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捷报传回太子归
半月后。
京城。
太和殿。
凤明帝高坐龙椅之上，俯视着殿中群臣。
"众卿家，有何事要奏？"
"陛下！边关急报！"兵部尚书孙膑手持一封战报，快步出列，声音中难掩激动，"雁门关大捷！太子殿下率军全歼蛮族主力，蛮族首领耶律雄战死！边关平定！"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大捷？真的大捷了？"
"太子殿下竟然全歼了蛮族主力！"
"太好了！边关终于安定了！"
群臣议论纷纷，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凤明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
"好！"他一拍龙椅扶手，"曦河果然没有让朕失望！传令下去，大军班师回朝，朕要亲自出城迎接！"
"陛下圣明！"
群臣齐声高呼。
消息传回后宫，顿时炸开了锅。
"大哥打胜仗了！大哥要回来了！"凤思河在清辉殿里蹦蹦跳跳，兴奋得满脸通红，"我就知道大哥最厉害！大哥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思河，小声点。"凤欲河无奈地看着她，"别吵到爹爹休息。"
"欲河，思河，你们在吵什么？"夙欲从内殿走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爹爹！大哥打胜仗了！大哥要回来了！"凤思河扑到夙欲怀里，撒娇道，"爹爹，大哥回来，我们一起去接他好不好？"
夙欲摸了摸她的头，目光柔和。
"好，都去。"
"那二哥呢？"凤思河忽然想起什么，转头望向门外，"二哥知道吗？"
话音刚落，凤欲潇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
他的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眼睛亮得惊人。
"我听说了。"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大哥……大哥要回来了？"
"是啊，二哥！"凤思河跑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大哥打胜仗了！三哥说，陛下要亲自出城迎接呢！"
"真的……"凤欲潇怔怔地站在那里，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大哥要回来了。
大哥真的要回来了。
他日日夜夜盼着的消息，终于来了。
"阿潇。"夙欲走到他身边，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你大哥要回来了，你应该高兴才是，怎么反而要哭了？"
"我没有哭。"凤欲潇连忙别过头去，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我只是……太高兴了。"
"是吗？"夙欲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这个儿子，对曦河的感情，他早就看出来了。
可他什么也没说。
因为有些事情，不是他能干涉的。
感情的事，旁人说再多也没用。
只有当事人自己想清楚，才能做出选择。
"阿潇。"他拍了拍凤欲潇的肩膀，"明日，你和欲河、思河一起去城门口迎接你大哥吧。"
"爹爹不去吗？"凤欲潇回过头来。
"爹爹就不去了。"夙欲摇了摇头，"爹爹在宫里等你们回来。"
"为什么？"凤欲潇不解。
"因为……"夙欲顿了顿，"爹爹有些累了。"
他当然想去。
他想亲眼看看曦河，看看他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消瘦。
可他更想给孩子们一些空间。
尤其是阿潇。
他知道阿潇对曦河的感情。
他想让阿潇好好珍惜这次重逢。
"好吧。"凤欲潇虽然有些失望，却没有多问。
他回到自己的寝殿，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衣服。
明日要去城门口迎接大哥。
他要穿什么衣服？
大哥最喜欢看他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白衣？
对，大哥最喜欢看他穿白衣。
他说过，白衣衬得他如谪仙临凡，清雅出尘。
"大哥……"
他轻声呢喃，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他拿出那件新做的白衣，在铜镜前比了又比。
镜中的人，温润如玉，眉眼如画。
他忽然有些紧张。
明日见到大哥，他该说什么？
他该做什么？
他会像以前一样，叫他"大哥"吗？
还是……
他摇了摇头，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
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
明天，他要以最好的状态，迎接大哥归来。
三日后。
京城。
德胜门。
城门大开，百姓夹道相迎。
街道两旁挤满了人，挥舞着手中的彩旗，欢呼雀跃。
"太子殿下万胜！"
"太子殿下千岁！"
欢呼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凤欲潇站在城门内侧，身边是凤欲河和凤思河。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城外的官道，心跳得厉害。
"二哥，你紧张吗？"凤思河好奇地看着他。
"不紧张。"凤欲潇摇了摇头。
可他的手心却在冒汗。
"三哥，大哥什么时候到啊？"凤思河转头问凤欲河。
"快了。"凤欲河看了看天色，"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远处的官道上便扬起一片尘土。
