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
十二月末的北京冷得刺骨,宿舍暖气烧得足,严浩翔却还是往马嘉祺怀里缩了缩。
"冷?"
"不冷。"严浩翔闷声说,鼻尖蹭在马嘉祺的锁骨上,"就是……想离你近点。"
马嘉祺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传过来,手臂收紧了些。他们刚刚从公司回来,宋亚轩他们在客厅打游戏,两个人借口累了先回了房间。其实早该睡了,可谁也没提关灯的事。
今晚不一样。
"马哥。"严浩翔突然叫他,声音比平时轻。
"嗯。"
"你今天在练习室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
马嘉祺垂下眼,严浩翔正仰着脸看他,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淡淡的影。下午练习的时候,大家都走了,就剩他们两个。他记得自己说了什么,说"浩翔,我喜欢你,不是当弟弟那种"。
"你当时怎么回我的?"马嘉祺没答反问。
严浩翔耳朵尖红了:"我说……我也是。"
"那不就行了。"马嘉祺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是真的。"
沉默了几秒,严浩翔突然撑起半个身子看他,表情认真得有点可爱:"那以后,我要叫你什么?还叫马哥吗?"
马嘉祺想了想,其实"马哥"也挺好的,带着点专属的意味,但看严浩翔那副郑重其事的样子,他故意逗他:"你想叫什么?"
严浩翔抿着嘴,眼神飘了一下又落回来,声音越来越小:"我看人家谈恋爱……都叫老公。"
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脸埋进枕头里。
马嘉祺的心像被什么攥了一下,软的,烫的。他伸手把人捞回来,凑到严浩翔耳边:"叫一声听听。"
"……你先叫。"
"宝宝。"
严浩翔从枕头里抬起一只眼睛看他。
"翔宝。"
耳朵更红了。
"老婆。"
严浩翔彻底炸了,整个人往被子里钻,被马嘉祺一把按住腰拽回来。两个人闹了一阵,最后以严浩翔闷在被子里喊了一声"老公"告终,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马嘉祺听见了,清清楚楚的。
他把人从被子里剥出来,严浩翔脸憋得通红,眼睛湿漉漉的。马嘉祺没忍住,低头吻上去。
这是他们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下午在练习室表白之后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嘴唇,像试探,像确认。这次不一样,马嘉祺的唇压上来的时候带着温度,一只手托着严浩翔的后脑勺,拇指在他耳后轻轻摩挲。严浩翔起初有点僵,没几秒就软下来,手攥着马嘉祺的睡衣领子,指尖发白。
舌尖探进来的时候他哼了一声,马嘉祺停顿了半秒,随即吻得更深。空气里只有细微的水声和喘息,暖气片在墙角发出轻微的咔嗒响。严浩翔被亲得缺氧,推了推马嘉祺胸口,分开的时候嘴角还牵着一点银丝。
"你……"严浩翔喘着气瞪他,"你以前亲过别人?"
马嘉祺挑眉:"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会。"
"因为是你。"马嘉祺说得很自然,拇指抹掉他嘴角的湿润,"想亲很久了。"
严浩翔不说话了,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耳朵烫得惊人。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我也是。"
灯是严浩翔伸手关的。黑暗里马嘉祺感觉到他往自己怀里拱,腿缠上来,像个大型的暖宝宝。马嘉祺搂着他,下巴搁在他头顶,闻到他洗发水的味道。
"晚安,老婆。"
"……晚安,老公。"
严浩翔的声音带着困意,软软的,马嘉祺在黑暗里笑了。窗外偶尔有车灯扫过天花板,转瞬即逝,他低头亲了亲严浩翔的额头。
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