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大哥给你唱摇篮曲
法庭内，
中年审判长庄严的坐在居中主位的国徽下，
曹翊轩在审判者对面，手戴镣铐围在单独的围栏中。
审判长左侧是李言沫的爸爸妈妈，
右侧是曹老头和曹老太太还有他们请的辩护律师。
肖知舒坐在庭外等候区，对于李家夫妇并没有请辩护律师的行为表示有些不理解，
但想一想李言沫家经济条件其实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好，
并且证据如此确凿的情况下，就算不请律师也无可厚非。
李言沫父母也就是原告方，先是出示了一系列曹翊轩强奸故意伤害的证据。
而后曹家律师开始辩护，
他拿出了曹翊轩的体检报告，声称在目击者到案发现场的时候，曹翊轩就已经自己主动收手，
并控诉未成年人在被告主动收手的情况下，使用鱼线勒颈逼迫停手，还故意放大型犬主动攻击他人，属于施救方式过激、超出合理正当防卫范畴。
双方就此事件僵持不下，审判长按流程传唤肖战等主要证人入场。
肖战入场后，声称他当时在曹翊轩背后 看到他压在李言沫身上双臂弯起，
审判者随即询问他有没有确切的看到，曹翊轩当时正在掐李言沫脖子的时候，肖战犹豫了下，
由于身高原因与当时环境较暗的情况下，他确实没看到当时曹翊轩到底有没有，掐着李言沫的脖子。
“我，，我感觉他当时就是在掐言沫姐。”
肖战犹豫道
“所以，你没看见嫌疑人当时还在掐受害者对吗？”
审判长语含压迫的询问道
“我，，我怕他伤害言沫姐，只想着快点打断他所以，，”
肖战支支吾吾的解释，他有些后悔说出前面的话了
果然，曹翊轩的辩护律师抓住这点发起猛烈的攻击，
他们坚决声称当时曹翊轩已经放弃加害，属于
犯罪中止，
没有造成严重损害的，应当大幅减轻处罚。
鱼池的小房子在众多鱼池的中间位置，房子四角都是大头监控可以照见所有鱼池，
唯独照不见房子墙旁的死角。
曹翊轩他们正是算准了这点
最终法庭以本案控辩双方就被告人行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还是犯罪未遂争议激烈，
现有客观证据尚不完整，
无直接佐证能够确切证实被告人终止加害的主观动机与真实缘由。
不作当庭评议及当庭宣判，择期另行宣判。
曹翊轩被法警压着前往警车的路上碰到了肖国强等人，他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随即快速上了警察。
“王八犊子，他在那笑什么，是以后都没机会笑了吗？”
肖国强没控制住情绪，当着肖战与肖静姝的面骂了出来。
肖知舒刚刚在法庭内据理力争，几次被审判长警告，却还是这个结果。
她看向一旁神情颓丧的李家夫妇，
他们在陈述证据后的辩护中一直支支吾吾，不知道是天生嘴笨，还是怎么样，一个有力的反驳都没有。
肖知舒对于这个结果不仅充满了愤怒还有一些疑惑，
这时，他看见一个年轻人匆匆的走过，
她知会了肖国强一声，快速跟了上去。
肖知舒拉住了一直坐在审判长下方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在庭审结束后就急匆匆和审判长说低血糖了要去吃饭。
肖知舒听着审判长一直叫这个年轻人苏娟，
虽然诧异于一个男生竟然会叫“苏娟”这么女性化的名字，
但她对于今天庭审的结果愤怒不已，就算是病急乱投医她也要问个清楚。
“苏娟，我不明白，证据如此确凿的情况下，你们为什么还要择期宣判？就算没有监控我们那么多人作证为什么不能给他定罪？”
书记员本就因为早上没吃什么东西饿得眼冒金星，被人这么一拽，心里也是一股无名火
“你们去找审判长啊为难我做什么？还有我是书记员，名字不叫苏娟。”
肖知舒也想找审判长，但那个审判长下了庭审便如兔子般钻到车里，根本找不到人影。
闻此她怒火更盛。
“你们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偏袒吗？法律保护的到底是受害者还是罪犯！”
话落，书记员原本向前的步伐忽的顿住，
他看向路两侧写着公正、廉明的示牌，沉声道
“法律保护的是每一个维权的人，想要赢官司，就去找你们的权。”
肖知舒听到书记员的话突然冷静了下来，她松开拽着书记员的手。
她的权。。。
肖知舒走到了法庭门口两侧寂静无人的花坛旁，给付珍珠打去了电话
“怎么了女儿，言沫的事有结果了吗？”
肖知舒捂着话筒低声道
“妈，你可不可以帮我找个靠谱的律师，还有沈阳这边有没有我们认识的法官。”