紧接着，一队人马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为首的是一杆红色的大旗。
旗上绣着一只金色的凤凰，在风中猎猎作响。
"来了！"凤思河欢呼一声，"大哥来了！"
凤欲潇浑身一震，连忙抬头望去。
只见那队人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当先一匹雪白的骏马上，坐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年将军。
那少年将军身披红色战甲，腰佩长剑，剑眉星目，气宇轩昂。
他的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是大哥！
是凤曦河！
凤欲潇的心跳几乎停止。
他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那张脸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大哥瘦了。
也憔悴了。
眼底的青黑清晰可见，显然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可他的眼神依旧明亮如星，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让凤欲潇的心狠狠地揪紧了。
"大哥……"
他轻轻呢喃，眼眶微微泛红。
凤曦河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他的身上。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静止了。
凤曦河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情绪很深，很浓，让凤欲潇看不懂。
可他看懂了其中的温柔。
那是一种……压抑的、隐忍的、不敢宣之于口的温柔。
"阿潇。"
凤曦河在心中轻轻唤道。
"我回来了。"
"让你久等了。"
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太子殿下凯旋归来！"
"恭迎太子殿下！"
百姓们欢呼雀跃，纷纷跪地行礼。
凤曦河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落在凤欲潇身上。
他一步一步地向他走去。
每一步，都带着无尽的思念。
每一步，都带着压抑的感情。
"大哥！"凤思河率先冲了上去，一头扎进凤曦河怀里，"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思河好想你！"
凤曦河摸了摸她的头，笑容温和。
"大哥也想你。"
"大哥骗人！"凤思河撅起嘴，"大哥要是想思河，怎么不早点回来？"
"边关有事，大哥走不开。"凤曦河解释道，"这次回来，大哥给你带了好多礼物，回去给你看。"
"真的吗？"凤思河眼睛一亮，"大哥最好了！"
凤欲河也走上前去，拱手行礼。
"大哥，一路辛苦了。"
"辛苦什么。"凤曦河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留在京城照顾家里，才辛苦。"
"应该的。"凤欲河微微一笑。
三兄妹说着话，凤欲潇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大哥和弟妹们说话，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高兴。
高兴大哥平安归来。
可他又有些害怕。
害怕见到大哥。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见到大哥时，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他怕自己藏不住那份不该有的感情。
"阿潇。"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回过神来，只见大哥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闻到大哥身上淡淡的血腥气和战场的尘土味。
可那气息中，还夹杂着一丝熟悉的香味。
那是……他送给大哥的平安香。
大哥一直带着。
"大哥……"他张了张嘴，声音却有些沙哑。
"阿潇。"凤曦河看着他，目光柔和，"我回来了。"
就这一句话。
简单的四个字。
却让凤欲潇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他死死地咬着嘴唇，拼命忍住。
"大哥……"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你终于回来了。"
"嗯。"凤曦河轻轻点头，"我回来了。"
他抬起手，似乎想要摸摸他的头。
可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住了。
他收回手，转过身去。
"走吧。"他的声音淡淡的，"爹爹还在宫里等着我们。"
"好。"凤欲潇应道，心中却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涩。
他看着大哥的背影。
那背影挺拔如松，却透着几分萧索。
他忽然想起国师云渡说的话。
"有些人，注定要为所爱之人付出一切。"
大哥……
你究竟瞒着我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风轻轻吹过，吹动他白色的衣袂。
和大哥红色的战袍。
两抹颜色，在阳光下交相辉映。
可却又隔着那么远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