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生日
他鼓起勇气，斟酌良久，发去了信息。
「没想到昨天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
「你是说陈哥吗？」
「嗯。」
王一博原本以为是两人的约会，谁知道成了三人的闲谈，他心里不舒服，但是不敢说，他没有资格。
「凑巧他有空，就一起来了，是我的问题，没提前跟你说。」
他原本想告诉他的，实在太忙了，拿起手机后被客户电话打断了，就忘记了提前跟王一博说。
看在这孩子昨天辛苦送他回家的份儿上，肖战包容了他的小小情绪，并温柔地安抚了他。
「下次再请你。」
「什么时候？」
「过几天吧。」
王一博当然不愿意，为什么要等几天，今天不行吗？而且他，很想他。
王一博很不高兴，他被拒绝了。
「那我请你，好不好，我今天发工资了。就今天吧。就我们两个。」
王一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缠了。肖战看着手机直叹气。
徒弟周凯安一直在偷偷看他。
“战哥，今天晚上要开会。店长让我通知你。”
“啊？几点？”
“六点。”
肖战无奈的看着周凯安，这人晚上要开会，居然还能笑眯眯的。
「那要晚一点了，我今天晚上有会。」
肖战立刻低头发信息给王一博说明情况。
他也很无语，白天不开会，非要晚上开。
就像现在明明不忙啊，但是店长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肖战陆续收到邮箱以及各家银行的生日短信祝福，他这时候才想起来，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
生日还要被迫加班，想想都命苦啊。
没办法，牛马就是这样的。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接受。
算了，反正他也无所谓，小生日而已。
「我等你。」
这三个字打出去。王一博都觉得内心甜蜜异常，好像是等接男朋友下班的样子。
肖战的妈妈下午发了信息过来，祝他生日快乐，
还给他发了一个红包。让他出去买点好吃的。
肖战当然不会领他妈妈的红包，只是告诉妈妈他下班会跟朋友一起去庆祝，让她放心。
肖战的父母都是普通职工，在小县城里只有一套老旧的职工住房，日子算不上富足，但一家三口也算温馨。
自从干了这个工作，肖战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家了，一年也就最多过年才能回去一次。好在他父母都已经退休了，偶尔会来北城看他。
父母劝说过他无数次让他回老家发展。肖战都拒绝了，他还想在北城试一试，他想在这个城市扎根。
更何况如果回了春熙县，工作都不一定能找到。
他不想回去。他不相信偌大繁华包容的北城，容不下小小的一个他。
他可以的。
肖战看了看手机已经快到六点了，身边工位上的座椅已经空了。肖战没在意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估摸着是先去会议室了。
会议室的门是关着的。肖战推开了门，里面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一片。
“唉，人呢？”肖战原本以为同事们都在会议室，谁知道会议室居然黑漆麻乌的，人都去哪儿了？
他手摸着墙壁，还没摸到开关，会议室的灯突然亮了起来。
“生日快乐！”是同事们此起彼伏的声音和掌声。
还伴随着两声礼炮声。
礼炮原本是他们在客户成交时放的，店里这东西倒是多的很，不用另外购买。
他看到会议室的桌子上，放了一个很大的白色奶油蛋糕。
“战哥，惊不惊喜？”周凯安笑嘻嘻的凑了过来。
“你们这是……”肖战惊讶的有些呆住了……
他来这个店也好几年了，往年也会有一些员工关怀，会发一些生日卡或者鲜花之类的。
今年没想到除了人事的关怀，他同事还自发给他准备了一个小惊喜。
肖战的内心说不感动是假的。他的眼睛都有点湿润了。
“是周凯安的主意。”店长笑着朝他解释道。今日陶俊格外温和，与往日的严肃方式不太一样。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帮我过生日。”肖战感动的声音都有些抖。
周凯安一直在旁边忙活，帮他把蜡烛都点上了。
然后同事们异口同声的在给他唱生日快乐歌。
“快，战哥，快许愿。”
周凯安站在肖战面前，眼神温柔地看着他。
肖战许完愿他又张罗着吹蜡烛，一起拍合影的时候，他站在肖战的旁边。
王一博六点出头准时到了肖战的店门口。
今天怎么回事，居然连前台也不在？
王一博小心翼翼的推开玻璃门，习惯性在那个位置上坐下。
里面传来一阵哄闹声。
出于好奇，王一博起身想过去看看。会议室的门没有关。
他看见上次跟肖战站在一起的年轻男人，好像跟肖战很熟，他们靠的很近。肖战许愿的时候，那个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肖战的身上。
王一博能看得懂他眼神里的痴迷。
这个人对肖战的心思绝不简单，绝对没安好心。
今天居然是肖战的生日，他都不知道，他还没有来得及给肖战准备礼物。
有人发现了站在门口的王一博。
