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伪造的学历
第二天，王一博的高烧终于退了，但整个人依旧没什么精神，像一株被雨打蔫了的植物。
肖战没给他继续赖床的机会，直接从衣帽间挑了一套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扔到床上：“烧退了，今天就开始工作。换上衣服，跟我去趟展馆。”
王一博从床上坐起来，一边换衣服，一边声音沙哑地问道：“哥哥，我能做什么？”
肖战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什么都不用做，跟在我身边，当个赏心悦目的人形挂件就行。”
话虽说得轻佻，但肖战心里清楚，陆景霄既然对王一博产生了敌意，就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只有把人带在身边，才能确保他的安全。
半小时后，两人出现在展馆。
陆景霄早已等在那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显然是熬了一夜，眼下一片乌青，看到肖战身后紧跟着的王一博时，眼神里的怨毒几乎化为了实质。
“阿战，我想这些东西你应该好好看看。”他将一个文件夹“啪”地一声摔在肖战的办公桌上。
肖战连眉毛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泡了一杯茶。茶香袅袅升起，他才掀起眼皮，淡淡地瞥了陆景霄一眼：“一大早就这么大火气，陆氏的股票跌停了？”
陆景霄的脸色更难看了，强压下怒火，指着那份文件说道：“陆氏的股票不用你担心，你还是先看看自己身边养的是个什么东西吧！一个连学历都敢伪造的骗子，你还真把他当成宝了？”
王一博站在肖战身后，身体微不可见地颤了一下。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下垂，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森然寒意。
肖战笑了，放下茶杯，悠闲地拿起那份文件翻开，语带调侃道：“哦？学历造假？那我得好好瞧瞧他都伪造了些什么丰功伟绩。”
他一张一张地翻看，不得不承认陆景霄准备的证据确实详尽，从国内普通大学的学籍系统截图，到国外几所知名建筑学院都查无此人的邮件回复都很齐全，看起来王一博的学历造假确认无疑。
“怎么样？看清楚了吧？他跟你说的那些履历全都是编的！我查过了，国内根本没有大学录取过他，所谓的国外名校交换生更是子虚乌有。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故意接近你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肖战没有理他，只是将其中一张纸抽出来，放到眼前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那是一份奖项记录截图，上面列着一个名为“普利兹克青年之星”的建筑设计奖项。他忽然开口问道：“陆景霄，这个‘普利兹克青年之星’，你是从哪个渠道查到的？”
陆景霄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当然是从国际建筑师协会的公开系统里，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肖战将那张纸扔回桌上，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皮质椅背里，眼神里充满了轻蔑，“这个奖项是普利兹克奖委员会为了发掘顶级天才而设立的特别提名，从不公开授予，获奖者档案直接列为最高机密，由瑞士银行的最高级别加密系统保管。你所谓的‘公开系统’，连查阅普利兹克奖正式获奖者名单的权限都不够，更别提这个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王一博，语气陡然变得温柔起来：“所以，不是我们家一博伪造学历，而是你陆大公子的权限太低，根本不配查到他的档案，对吗？”
王一博抬起头，眼圈微微泛红，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对着肖战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陆景霄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找来的铁证，竟成了反过来打自己脸的巴掌。
他气急败坏地指着王一博：“你......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就算那个奖是真的，其他的呢？学籍呢？说到底，他就是个骗子！”
“够了！”肖战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强大的Omega气场压得陆景霄呼吸一窒，“陆景霄，我的助理是什么学历，什么背景，轮不到你来置喙！”
他一步步走到陆景霄面前，眼神冰寒地看着他：“就算他一无所有，只要我愿意，我就能让他成为全京城最炙手可热的建筑师！”
陆景霄被肖战逼得节节后退，眼见离间计彻底失败，竟是破罐子破摔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拍在王一博的胸口：“王一博，你不就是为了钱才跟着他吗？这里是一百万！拿着钱，立刻从他身边滚开！只要你走了，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陆家也不会给他的策展工作使绊子！”
王一博低头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支票，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没了那副委屈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
他一句话也没说，转身从墙角提起一个装着克莱因蓝的颜料桶，在陆景霄错愕的目光中，猛地朝他泼了过去。
“哗啦——”
粘稠的蓝色颜料从头到脚，将陆景霄那身昂贵的白色西装染了个透彻。
“啊——！”陆景霄发出一声尖叫，气得浑身发抖，“你他妈找死！”
他挥拳就要朝王一博的脸上砸去，手腕却在半空中被肖战截停。
肖战牢牢攥着他的手腕，眼神冷得像是能冻死人：“陆景霄，你还没有资格在我这里撒野！”
王一博见势立刻躲到肖战的身后，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哭腔：“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我以为这里面装的是水，我只是想泼那张支票而已，没想到......没想到会弄脏陆先生的衣服。”
他一边怯生生地道歉，一边探出半个脑袋，用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看向陆景霄：“陆先生，您这件衣服一定很贵吧？一百万......够赔吗？”
陆景霄气得肺都要炸了，被蓝色颜料糊住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王一博！你个小杂种！我......”
“闭嘴！”肖战冷喝一声，甩开他的手，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支票夹和钢笔，飞快签下一张五百万的支票，粗暴地塞进陆景霄被颜料浸透的上衣口袋里。
“五百万，足够赔你这身西装了。现在，拿着你的钱，给我滚出去！”
他的语气不带一丝温度，转而又对门口的保安吼道：“你们都给我记住，从今天起，陆景霄与狗不得入内。他已被肖氏产业永久拉入黑名单。”
陆景霄把牙咬得咯吱响，眼神怨毒地盯着王一博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终在一片哄笑和指指点点中，被保安请出了展馆。
办公室很快恢复了安静。
肖战转身看了看王一博，无奈地叹口气道：“你呀，下次对付他能不能换个方式？比如直接把支票撕了？弄了这一手颜料，不好清理。”
王一博垂着头，小声嘟囔道：“只撕支票不解气。”
肖战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行了行了，先去洗手间弄干净，一会儿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王一博点点头，转身走向了洗手间。站在洗手池前，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还带着几分委屈的脸，嘴角无声地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是一条来自林管家的短信。
【少爷，陆氏集团最后一条海外资金链，已于五分钟前被我们彻底切断。】
王一博看完后立刻点击删除，然后将手机揣回口袋里。脸上的表情也从阴戾恢复到了人畜无害的模样。只是他不知道肖战什么时候已经倚靠在洗手间的门口，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手里还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
王一博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自然认得那个打火机，因为上面的徽记是用珐琅工艺雕刻的雄狮，象征着王家的权势和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