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吃了
王一博拢好肖战身上的大衣，抱着人下车，冷风从大衣缝隙中蹭过肖战的皮肤，寒意渗入他的骨缝，他自觉地靠近旁边这个叫做王一博的大火炉。
王一博轻手轻脚地安置好他。
肖战从柔软的沙发上坐起来，裹好他的大衣从他的肩膀滑下来，半耷在臂弯，红痕与青紫遍布的身体暴露在王一博面前。
王一博不紧不慢地单膝跪下去。
“衣服穿好。”他的声音很沉。
肖战扯过旁边早早给他准备好的衣服，随意套好上衣后，发现没裤子。
“裤子呢？”他看向人，“你吃了？”
“待会儿我给你穿。”
他跪下去给他脚踝捏错位的地方接好，他抬肖战的脚踝起来细细打量一番，眉头蹙得很紧。
”骨头我先给你接上，但肿得厉害，待会儿会有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他说话时眼都没抬。
他解开箍住他大腿根的铁腿环，在勒红的地方摩挲、停顿。
“尺码不对。”
肖战抽离攥在他手中的脚踝，一脸不悦说：“本来送给你的人不是我，我是他们顺道送过来的。”
王一博淡漠地对上他的目光。
“本来你要见的人，也不是我。”
肖战：“什么意思？”
王一博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他站起来接起电话。
肖战感受到他的余光时不时扫过自己，无奈扶额，心下自言自语：“我又不能凭空消失，总是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王一博撂下电话。
他俯身打横抱起肖战，肖战吓得搂住他的脖颈，脸上发烫：“我没穿裤子！会走光的！狗……你放下我！我会走。”
“当年就让你走了。”
肖战瞬间没理。
当年确实是他理亏。
但他现如今不是过得挺好吗？
一手遮天、权势滔天、无法无天。
整个晴城的天都快被他拆下来了。
肖战不觉得当年的做法错了。
“你放下我！”
放下了，王一博把他扔回床上。
他从床头和床尾分别扯出来铁链，内里铺上一层白绒，缠在肖战的四肢上，很暖，不冰，也不能当做利器。
“你干什么？”肖战气愤地扯动，哗啦哗啦的锁链声很吵。
这是把他当狗？！
四条铁链的长度足够他在床上肆意行动，但刚好卡在他下床的范围内。
王一博试探性地捏捏箍住他手腕的保护层，确定里面没有任何利器后，撩开肖战的额发，拇指轻蹭他的额头。
“等我回来。”
“你先松开我！我不跑！你回来！”
肖战于事无补地挣扎，直到挣扎累了才靠在床头，顺手摸到床头柜上的玻璃杯，猛灌下一口水恢复体力。
他目光锁定在手上的玻璃杯。
……
办公室内布置朴素，除却办公桌外只剩沙发和桌子摆在对面，其余地方空落落的。
王一博接到昨天兄弟——彭秦的电话。
“喂，一博，咋回事？一晚都没见你接电话，真看上了？我还以为你装的。”
“嗯。”王一博拿起手边的水杯抿一口，“我有必要装吗？”
“你爹之前用资源绑你回家，你搞垮他之后，按他那性子，他绝对会找人搞你的反面新闻用舆论咬死你。我还以为，你是装一装，让他误以为你上套了，好好打他脸呢。”
王一博冷哼一声：“你当我是你？”
“怎么还搞人身攻击？！”
“说回正事，真看上了？”
“嗯。”他拿起桌边已经有年头的手办，巴掌大小，他攥在手里轻扫过去细碎的灰尘，“我喜欢他。”
电话那头愣了。
“你移情别恋了？这么多年，你不是一直在找之前养你的那个人吗？”
王一博直接挂断。
他从抽屉里拿出已经泛黄发脆的纸张，轻手轻脚地抚平上方的褶皱，挺立又张扬的字体落在纸张上颇具野性。
『跟你爸妈滚』
滚来滚去，终于滚回来了。
他在公司忙碌到晚上。
等到回家后，他抬眼看见家庭医生。
他走回楼上，肖战还坐在床头。
他坐下来，拿出钥匙给他解开。
王一博抱起肖战往楼下走。
“我说了我不会跑，你把我当狗似的锁在床上算什么意思？”肖战攥着他西装上绑好的领带。
“你的信誉分为零。”
肖战无奈叹气。
真是风水轮流转。
家庭医生给肖战的脚踝骨做了检查。
“后背撩起来。”王一博清楚知道他身上的伤口。
肖战咬牙切齿道：“我没穿裤子。”
“只让你掀后背。”
医生给他身上的大大小小的伤口全都看一遍，这趟检查看得肖战脸越来越红，最后脸上的仅存的礼貌都绷不住，狂掐王一博的小臂肉。
趁着医生转身，王一博凑到他耳边问：“你下面还疼不疼？”
肖战气愤又无奈，失笑掐他的小臂，根本顾不得到底掐成什么样，咬牙低语：“你别得寸进尺。”
王一博只盯着他。
那眼神在说，你不说我就亲自看。
肖战想掐死他，物理意义上的掐死。
“忍着点。”
肖战把后背暴露给医生，近十五厘米的刀伤无比狰狞，从伤口内部缓缓冒出来黄白色的脓液，周遭皮肤组织腐烂。
冰冷的刀刃拨开他的伤口。
肖战的指甲抓在沙发上，趴在王一博身上一动不动，低语暗骂：“等到我把那群王八蛋开户……我高低砍死他们。”
他抓沙发的力度愈发重，逐渐无法缓解后背割掉腐肉带来的痛楚。
王一博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手腕上。
这是他小时候总会做的动作。
那时候他上学和人打架老是受伤。
肖战给他上药时，总把王一博的手放在他的手腕上，等到上完药，肖战手腕处的皮肤也被他抠得渗血。
短短十分钟，肖战额头冒起冷汗，浑身像是要虚脱，背后的伤口总算彻底处理好。
“王总，我给您伤口处理一下吧。”家庭医生看向王一博手腕的一片狼藉，不忍心地开口。
肖战定睛一看，他手劲大，王一博的手腕渗出丝丝鲜血，位置危险。
“不用。”
他看向王一博手腕上的伤口，心底顿时冒出几分不忍。
他抬脚踹王一博的腿：“滚去处理！”
王一博顿时拽住他的小腿，眉头一皱，把人直接拽进怀里，肖战刚好双腿大开坐在他的胯上，他腿心一凉，彻底明白方才的举动在王一博眼里意味着什么。
王一博抬手把他过大的睡衣往下拽好挡住屁股，目光落在家庭医生身上，察觉到他不好意思的眼神，淡淡开口：“滚。”
“是。”家庭医生逃似的跑掉。
他都看见了什么！？
不对……他也没看见什么。
“我裤子呢？”肖战把头抵在他胸膛上，手心攥着衣服往下扯，企图挡住他已经丢掉的脸，“你现在该给我了吧……”
“吃了。”
“你要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