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破不说破
肖战刹时闭嘴，好像又说错话了。啊！早知道就不逞强，管他许什么，那都是过去式了。豁达点追着大佬回去，这会还在床上睡大觉呢。
“哎呀，小战这么早就起来了，这个年纪的孩子六点起来吃早餐可少见，恐怕一博都起不来。”
肖战眼前一亮，救星来了。
王妈妈看着他面前的空盘惊讶道，“嗯？你没让人准备早餐吗？”
随即明白过来眯眸看向老爷子，“老爷，小战那份呢？”
老爷子假装听不到扭过头不看自己夫人，王妈妈失笑，“一把年纪净做些幼稚的事。”
管家重新上了两份早餐，肖战本着少说少错的想法，低头吃东西，碗烫到手嘶的抽了口气。
果不其然听到老爷子威严的声音，“吃没吃相，怎么进我们王家的门！”
肖战真吓得勺子都拿不稳了，要是换成别人，他能左耳进右耳出，管你怎么说，我做我的。
可这是王一博亲爸，年过八十，不是他能顶撞得起的。
吃完早餐王妈妈要去修剪花园的玫瑰，肖战腿一抬想跟着起身，老爷子哼道，“妇道人家才喜欢搞那些花花草草。”
肖战安分坐回去，偌大的中式客厅里，剩肖战跟老爷子大眼瞪小眼。
老爷子不说话肖战就不敢出声，一脸认真的盯着地板砖。
“哑巴了，话都不会说的吗？”
老爷子发来对话邀请，肖战斟酌半天找到个话题，“您喜欢下棋吗？”
“不喜欢，无聊又枯燥，一坐大半天。”
好不容易想到一件老年人的爱好，结果老爷子是个另类。肖战咬唇微笑，“那您喜欢什么呀，看看有没有我能做的……”
老爷子一句话顶了回来，“我喜欢的，股票涨跌你会看吗，项目收益你会评估吗？”
肖战吃瘪，又不吭声了。
老爷子眉头拧成个疙瘩，“呆头呆脑，嘴巴也不甜，老幺看上你什么了。算了，我问你，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啊。”
肖战知道老人肯定比较满意看书那一类的文艺活动，可他真不感兴趣。就怕撒个慌被老爷子追着问他喜欢看什么书，又对那些书有什么看法，到时说不对就打脸了。
于是他无比诚实的回答，“我……玩游戏比较厉害，其它都很普通。”
老爷子哑然，静默好一会训斥道，“不思进取。”
肖战没法反驳，在老一辈看来，这确实是不务正业虚度时光，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像王一博那样理解并尊重他的爱好。
气氛静谧，肖战快坚持不下去时王妈妈回来了，放下花篮喊肖战过去帮挑好看的插到花瓶里。
恰好有人来电话找老爷子，他忙着跟好友叙旧，肖战顿时松懈许多。
王妈妈轻轻笑了下，“小战真是没怎么变，还是那么怕一博爸爸。”
肖战心里一揪，王妈妈这个“还”从何说起，他明明是第一次来王家啊。
“阿姨，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王妈妈反而疑惑看着他，“当然没有，你都忘记啦？”
肖战摇头，他没有什么失忆症啊。他清清楚楚记得自己叫什么，爸妈是谁，家住那里，从没弄丢过这些记忆。
王妈妈看他满脸苦恼，安慰的摸了摸他脸颊宽解道，“一时想不起来没关系，那段记忆看来对你的生活没有造成影响。只是一直记不起来的话，某人说不定会难过哦。”
肖战依旧皱着脸，“不是，阿姨，我真的没有遗忘什么，我的事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样啊。”王妈妈没有过多纠结这个话题，“那就当是我记错了吧。”
肖战咬着曲起的食指陷入沉思，该不会……有个跟他长得很像的人跟王一博有过一段过往，然后王妈妈认错了对象？
思来想去这个猜想最合理，毕竟他和大佬差了九岁，生活轨迹也没有重叠的部分，怎么可能是旧识。
老爷子挂完电话，脸上罕见的挂着笑容，背着手踱步过来跟夫人交待，“晚上咱们上老杜家吃饭，你跟管家说一声不用准备晚饭了。”
说罢瞄了眼肖战，“你也跟着去认认人。”
大抵是因为好友的邀约使得老爷子心情大好，中午肖战过的还算舒坦。
到了下午又忐忑起来，老爷子的朋友，应该也是身世显赫的豪门。在大宅里丢点人就算了，要是到别人家里出错，老爷子会不会当场把他逐出家门。
