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人为什么这么复杂
肖战在姥姥家待了半个月，
半个月后肖国强和陈静姝接他回沈阳的家。
临走的时候陈姥姥给他塞了两万整的红包。
肖战震惊的看着面前两位鬓发斑白，欲言又止的老人。
这两万块得是他们大半年的养老保险，
他不知道这两位老人攒了多久，如今一朝全给了他。
“小，，小宝，你去北京那边上学花销大，姥姥不会说话，你，，平平安安的。有时间回家再看看姥姥。”
肖战的泪水喷薄而出，
他和陈静姝一起抱住了两位不会亲近，却又分外挂念的老人。
两位老人僵着手臂在原地不知所措，他们用手生疏的抚了抚自己女儿和外孙的后背。
“妈，我会带小宝回来看你们的，小宝以后去哪我们都会回来看你们的。”
陈静姝哽咽着说道
“姥姥姥爷，你们一定要保重身体，让我长大了好好孝敬你们，我一定一定会经常回家的，回家看我的姥姥姥爷。”
肖国强站在车门前也抹了把眼泪，
他们对于陈静姝的爸爸妈妈他们的感情实在是太复杂了，
两位老人似乎只会用钱，表达爱。
但他们给的钱往往都是除却生活外剩下的所有。
肖战最终考上了清华的建筑学院，相对好就业的同时还和他的爱好画画沾点边。
这段时间肖战没有和王一博有过任何联系。
他拿出之前拒绝追求者的方式冷处理着，
不过这回，拒绝的是他喜欢的人。
肖战坐在开着窗户的后座，
刺目的阳光也照不透肖战情绪的阴霾。
他想，人，为什么会这么复杂呢？
自从肖战离开后王一博在姥姥家待了一周就回了沈阳。
他这段时间过得昏昏沉沉，王姥姥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一定是与肖战相关的事。
他们所有人都清楚肖战对于他家小杰是很重要的人，
她偷偷去肖家问了肖奶奶，知不知道俩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肖奶奶也只说不清楚，两个孩子不想说的事，他们根本无从得知。
王一博回到沈阳后和王悠然说他要参加国集竞赛保送，
高中的内容他已经跟着肖战学完了，如今才打算竞赛是想着让学习填满他的生活，
他要一直学一直学让自己没有空闲时间。
王悠然看着餐桌对面憔悴寞落光彩全无的王一博，突然轻声说道
“儿子，你喜欢肖战，对吗？”
王一博闻言猛然抬头撞进了妈妈的眼中，那双眼睛里有温柔有愧疚有心疼，唯独，，没有谴责
“妈，，我，，”
“小宝，是个很好的人。肖家是纯善的一家人。妈妈无能，没法给你个完整的家，也没能陪伴你的童年。小杰，我们很幸运，遇到了这样的家庭，这样好的一家人本应是子孙满堂的。”
她又怎会察觉不到自己儿子对心上人的喜欢？无论是每次望向对方的眼神，
提到对方雀跃的神情，
因为要去对方家里哼着歌兴奋的样子。
当年她送给肖战的那块表，虽然确是因为真心感谢，但她也是有私心在的。
像他们这样的家庭，本就不该，，存有妄想。
“妈，我，从小就喜欢他。因为他我才知道什么是喜欢一个人。都怪我，，怪我太贪心了，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了了，我为什么，这么自私，我为什么，为什么啊。”
王悠然轻轻抱住王一博，拍着他消瘦的脊背，
王一博把脸埋入妈妈的怀中嚎啕大哭，
好像一只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终于找到妈妈的怀抱，
要把自己受到的苦痛委屈难过，全部溶化在妈妈的温柔中。
夜晚，
王悠然像小时候那样搂着王一博，轻拍着哄他入睡，嘴里缓缓唱着闽南童谣
“天乌乌，欲落雨，阿公仔攑锄头，欲掘芋，掘啊掘，掘啊掘。。。”
王一博听过这首童谣，肖战最喜欢的歌手孙燕姿唱过。
此刻再听，他的心好像被十万根针扎破般刺痛。
他也奋不顾身的爱着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他的全世界，
然而他的横冲直撞，毁了这一切。。。
清华开学报道那天，
肖国强开车带着老婆孩子，还有陈静姝给肖战打包的“一吨”行李来到了清华校园，
途中不断有人搭讪问肖战是哪个学院的，得知是建筑系同系的人都高兴的不得了。
这种品相的帅哥足够在他们学校连续蝉联四年校草了！
肖战穿着一件浅卡其色基础短袖，外搭利落的黑色工装马甲，
下身搭配宽松黑色工装长裤，头顶架着墨镜、耳戴耳机、腕间点缀简约腕表，
干净利落的黑发衬着分明立体的侧脸轮廓，眉眼清隽温润，
他单手拉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温和的回答着每一个来问的人。
陪着肖战办完各种手续、证件后。
三人来到了宿舍，
陈静姝给每一个舍友带了东北特产吃食，寒暄嘱托了一番后，肖战与肖国强已经把床铺好生活用品安放好了。
而后，他们去了肖知舒与李言沫在北京租的房子。
门刚打开一只黑色的大狗就向着肖战扑来，
肖战欣喜的摸着奶豆大大的狗头。
李言沫考上中国政法大学后，寒暑假基本上都在北京当补课老师，
因此肖知舒干脆租了个房子和李言沫一起申请了走读。
走读申请完毕后李言沫上大学第一次给他爸妈发了消息，要把奶豆接过来。
事情发生后曹家人要处理掉奶豆，以见过血的狗不能留为借口，
这事李家夫妇倒是有良心告诉李言沫了，李言沫当时情绪特别激动，说什么都要把奶豆接到沈阳，
接到沈阳的奶豆异常乖巧，在那段时间里治愈着李言沫。
李家夫妇在曹家鱼池干了一年后就离开了，因为辽河涨大水曹家将近一半的鱼池被淹没了，本来一次洪水不至于让曹家动摇根基，
奈何天不作美，连续两年辽宁都是多雨气候像看不惯他家似的，接连受创后他们的鱼池生意已经入不敷出了。
而他们那个外省的儿子不知道又在造什么孽几十万几十万的向家里要钱，
一开始曹家还是能给的起的，后来自身难保也管不了他了。
当时肖国强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直道报应不爽，
而李言沫在得知李家夫妇不在鱼池工作，而是在沈阳某地打工后，就没再向他们要过一分钱了，
但他们还是会定期给她的卡里打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