“战哥，你弟弟又来找你了。”
肖战也转头看向门口。看到了露着一半脸的王一博。
“王一博，快进来呀。”
“愣着干什么？快进来寿星公请你吃蛋糕了。” 周凯安像是肖战的发言人。
王一博的脸又拉长了几分，明明是他家战哥在跟他说话，这个人插什么嘴？
“战哥，今天是你生日，我都不知道没提前给你准备礼物。”
王一博看着肖战眼神有些抱歉，又有些窘迫。
早知道是肖战的生日，他肯定会买好礼物带过来的。
“心意我收下了，但你还是个学生，不必花钱。”
虽然肖战是这样说，但同事们多多少少都给肖战送去了礼物，最扎眼的就是周凯安，他送了肖战一条手链，包装很是精美，看起来价值不菲。
其他同事送的大约都是一些很日常的东西，价值也就在一两百左右。有肖战就没有多推辞。
但周凯安的这个礼物，肖战一看就价值不菲，下意识就要拒绝，“你这太贵重了，我可不能收。”
“那可不行，其他同事的你都收下了，你就单单不收我的战哥，你可不能搞区别对待哦。”
“你这个有点贵重了。”
“跟战哥对我这一年的照顾相比，我觉得算不得贵重。”
“而且这是我特意挑选的，你如果不要又退不了，我就浪费了。”
王一博冷眼看着他们俩的对话，眼神冰冷。他恨不得这个叫周凯安的人，能立刻马上从他们眼前消失。
真是会现眼啊，别人都送一些手机壳或者日记本之类的，就他爱现眼。真是看着就招人烦。
肖战的眼神有些无奈，但是又想不起来拒绝他的说辞。
肖战看着周凯安手里的那个盒子，他的手还举在半空中。
王一博看了一眼周凯安手里的盒子，包装纸是深色的，品牌的logo印在角落，一看就是高档货。
他的左手在身侧握紧拳头，青筋暴露。
“你跟战哥非亲非故的同事关系而已，送这个确实太贵重了。战哥会睡不着觉的。”
王一博声音一出来，会议室原本有些喧闹的氛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一博这话听起来怎么就那么古怪呢？
周凯安的表情已经变得十分尴尬，脸上的微笑都有些僵硬。
肖战实在不忍心他亲手带的小徒弟这么下不来台，他伸手接过了周凯安手里的盒子，说道：“谢了。”
周凯安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下来。“你愿意收下我就很高兴了。”
“赚个钱不容易，不能这么浪费，知道吧！”肖战像个大哥哥一样，还不忘说教几句。
“我知道，这不是情况特殊吗？”
周凯安脸上的表情有些娇羞。王一博在一旁把他们俩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应当只是周凯安单相思肖战，肖战对他应该没有那方面的任何想法。
“那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在新港宴吃晚饭吧。”
王一博原本已经平静的心，这下又不安的跳动起来。
晚上肖战不是答应跟他一起吃饭吗？怎么又要请这一堆人吃饭，那他怎么办？他又想说话不算话吗？
“王一博，你跟我们一起。”
肖战没有忘记一旁的王一博。特意邀请了他。
王一博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但是去比不去好一点，不去的话肖战跟这帮人单独去吃饭，其中还有一个居心叵测的年轻小帅哥，这让他危机感很严重。
王一博和周恺分别坐在肖战的左右两侧。
他们一桌人说说笑笑。王一博就像一个透明人一样，插不上话也不太想说话。
他在盘算着待会儿该给肖战买个什么礼物？
肯定要把那个叫周凯安的比下去才行。
菜上来之后气氛慢慢热闹起来。周凯安在给肖战倒酒，林景儿在旁边拍了一张合照发到了公司群里。
“你酒量不行。我帮你喝。”
周凯安给肖战敬酒，王一博一把端起肖战的杯子，一口气喝了个光。
周凯安看呆了，肖战也看呆了。
王一博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战哥的酒杯！”周凯安声音都有些抖。
战哥这是从哪里认识的，一点也不懂礼貌的大学生啊！
他怎么能跟战哥用一个酒杯？
“他酒量不好。”
周凯安看着王一博的眼神，充满了不满。两个人之间有一种暗流在涌动。
肖战赶紧起来打圆场，“没事。昨天确实喝多了，今天在喝酒不合适，谢谢一博替我喝了。”
肖战拍了拍周凯安的肩膀，示意他坐下去。
有了这茬子事，自然也没有其他人过来找肖战喝酒。
一顿饭好歹相安无事的吃完了。
在饭店门口，其他同事都陆续离开了。
“战哥，我们俩打一辆车回去吧。”周凯安提议道，他们两个人的住的地方在同一个方向。
在肖战点头答应之前，王一博抓住了肖战的胳膊。
“你原本说今天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声音委屈巴巴的，低着头，看的肖战的心都软了。
“下次还有机会好不好？”肖战语气温柔，略带抱歉道。
“那你能陪我在附近逛一会儿吗？”
“好。”肖战哪里还狠得下心来拒绝他。
跟一旁的周凯安道：“你先回去吧，我跟一博再逛一会儿。”
周凯安看了一眼王一博，那眼神里有不满，有挑衅有愤恨，最后只化成了两个字：“好的。”
他是肖战的乖徒弟，从来不会反驳他拒绝他的。
很快他叫的车就到了。
“战哥，我先走了，明天见。”肖战也笑着朝他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