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鸭子嘴硬
“卧槽!”
肖战手里的东西还没砸下就被人抢了过去,“是我。”
鼻间闻到熟悉的香水味,肖战狂跳的心逐渐恢复冷静,“大佬,你怎么来了?”
王一博拿下肖战手里的石膏雕像随手放到一旁,手掌还揽着他的腰,“来看看你在这待得习不习惯,电话信息都没有,还以为你躲起来哭鼻子了。”
肖战想起自己在医院里哭的稀里哗啦的丢脸片段,垂头揉了揉鼻子,“我那时是身体不舒服没绷住,我也不总哭……”
王一博抬手拨乱他头发,语气温和,“爸为难你了?”
“没有。”肖战摇头,“他们是除了你以外对我好的人。”
回答完大佬的话,肖战摸着他的衣扣玩,有点扭捏的问,“你今晚要住这吗?”
“今晚不行。我来是想告诉你一声,我临时要出趟差,大概两三天回来,等下宁川会来接我。”
肖战失落的哦了声,有一下没一下揪着王一博衬衫的扣子,“这么急吗,要连夜出发啊,去哪?”
“突发状况,早点过去解决比较好,去D市。”王一博说完弯腰在他额头亲了一下,“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早点睡,晚安。”
肖战点点头,一路把王一博送到大门外又站到车子离开才回房,心里空落落的,月色都不迷人了。
要是他懂生意场上的事就能跟大佬并肩前行了吧,但他那一看数字就疼的脑子不争气,这辈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希望盼来那一天。
洗完澡照着镜子给自己抹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许久才睡着。这晚肖战睡得很沉,甚至做了个梦。
梦里是热气腾腾的炎炎夏日,一个半大小孩手里握着个黑漆漆的东西啊啊乱叫着跑过长长的道路,满脸慌乱喊着哥哥哥哥。
然后,小孩扑进一个少年怀里,少年太高,小孩的视角看不清对方长相。少年掰开小孩的手,丝毫不嫌弃的拿纸巾擦干净那些黑色不明物体。
小孩带着稚气未脱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委屈,“这个巧克力好好吃的,我想带给你,可是它怎么化了呀?”
肖战看了都想在小孩脑壳上敲一个板栗,蠢东西,这么大热天抓着巧克力跑一路,能不化么?
梦境停在少年骨节修长的手上,后面的都是些杂乱没有意义的画面。
闹钟响了,肖战靠坐在床头抓了抓头发,他似乎很少做挨打的恶梦了。
六点刚过几分钟,肖战就凭着毅力自觉起床洗漱下楼,可楼下客厅空荡荡,只有习惯早起的管家在晨练。
“肖少爷,您怎么这么早起来了?”
肖战脑袋发懵,“王老先生不是六点吃早餐吗?”
管家忍俊不禁,“老爷平日都睡到八点起床,昨天是一时心血来潮拉着夫人早起了一天。”
肖战顿时懂了,老爷子昨天是故意跟他过不去,怪不得说老小孩,老了变小孩。牺牲睡眠时间捉弄他,竟然有点可爱。
管家提问道,“肖少爷您要再睡一会吗,等老爷起了我再去喊你。”
对于睡懒觉的人来说,最艰难就是起床那个过程,只要下了床那一切都好说了。肖战伸了个懒腰,稍微觉得能融入这个家了。
“不了,我给老先生和阿姨做份早餐吧,不过我手艺很普通,可能得麻烦您指点一下。”
管家和善笑着,“乐意至极,老爷和夫人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肖战忙活了一早上,总算弄出一桌像样的早餐。他做吃的味道不差,就是糙,不肯花心思琢磨。
在家总是把东西煮熟就端上桌,心思比季礼的取向还直,从不会搞花样。
今天难得沉下心在管家和大厨的指点下做些精致的点心,发现没有他想象中的无聊。他觉得自己以后可以好好精进下厨艺,省得大佬跟他过得没滋没味的。
管家应肖战的吩咐没有告知老爷子早餐换了掌厨,王妈妈心细,没一会就察觉味道不同,清泉似的眼睛含笑望向肖战。
肖战悄悄比了个嘘,老爷子没看到他的小动作,这天多喝了一碗粥,还夸厨师有进步。
肖战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这比老爷子直接夸他还令人振奋。
管家看破不说破,老爷子吃了那么久家里厨师的手艺,怎么可能吃不出来,就是有意哄小孩高兴罢了。