肖战在法庭上，因为自己无法证明看到了曹翊轩加害的证据，
而导致对方钻了空子，内心无比自责。
他当时只想着不应该在法庭上撒谎，
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细节竟然让曹翊轩那个畜生的处罚延缓。
李家夫妇自己开车回沈阳照顾李言沫去了，
肖国强带着肖知舒与肖战回了农村。
自从肖知舒家族聚会回沈阳后，就一直奔波于李言沫的事，
肖国强想着他们能做的已经做尽了，他不想让孩子们再参与这趟浑水。
孩子们可能不懂，但他可是清清楚楚，
李家夫妇哪里是嘴笨不会辩护，也不是没钱请不起律师，这曹家人必定是在开庭前找过他们。
还有这次本应板上钉钉的宣判就这么被延后，少不了最“公正”的那位推波助澜，
背后复杂的利益关系，不应污染了他孩子们无忧无虑的童年。
但那是肖知舒最好的朋友，她又怎么会善罢甘休。
肖战下了车，发现王一博和肖奶奶他们一起在门口接他们，
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冲上去抱住他们放声大哭。
“呜呜呜，我对不起，言沫姐姐，我应该撒谎的呜呜呜。”
王一博像肖战平时安慰他一样用手轻轻抚着肖战的后背
肖奶奶很少见自己孙子这么痛哭，一时也红了眼眶
“不怪小宝，不怪小宝，我们都尽力了。”
肖知舒走了过去，抚了抚肖奶奶的背说道
“我们先进屋吧。”
肖国强把法庭上的事完完整整重复了一遍，
一时间房间内寂静无声。
肖知舒开口让肖战和王一博去西屋先玩着，她要和大人们说说话。
肖战知道言沫姐姐的事，最伤心的莫过于肖知舒了，她一定还有什么打算，就
带着王一博去了西屋。
“叔，爷爷奶奶，我跟我妈打电话让她找个律师和法官了。”
闻言，肖家二老心里很是惊讶，
他们知道自己孙女与李家丫头关系，但没想到能为了李家丫头做到这份儿上。
而肖国强则是惊叹于肖知舒这洞察世事的能力，有钱人家的教育就是不一般啊。
“那你觉得你给他们找好了律师打通了关系，他们就能死咬曹家了？”
肖国强问道
闻言，肖知舒眼神坚定
“叔，我想试试，我觉得为人父母不会对自己孩子这么残忍，况且他们应该知道有些事我家是能做到的，能让伤害自己女儿的犯人受到更严重的处罚，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肖国强看着自己侄女眼中执拗的光，轻声叹了口气。
晚上西屋中
乡村的月色格外清亮，透过西屋的窗户照在小小的两个人儿身上。
王一博早上求着王姥姥要住在肖战家陪他，
王姥姥知道今天肖战去庭审作证，心情不是很好，就随王一博去了。
肖战扭过身看着王一博在月色中柔和的侧脸
“小杰宝，你也睡不着嘛。”
王一博眨了眨眼，认真道
“哥，如果你是言沫姐姐，我能不能像知舒姐姐一样有能力保护你呢？”
肖战看着王一博认真的小脸却在那里胡说八道
“小杰宝，你最近怎么总想着保护我呢？”
肖战翻了个身把胳膊支在脑袋下仰躺着又道
“但是呢，我觉得我的小杰宝以后一定会是个很厉害的大人。”
这次王一博转向了肖战，睁着大眼睛认真的说道
“哥，如果我以后变成了很厉害的大人，那可不可以让我当你的大哥。”
话落，肖战支着身体坐起来，面对着王一博有点生气的说道
“王一博，你没完了是吧，你比我小四岁，怎么能当我大哥呢？”
王一博闻言也坐了起来，满脸委屈的看着肖战
“我就是，不想每回遇到危险都是你挡在我前面，我也想挡在你前面。”
肖战看着王一博白嫩的小脸，虽然发型还是很搞笑，
但精致的五官配合着委屈的小表情，让他一阵心软。
“噗哈哈，我们遇见什么危险了？电视剧看多了吧小杰宝，快睡觉吧，要不要大哥唱歌哄你？”
王一博闻言，顺势趴下
“好奥～”
肖战看着王一博立正躺好，闭眼装睡的样子，一阵好笑，
他学着肖奶奶平时哄他睡觉的方式，把王一博拢入怀中，小手轻轻拍着王一博的肚子，
温柔的声线缓缓唱着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蛐蛐叫铮铮，好比那琴弦声。琴声儿轻，调儿动听，
摇篮轻摆动。。。”
王一博本来在闭眼装睡，后来感受着肖战怀里的体温，
在和缓的歌声与淡淡的栀子花馨香中渐渐进入了梦乡。
隔壁东屋
肖奶奶唱着和肖战一样的摇篮曲，哄着肖知舒进入了梦乡，
肖奶奶看着孙女恬静的睡容，内心一阵酸涩。
她不知道，她缺席了十年人生的孙女，如此重情重义到底是不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