王妈妈轻拍他手臂，“不要紧张，杜家和我们几十年的交情，去了就当自己家好了。”
老爷子着急去跟好友碰面，决定早一点出门。肖战七上八下坐在副驾驶，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车子平稳行驶到杜家，肖战下车后发现来的太对了。
老爷子一进屋就亲热跟着杜老爷子一块聊天去了，压根没空刁难他。
王妈妈领着他向杜夫人问好，随后让他自由活动等开饭就好。
杜夫人年龄稍长于王妈妈，但气质不相上下，两人站在一起真应了那句话，美人在骨不在皮。
杜老家人员简单，老两口独居子女都不在身边。这让肖战自在了些，窝在庭院里玩手机，刚想给王一博发条信息问问他在干嘛，老爷子吼了一嗓子让他过去。
肖战忙应声快步过去，还未站定就被老爷子劈头盖脸教训了一顿，肖战一脸莫名直接被骂懵了。
不过他没有生气，老爷子骂的比起王以恩和于箐肖思恬，实在没有杀伤力，他已经可以做到不在意了。
等了半天没见他回嘴，老爷子开心的扭头对好友说，“看，我家老幺找的这个脾性不错吧。”
杜老眼里满是羡慕，“老王啊，这样的孩子实属难得了。杜琰上次带对象回来，我就说了句重话，他那对象当即摔了筷子扭身就走，杜琰也是个没骨头的，立马就追着媳妇去了，他妈盼了那么久的饭都没吃成，唉！”
老爷子挥挥手让肖战退下，“这我就不担心了，我家的这两个吵架，绝对是他追着老幺哄。”
杜老感概，“挺好。这孩子不错，跟一博也般配。”
也不知道他们后面谈了什么，饭桌上杜老总笑眯眯给他夹菜。一来二往老爷子不高兴了，“你一个小辈，总让长辈给你夹菜像什么样，自己不会动筷吗？”
肖战缩了缩脖子，乖乖回复知道了。想着来而不往非礼也，肖战给杜老回夹了一块肉。
老爷子这次没骂他，就是神情不大好。肖战没懂自己做错什么，为了表现好点，又分别给杜夫人和王妈妈夹了菜。
一桌人和和乐乐吃着饭，就老爷子不开心。
在肖战看来老爷子开心的时候太少了，他这样很正常，他就没有过多在意，埋头安静吃自己的饭。
直到王妈妈扯了扯他衣角，用嘴型跟他说着什么，肖战没看懂，小声询问，“您说什么？”
王妈妈又做了一遍嘴型，肖战下意识跟着学，还是没明白她想说什么。
这时老爷子啪的一放筷子，“行了，不用暗示他了。谁想吃他夹的菜，我自己没手吗，我想吃什么夹什么，吃你自己的饭！”
离开杜家天色已晚月朗星稀，老爷子一个人走在前面，肖战跟在王妈妈身边，王妈妈眉梢带着柔和的笑意，“一博爸爸很喜欢你。”
肖战不敢置信，“我怎么没看出来……”
“是真的哦，他其实很喜欢小孩。一博独立得早，以恩那一辈又怕他，平时能躲就躲，不会主动来找他聊天，所以你愿意陪他，他很开心。”王妈妈故意压低了声音，“告诉你一个秘密，他对撒娇的人没辙。”
肖战心领神会，不就是缠人吗，这个他还是会的。快走几步追上老爷子，亲热挽着他手臂，老爷子脚步一顿，不自在道，“干什么，我身子骨硬朗着呢，用不着你扶。”
肖战嘿嘿一笑，“不是，是我眼神不好，晚上看不清路怕摔了，您牵着我点呗？”
老爷子望了他几秒哼了一声，“你的眼睛是玩游戏玩坏的吧，小小年纪眼神就不行了，我这个年纪视力还好得很，我老婆穿针都是找我帮忙的。”
“哟！厉害厉害666！”肖战脱口一串网络用语，老爷子自己想了下应该是夸人的就没有介意。
肖战再接再厉，“您视力那么好，要不……我教你甩狙吧？”
老爷子有点好奇，“那是什么？”
“是个枪战游戏，我玩别的都行，就这个玩不赢人家，因为硬件比不过。您这能穿针的视力我觉得可以试试，反正咱们白天在家也是闲着。”
肖战说的头头是道，倒真把老爷子忽悠的满心欢喜，约好了明天玩玩那个游戏。
老爷子心情不错，回到大宅时走路都在哼着歌，王妈妈回头冲他眨了眨眼比了个大拇指。
肖战傻笑着，一蹦一跳上楼回房。阳台的窗开了，微风撩动窗纱，肖战想开灯的手停住，他出去时明明把门窗都关好了……
心里一紧握住一个沉甸甸的摆件当防身工具，不打草惊蛇慢慢走向阳台，刚跨出一步就被人握住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