吃完早餐歇了一会,老爷子提起那个游戏,肖战问有没有电脑,老爷子点头带他去书房。
肖战不傻,他知道老爷子未必是真的喜欢游戏,只是想找一种方式跟他交流,增加点共同话题,别扭又暖心。
等待游戏下载的空隙肖战回房拿手机,看到季礼给他发的信息就回了个电话,季礼在那边追问他感冒好了没,什么时候能出去玩。
肖战想了想,约了三天后,那会大佬回来接他了,他应该有时间出去玩了。他就季礼这一个朋友,老放人家鸽子说不过去。
季礼又跟他确定了几遍时间,定好三天后来找他。
就耽误了一个电话的功夫,回书房时还没推门就被王妈妈拦下,她表情略带不安,欲语还休最后没说什么,只让他晚点再进去。
肖战以为老爷子在忙正事,转身准备去客厅待一会再上来,然而还没抬腿就听到虚掩着门的书房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怒吼。
“爸!您不能这么偏心,这件事本来就是一博的错,交界酒店的案子开会时半数人不赞成,他非要一意孤行启动项目,如今D市那边的文件下不来,前面砸进去的钱都打了水漂!这说明一博并不是最适合执掌公司的人选,您也说过,不管一博有没有孩子,公司下一代都会交回我们大房的孩子手里。”
这声音肖战认得,是王应丰的。王妈妈想让他走远些,肖战却停住脚步不动。
他终于知道王以恩盲目的自信从哪来的了,想必是王应丰跟他说过,王家的一切最终都会回到他们手里。
肖战心下冷笑,一窝子眼高手低的癞蛤蟆,凡事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要是王一博管不好凌越,王家还能挑出谁来担此大任,那个废柴王以恩?还是他叔生的那几个啃老族?
王妈妈眼底的光黯淡下来,轻声向肖战开口,“我从没教导过让一博抢他们王家的东西,一博本意不想接手家族公司,但他爸当时病了,很多事情都力不从心,公司交到他大哥手上一塌糊涂,实在没办法才让一博接手的。这些年公司逐渐安定下来,他们担心一博会排挤他们。”
王妈妈叹了口气,“他们跟一博到底是不亲的。”
肖战扶着王妈妈回房休息,心里难过的无法言说,王应丰在背后诋毁王一博,他只能在门口听着,什么都做不了。
王一博连夜出差去处理问题,王应丰非但没有给予助力还想趁机赶他下台,辛辛苦苦干活养了一群寄生虫亲人。一个个能力不大,要的却不少。
哪怕王妈妈不说完,他也能想象得到,如果王一博没有接手公司,凌越在王应丰手里熬不到现在。而王一博的能力大可以做一番自己的事业,假以时日不会逊色于凌越。
然而在老爷子的请求下他放弃了自己的计划,尽心尽力把公司拉回正轨。付出没能换来那些人的感激,反而把他当成了仇敌。
王一博在外要对付竞争对手,在里要防着这堆奇葩亲戚,腹背受敌,换了别人早撑不下去了。
肖战突然很替王一博不值,他没有那么强的定力,身居高处手握重权不自傲,要是他有这本事,早就把那群傻叉发配边疆,让他们喝风。
越想越气不过,肖战跑去工具房拿了件趁手的工具,避开大家跑到大门口,把王应丰的轮胎气全放了,还拿了块尖锐的石子在车门横平竖直刻下傻逼两个字。
这些人打他骂他就算了,想给王一博添堵,那他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做完这些拍拍手回房间,假装无事发生,等老爷子聊完派人来找他。
过了十来分钟,管家来敲门,刚经过楼梯口就看到怒火中烧的王应丰折返大吼,“谁动了我的车子!”
肖战也不急着去书房了,几步下了楼,磕着不知从哪摸来的瓜子出去看热闹。
“哎哟喂,这是缺德事做多了报应来了啊。”
王应丰怒目而视,“是不是你这个小杂种干的?”
管家就在不远处,王应丰不敢直接动手,只能用眼睛狠狠瞪着肖战。
肖战压根不怕他,咔嚓咔嚓磕着瓜子,气死人不偿命的笑着开口,“你有证据吗,那两个字写的那么好看,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我可写不出来。”
王应丰气的失去理智,“证据?好,你给我等着,那里有摄像头,我这就让人去调监控,看你还死鸭子嘴硬!”
肖战心猛的一跳,脸上不显半分,鲁莽了,居然忘了摄像头这回事。
转念一想怕个der,老爷子在这呢,王应丰还敢打死他不成。查出来顶多被他踹两脚,下次逮到机会再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