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时间的驯化

房间里的空气被恒定在23度，混着肖战信息素的香氛系统每三十秒循环一次。那股冷冽的雪松味像是无孔不入的细菌，钻进王一博的毛孔，啃噬着他仅剩的理智。

门被推开时，他没有回头。

肖战今天换了一身烟灰色的羊绒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推着一辆银质餐车，车轮在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音，像一只悄无声息逼近猎物的猫。

“时间到了。”肖战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一种令人烦躁的温和。

餐车被停在床边。王一博这才看到上面的东西：不是他想象中的豪华晚宴，只有一碗熬得浓稠的白粥，几样精致到极点的小菜，还有一杯清水。

以及，一个黑色的眼罩。

“自己过来，还是我请你？”肖战拉开餐车旁的椅子坐下，双腿交叠，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落在王一博的后颈上。那里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只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狰狞的疤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王一博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肖战也不恼，自顾自地盛了一勺粥，放在鼻尖闻了闻。“火候刚好。你以前最讨厌吃这种没味道的东西，总喜欢往里加辣，辣到满嘴起泡才肯罢休。”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怀念的残忍，“但现在不行。你的腺体受损，味觉神经很脆弱，只能吃最淡的东西。这也是规矩的一部分。”

“我不饿。”王一博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嗓音沙哑得像吞了沙砾。

“饿不饿，不是你说了算。”肖战放下勺子，拿起那个黑色的眼罩，缓步走到床边。他俯下身，指尖轻轻拂过王一博的眼睑，“视觉会干扰味觉。我要你闭上眼睛，用身体去感受我的存在，用舌头去记住我给你的味道。”

王一博猛地偏头想躲，却被肖战一把扣住了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但动作却依然优雅从容。

“别让我说第二遍。”肖战的声音低沉下去，那股雪松混着苦艾酒的信息素瞬间暴涨，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王一博的咽喉。诱导剂的余威还在，王一博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四肢百骸都涌起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酥麻感。

他眼睁睁看着肖战将那个冰凉的眼罩覆上他的眼睛，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黑暗放大了其他感官。他能听到肖战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能闻到那股越来越浓的Alpha信息素，甚至能感觉到肖战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

紧接着，一个微凉的瓷勺抵住了他的唇。

“张嘴。”

王一博死死咬着牙。

肖战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王一博，你以为闭紧牙关就有用吗？”他的拇指按在王一博的颊侧，稍稍用力，那股苦艾酒的味道便顺着神经直冲大脑。王一博的牙关不受控制地松开了，一勺温热的粥顺势滑进了他的嘴里。

没有任何味道。淡得像是白开水。

但下一秒，一股强烈的、属于肖战的雪松信息素随着吞咽的动作，直接注入他的味觉神经。原本寡淡无味的白粥，瞬间在舌尖炸开一种诡异的、带着冷冽木质香的“甜”。

那是被信息素篡改过的味道。

“咽下去。”肖战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一博被迫吞咽。那股被篡改的“甜”顺着食道滑下，像是一条冰冷的蛇钻进了胃里，然后迅速扩散到全身。他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贪恋这种味道，甚至渴望更多的“喂食”。

这是一种生理性的背叛。

“真乖。”肖战满意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像是在夸奖一只听话的宠物。他又喂了一勺，这次的速度更慢，像是刻意延长这种折磨。“你看，离开我的信息素，你连味觉都会失灵。你的身体在求我，求我给你一点味道，求我让你像个正常人一样感知世界。”

王一博在黑暗中流下了眼泪。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屈辱。他恨这具不争气的身体，恨它在肖战的信息素面前摇尾乞怜，恨它把这种强加的“甜”当成了救赎。

一勺，又一勺。

直到那碗粥见底，肖战才取下他的眼罩。

光线重新涌入视野，王一博的瞳孔有些不适应地收缩。他看到肖战正用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眼神平静得可怕。

“记住这个味道。”肖战凑近他，指腹抹去他眼角的泪痕，然后将那根手指塞进自己嘴里，轻轻舔了一下，“这是我的味道。以后你吃的每一口饭，喝的每一口水，都会带着它。你会慢慢习惯，慢慢上瘾，直到有一天，没有我的信息素，你连吞咽都做不到。”

王一博浑身发抖，胃里翻江倒海，却吐不出来。那股被强行植入的“甜”像是一种慢性毒药，正在一点点腐蚀他的意志。

肖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完成的作品。

“晚餐结束了。”他转身走向门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好好消化。毕竟，这是你成为我的所有物的第一步。”

门再次落锁。

王一博蜷缩在床上，手指死死抠着被单，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他伸出舌头，疯狂地抠挖着喉咙，试图把那股该死的“甜”抠出来，却只能引发一阵剧烈的干呕。

那股雪松的味道，已经渗进了他的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