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送酸奶那天起就想睡你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窄窄的银色光带。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轻而缓，像潮水一样此起彼伏。
王一博撑在肖战上方，低头看着他。逆光里，肖战的轮廓被月光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边，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石子，湿润而深邃。
王一博的手指从肖战的喉结滑下来，沿着锁骨一路往下，他感觉到肖战的腹肌绷紧了一瞬。
“冷？”他问。
“不冷。”肖战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带着一点压抑的哑。
王一博笑了一下，俯下身，嘴唇贴上肖战的锁骨，轻轻咬了一口。不重，但足以留下一道浅浅的齿痕。
肖战的呼吸明显乱了。
他伸手扣住王一博的后颈，把他拉上来，重新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比刚才更用力，带着一点掠夺的意味，像是忍了很久终于不必再忍。
肖战被他吻得有些喘不上气，手掌撑在他胸口，感觉到那片皮肤底下的心跳，又快又重，像擂鼓。
一吻结束，两个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肖战把脸埋进王一博的颈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笑什么？”王一博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笑我们。”肖战说，“大半夜不睡觉，在地上滚来滚去。”
“后悔了？”
“没有。”肖战抬起头，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王一博的眼睛，“你呢？”
王一博没有回答。他翻身把肖战压在下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五官分割成明暗分明的两部分。
“我唯一后悔的，是没有早点搬到你对门。”
肖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手勾住王一博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快的吻：“现在也不晚。”
他们就这样躺着，面对面，近到鼻尖几乎碰着鼻尖。
“你明天有安排吗？”肖战问。
“没有。剧杀青了，暂时没有新工作。”
“那陪我去个地方。”
“哪里？”
“超市。”肖战说，“我家冰箱空了，你家冰箱也空了。我们要填满它。”
王一博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好。”
“然后回来做饭。你做。”
“我做？”
“嗯。”肖战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你做的比较好吃。”
王一博没有说话，但他伸手把肖战往怀里揽了揽，下巴搁在他的头顶，声音闷闷地从胸腔里传出来：“那你给我打下手。”
“成交。”
他们就这样抱着，在黑暗中安静地躺了一会儿。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光带从地板爬上墙壁，又渐渐偏移。
肖战以为王一博睡着了，但就在他快要闭上眼睛的时候，王一博忽然开口了。
“战哥。”
“嗯？”
“你今天在饭店门口说的那句话，再说一遍。”
肖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把脸往王一博的怀里埋了埋，声音闷在他的胸口，但每个字都很清晰：“王一博，我喜欢你。”
王一博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
“我也是。”
第二天早上，肖战是被厨房里传来的声音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被子好好地盖在身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比前几天亮了许多，看起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锅铲碰撞声，还有油锅滋滋的响声，以及一股煎蛋的香气。
肖战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听着那些声音，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循着香味走进厨房。
王一博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不是他自己的，是肖战的，稍微短了一点，露出一截腰线。他正在煎什么东西，动作熟练而从容，旁边已经摆好了一盘煎好的培根和两片烤过的吐司。
肖战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了王一博的腰，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早。”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王一博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翻锅里的煎蛋：“早。去坐着，马上就好。”
“不要。”肖战把脸埋进他的后颈，含含糊糊地说，“让我抱一会儿。”
王一博没有说话，但他微微偏过头，在肖战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早餐是煎蛋、培根、烤吐司和一杯热牛奶。肖战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的人，觉得这个早晨美好得像一个梦。
“我们今天真的要去超市？”王一博咬了一口吐司。
“真的。”肖战喝了一口牛奶，“我要买很多东西，把冰箱塞满。”
“然后呢？”
“然后，”肖战放下杯子，看着王一博，眼睛弯弯的，“然后我以后每天都回家吃饭。”
王一博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垂下眼睛，声音很平淡：“那我要多学几个菜了。”
肖战看着他努力压制嘴角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天下午，他们真的去了超市。
王一博推着购物车，肖战走在旁边，往车里一样一样地扔东西——蔬菜、水果、肉类、调料、酸奶、冰淇淋。他拿起一盒草莓看了一眼，放回去，又拿起来，犹豫不决。
“想吃就拿。”王一博说。
“但是这个季节的草莓可能会酸。”
“酸的给我，甜的留给你。”
肖战拿着那盒草莓，站在原地看了王一博好一会儿，然后把草莓放进了购物车。
逛到零食区的时候，肖战站在货架前，看着满架的薯片发呆。王一博推着车走过来，在他身边停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想吃哪个？”
“都挺想吃的。”肖战诚实地说。
王一博伸手，从货架上拿了一包原味薯片、一包番茄味薯片、一包黄瓜味薯片，全部扔进购物车。
“你干嘛？”肖战愣了一下。
“都买。”
“吃不完的——”
“慢慢吃。”王一博推着车继续往前走，“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肖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在人来人往的超市里，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他快步追上去，走在王一博身边，肩膀几乎贴着肩膀。
在超市出口处，他们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住在同一栋楼的邻居阿姨，经常在电梯里碰到，打过几次照面。
阿姨看到他们俩一起从超市出来，购物车里装满了东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了然于心的笑容：“哟，你们俩住对门吧？一起逛超市啊？”
“嗯。”肖战笑着点了点头
等阿姨走远了，王一博侧过头看着他。
“不是吗？”肖战理直气壮地说。
王一博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对。”
那天晚上，他们在王一博家的厨房里一起做了晚饭。
肖战负责洗菜切菜，王一博负责掌勺。厨房里油烟升腾，锅铲碰撞，两个人挤在不算宽敞的厨房里，肩膀不时碰到一起。
肖战切着葱，忽然开口：“王一博。”
“嗯？”
“我们这样，算在一起了吧？”
王一博正在往锅里倒酱油，闻言手没有停，但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觉得呢？”
“我觉得算。”肖战把切好的葱放进碗里，“但我想听你说。”
王一博放下酱油瓶，关了火，转过身看着他。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抽油烟机低沉的嗡鸣声。蒸汽在两个人之间升腾，带着饭菜的香气。
“算。”他说，“从第一天给你送酸奶开始，我就想跟你在一起了。”
肖战握着刀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王一博，眼眶忽然有点热。
“那你忍了这么久？”
“嗯。”王一博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走菜刀放在案板上，然后握住他的手，“怕太快会吓到你。”
肖战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吸了一下鼻子。
“那你现在不怕了？”
“现在不怕了。”王一博说，“因为我知道你也喜欢我。”
肖战抬起头，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他说。
王一博看着他，目光变深了一些：“就一下？”
“那你还想要几下？”
王一博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用实际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锅里的菜差点烧糊了。
但他们谁都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