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夜店重逢
“王总，您看看，新到的。”
肖战被一脚踹在膝盖上，砰一声跪在地上，脖颈上的项圈顿时收紧，窒息感猛然上涌。
湿漉漉的黑衬衫紧贴着他的皮肤，皮鞋碾上他的脊背，骨骼传导过嘎吱嘎吱的声音，头发湿哒哒一片，苍白的脸上可见额角顺滑下来的血渍。
“一博，又给你送玩具来了？”
门外一声惊叹。
王一博冷眼瞥他一眼，淡淡启唇：“滚。”
“好嘞！”
门砰一声关上。
肖战愣神，项圈再次被后方人扯紧，他被逼仰头从鞋尖往上看高居云端的人。
看到的瞬间，他瞳孔猛然一缩。
“狗崽崽……”
王一博眼神松动，但却没动作。
肖战自嘲一声。
恐怕狗崽崽早把他忘了。
哪怕记起来，估计全是恨，不如记不起来。
他在妄想什么。
十年前，他不是亲手把人还回去的吗？
不，还没亲手，留了张字条就跑了。
王一博记得，也只会记恨他的抛弃。
“唔！”
牵着项圈的人一脚踹在他腰窝上，痛得他眼泪狂飙，咬牙暗骂：“早知道……不该偷摸回晴城……”
“踹坏了，我要什么？”王一博终于开口，漫不经心地晃着手里的酒杯。
“是是是！王总，我欠考虑了。”
“滚。”
“是！”
不过多时，房间内只剩下他和王一博。
肖战喘气恢复体力，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王一博先行蹲下来拽住他的脚踝压住他，恶狠狠地质问：“你往哪儿跑？”
靠！以前这崽子没这么疯啊！
王一博盯着他，盯住那张十年近乎没变的脸，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攥住他左脚踝，猛地一使劲。
咔嚓。
“啊——！”肖战一嗓子喊到破音。
“别动。”
动？脚踝都扭断了……
他还怎么动？他还怎么敢动？
王一博伸手扯住他的发丝，肖战咬牙被迫看向他，只是泪水打湿眼眶，模糊的视野让他无法彻底描摹出狗崽崽如今的模样。
王一博也不等他看清。
肖战的唇舌被肆意咬进口中挥霍，空气被肆意挤压，他听见一声亲吻换气缝隙内的喘息：”张嘴，否则连你下巴一起卸。”
他只好乖乖听从吩咐张嘴迎接对方，湿滑的舌头舔舐，在他唇瓣上小啄一口才松开。
”疯子……”
肖战仰头，氤氲着水汽的眼睛逐渐迷离，泪水哗啦哗啦地从眼角坠落，出血的唇瓣肿色绯红，让人越看越想欺负。
王一博托着他的腰……
肖战不敢咬他，生怕他把自己的牙敲碎。
转眼他将双臂攀在王一博的脖颈上，弓起腰咬住胳膊上的软肉，声音呜咽。
“肖战。”
肖战脑子宕机，原本糊涂的脑子瞬间抽离情绪，转眼遭到他又一击到底，来不及反应咬胳膊，直接喊出声。
“十年前，你捡的我。”
肖战彻底清醒过来，可身上人动作没停，他在清醒与沉沦的交界处不断徘徊。
他疯狂捶打他的胸口。
“狗……狗崽崽……”
他趴在王一博胸口小声啜泣，浑身发颤，湿透的躯体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
“你还知道我叫什么。”
“狗……狗崽崽……”
肖战又重复一遍，浑身打颤。
王一博挽住他脖颈上项圈的铁链，冷哼一声，猛地一拽，感受到他瞬间绷紧的身体，轻蔑地笑。
身体的掌控权不再属于自己，肖战现在满脑子只有五个字：
他是个疯狗……
“狗崽崽……我们谈谈……”
王一博陡然声音怒气翻涌，进到底，听着他的呜咽声，胸口起伏快速：“你还敢叫这个名字？你还知道我叫这个名字！”
这名字怎么了？
多好听。
当时王一博可稀罕了。
放到现在，确实有点侮辱人。
“肖战，当年留的纸条你还记得内容吗？”
肖战大脑仔细搜索，他其实每日每夜都能回想起来那句话，可架不住王一博现在正在……
“呵！果然是忘了。”
“我没忘……嗯啊！”
肖战浑身打哆嗦，抬手攥住他的肩膀，习惯性命令他：“别动了！”
王一博真的不动了。
“想。”
“……跟你……父母……走。”肖战哆哆嗦嗦说完这句话，一口气被掰成三口。
是走，还是滚……他给忘了。
“你知道这个纸条在我心里代表什么吗？”
肖战心想，能代表什么？
代表你重新回归幸福生活？
代表你觉得以前是个污点？
“你这不是放生。”王一博咬牙切齿，双眸发红，捏住他的腰愈发用力，“你这是弃养！”
“你听我狡辩……呸，解释。”肖战的语言系统混乱，净挑着不对的字眼说。
王一博冷哼一声：“解释？弃养的主人没资格解释，只能被咬死！”
一口咬在他脖颈上，肖战手脚扑腾着，踹他、推他，求饶、打骂全没用。
……
等到肖战再醒过来的时候，全身裹着风衣的他正躺在王一博怀里，车里的颠簸很小，但依旧能感受到些许起伏。
他瞧瞧盯着睡过去的王一博看。
这人明明小时候特别乖，奶狗似的。
怎么长大成疯狗了？
王一博的头歪向肖战这边，他依稀能见到睡梦中的王一博的睫毛随风扑闪扑闪的，暖和的日光洒在他睫翼上像是落下点缀的金箔，连气质都比其他人更矜贵。
他小心翼翼曲起指节，凑近王一博的睫翼上轻轻拨弄，发觉无事后愈发张狂，脸凑过去轻轻吹气。
转眼，一只大手的虎口卡住他的下巴，托起他正吹气的嘴吻下去，吻到他口水四溢。
“别乱动。”他掐着人的下巴来回摆动，像是提醒肖战方才的情况般亲亲他的眼皮。
肖战看向被大衣裹紧一丝不挂的自己，嘟囔：
“其实你给我穿上衣服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