他，，在大学过的很开心吧，
没有他才会过的这么开心吗？
算了，他开心就好，能一直通过朋友圈看见他的生活就好。
王一博看着手机中肖战早上新发的机场照，
精致漂亮的半张脸，埋在温暖厚实的毛呢围脖中，漏出的那双瑞凤眼上戴着一个黑框眼镜，成熟又充满故事感。
突然，手机上方弹出一条久违的消息框
“几号回来？”
王一博想起之前肖战和他说过，要和他当面说些事情，
虽然他并不觉得会是什么好事，但能见到日思夜想的人总归是好的。
“8号”
肖战看着王一博给他发来的8号，想了想也没多久，还是等见面再说吧。
结果老天好像故意不让他们两个相遇一样
年前肖战的姥爷突发疾病，
姥姥一个人应付不来，肖国强与陈静姝因为年前淡水鱼需求量大在省外谈生意，
只能肖战在医院陪着姥姥一起陪护姥爷。
今年春节是肖战一家陪着姥姥姥爷，一起在医院度过的，
肖战听着病房外烟火绽放的声音，
看着病床上身型依旧高挑，却被病痛折磨得消瘦单薄的老人，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姥爷半夜在家中突发脑出血，姥姥被吓得六神无主，颤抖着给陈静姝打去了电话，
陈静姝立刻叫了救护车，但她当时和肖国强都在外省，只能让肖战连夜去陪着，被吓坏了的姥姥办理手术住院等事宜，
两位老人不擅交际与社会有些脱节，遇到突发状况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
还好最终手术顺利，但需要在医院继续修养观察以防后续复发。
肖国强与陈静姝在饭店买了六道菜当年夜饭，一家六口在医院，过完了没什么喜气的春节。
年后，肖战姥爷的身体就恢复得差不多了，应该和孩子们都在身边，心情愉悦有关。
王姥爷在病床上，握着肖战的手愧疚道
“小宝，姥爷身体好多了，这次治病姥爷没有更多的压岁钱给你，姥爷，，”
肖战满目心疼的打断
“姥爷，我不要压岁钱，我只要你和姥姥健健康康的，这比什么都重要。”
肖战说着，低头伏在病床上眼眶通红的呢喃道
“姥爷，你不听话，上次不是答应我会保重身体的嘛”
王姥爷心中酸涩，
他不会表达也不知道怎么亲近，他总觉得用钱就可以弥补欠缺的亲情，但是看着伏在他床前，眼眶通红的外孙，
亲情似乎并不需要外物维持，亲情是与生俱来的。
“小宝，过几天回奶奶家吧，奶奶他们一定很想你”
肖战知道姥爷觉得这几天他忙来忙去，想让他回奶奶家休息一下。
但他害怕，他怕自己回奶奶家后医院再次传来噩耗，
就像他那天在睡梦中被电话惊醒，告诉他姥爷晕倒，不省人事了。
等到王姥爷身体恢复差不多出院的时候，王一博已经再次出发去北京参加集训了。
但这次肖战没有坐以待毙，他在肖奶奶家待了几天，就买票直接回了北京。
周五
王一博看着手机里肖战给他发的地址，内心既高兴又无比忐忑，
距离上次的不欢而散，他已经大半年没有见到过肖战了，
他不知道再次相见他该以什么身份去接近肖战，
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让他们之间没有那么尴尬。
周六的咖啡厅中
肖战看着大半年没见的王一博，
黑白拼接棒球服内搭是白色修身卫衣，卫衣上还有个假银色嘻哈风链条，
下身一套水洗做旧浅蓝色牛仔裤，还做了个微分碎盖发型。
整个人跟求偶期的花孔雀似的，给自己打扮得立立正正。
王一博看着推门进来的肖战，穿的是之前在机场的那一身，整个人知性又带几分严肃。
“好久不见，哥。”
他扯开嘴角主动开口道
“好久不见，王一博，最近过得怎样？”
听见这个称呼王一博的心狠狠沉了沉，
他可能在也听不到那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唤他“小杰宝”了
“我，，还好，哥，你呢？”
“不好”
肖战干脆回道
“因为，，姥爷吗？”王一博有些犹豫
“不全是，可能因为我想和某人当面说一些话，结果硬生生等了一个多月。”
肖战有些玩味的看着王一博说道
王一博无措
“对，，对不起，哥，我，这个集训必须参加所以，，”
“所以你想考哪个学校”
话落，王一博无奈的看向肖战的眼睛
“清华”
听此，肖战心中倒是轻快了几分，看样子应该是没放下他。
“因为我吗？”
“不，，不是的，哥，我保证不会打扰你的生活，我，，只要能看见你就可以了。”
肖战看着王一博无措的样子心里泛起阵阵心疼
“小杰宝，你是笨蛋吗？我不来找你，你就要这么看我一辈子吗？”
“哥，，我，，没有办法忘了你。”
王一博低下了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他觉得自己这样真的很没出息，
但是在肖战面前他向来是没有什么骨气的。
“那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王一博所有情绪一顿，震惊的抬头，撞入肖战满含情愫、柔和真诚的眼神
“什，，什么？”
“王一博，我问你，愿意做我肖战的男朋友吗？”
肖战认真的又重复了一遍道
王一搏大睁着眼睛，刚刚悲伤的泪水划过他震惊的脸庞
“我，，愿意，但是，，为什么？”
肖战看着王一博因为悲喜交替，而错愕崩坏的小表情，没忍住笑了一声
“因为我也喜欢你啊，很早就喜欢了，对不起啊小杰宝，我当时不该违心说出那些话的，我想了好久，我们还是见面说会更加真诚，没想到，阴差阳错等了这么久。”
王一博还是没有从惊天大喜中缓过神来，
他哥刚才跟他说什么？
肖战刚才跟他说什么？
他喜欢的人刚才跟他说什么？
做他的男朋友？
啪，王一博扇了自己一巴掌
靠，不是梦
“王一博你干什么！”
肖战看见王一博的举动，忙上前拉住他还悬在空中的手臂
“哥，我不是在做梦啊？”
闻言，肖战无奈又宠溺的轻声对王一博说
“当然不是啊，我是真的喜欢你。”
而后用拇指擦去王一博还挂在眼眶上的泪
“小杰宝，我去趟洗手间，你先自己缓缓。一会我带你在清华逛逛，我们慢慢说，好不好？”
王一博看着肖战那双盛满爱意的瑞凤眼，乖乖的点了点头。
肖战走后王一博还在看着对面肖战的位置发呆。
突然，他像心灵感应般，看向了一个好像已经看了他很久的眼睛，
那双眼睛饱经沧桑盛满了眷恋与依依不舍，仿佛在看完世间最牵挂之人后便会随风而逝。
王一博猛的起身，
结果那人在和他对上视线后，就被另一个人叫走快速离开了，
王一博向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赶忙追了出去，
等他追到咖啡馆门口的时候，那人已经乘坐面包车扬长而去了，连个背影都没留给他。
他觉得自己好像见到了很重要的人，
虽然他从未见过那人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但那人与他相似的身形与脸部轮廓，无不宣示着他的身份。
肖战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王一博一溜烟的向门口跑去，
随即他也追着王一博走了出去，他看站在门口怅然若失的王一博担忧道
“怎么了小杰宝，你看到谁了吗？”
王一博回了回神，他打算晚上和妈妈确认一下，
确认那人，，是否还活着。
“没什么，哥，可能是我看错了，我们回去吧。”
闻言肖战拍拍他的肩膀道
“走吧，先带你去清华，逛逛你未来的校园。”
“啊？哥，还没付钱呢吧。”
肖战笑了笑对着王一博说道
“你真以为我只是去了趟卫生间啊？”
旋即他挽着王一博的手臂
“走吧，男朋友。”
王一博被这句男朋友砸得心花怒放，刚刚的烦闷瞬间烟消云散了，
或许，，真的是他认错了呢？
在辽宁这么些年没见到他，结果在北京一个肖战选的咖啡馆就能见到了？
应该是他想多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