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住手!
当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停在肖家公馆门前,肖战拉开车门下车,单手撑在门框上,替王一博挡车顶。
肖战换了一身低调的燕麦色西装,内搭一件纯白高领衫,锁骨的暧昧痕迹遮得滴水不漏,仿佛几个小时前……他差点被夺去清白的荒唐插曲是南柯一梦。
“先生,到了。”
“嗯。”
“你进去吧,我在车里等你,宴会结束了,先生给我打电话。”
肖战说完,微微颔首,转身准备退回车里,却被王一博叫住。
“肖战。”
王一博目光落到了肖战雪白的高领衫上,忽然觉得这件正经趋于保守的内搭很碍眼,心里还升起了难言的烦躁。
肖战困惑地望向了王一博,眨了眨眼,无辜的眸光闪烁,浮着水汽,清纯里掺和着似有若无的勾人味道。
“先生,请问还有什么吩咐?”
“你回家了,不进去……合适吗?”
王一博不容置喙的命令,让肖战心里一紧。
肖战一下子精神紧绷,脑海里纷至沓来的记忆,让他脊背发麻。
肖宝儿这人,好的风评全靠包装。
长着天使面孔,却是魔鬼心肠。
他的青春年少充满了憋屈的痛苦,这些苦难都源自肖宝儿。
现在想起曾经的屈辱,肖战都替曾经百口莫辩的自己叫屈。
肖战心烦意燥,淡定的脸有了几分割裂的僵硬,声音都冷了几分,“先生,今晚是肖家为宝儿少爷办的接风宴,我作为你的特助,在外面候着才是本分……”
“跟我进去。”王一博却没等肖战反应,几个纵步逼近肖战,一把攥住伶仃如玉的手腕,把肖战拖拽前行了好几步,肖战想要挣脱已经晚了。
大手扣着腕骨的温度也让肖战胡思乱想,行动迟钝。
暗恋对象的肢体触碰,肖战难以拒绝。
索性顺从由着王一博拉着,进了肖家的宴会厅。
肖家今晚的接风宴办得极尽奢华。
水晶吊灯折射出的璀璨光亮都带着金钱奢靡的味道。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王一博一经出现,立刻成了全场的焦点。
他生得英俊逼人,一身剪裁极佳的黑色高定西装衬得他玉树临风,可生人勿近气场,又让人望而却步。
被他拉着的肖战也被迫被万众瞩目。
肖战是个脸蛋天才,宽肩乍腰的好身材,帅得甚至比王一博还更胜几筹。
王一博的手还拉着肖战的手腕,没有放下,肖战正准备小声提醒王一博放开,一声脆生生的呼唤袭来,肖战的心霎时沉了下去,眉头倏然应激地紧绷。
“一博哥哥!”
穿着雪白高定礼服的肖宝儿堆着纯洁无害的微笑,穿过人群,直直地朝王一博扑了过来。
他长相精致,眉眼如画。
可和肖战一对比,立刻显出了差距。
肖宝儿的美是浮于表面的虚张声势,浑身精心打扮,却还是输得彻底。
肖战的英俊难以言喻,身上的西装就是随便买的商场打折基础款,可天资是很残忍的东西。
肖战站在那里,就让人难以忽视。
骨子里透出的矜贵清冷,像是澳白珍珠,熠熠生辉,夺人眼球。
在场几乎所有宾客对他的出现,都带着欣赏美好的友善目光。
“一博哥哥,我好想你啊……”肖宝儿软乎乎地喊着王一博,就要往王一博怀里钻。
王一博眉头一皱。
他天生洁癖严重,最烦别人靠他这么近。
哪怕是眼前这个对他有恩的肖宝儿也不行。
唯一的例外,就是肖战。
不过王一博把这份特别,归咎于他和肖战高达95%的异常契合度。
王一博不动声色地后退,避开肖宝儿的投怀送抱:“宝儿,你别乱跑,你心脏不好,受不得剧烈运动。”
肖宝儿扑了个空,委屈巴巴地咬了咬唇,眼眶瞬间红了。
王一博没有半分心疼,反倒手心一空,让他心脏猛地一跳,目光一扫,发现肖战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他的手,头也不回的去了甜点区,王一博心底莫名窜起一股邪火。
可泫然欲泣的肖宝儿小声地叽叽喳喳,杏眼包着一圈泪珠子,需要人哄,王一博想到了什么……眉头拧起,生硬地和肖宝儿说着话……
肖战作为王一博的特助,每天很忙,忙起来,没时间吃饭是家常便饭。
饥肠辘辘的他看着最爱的小蛋糕们,难以抗拒分毫。
把草莓可颂,车厘子蛋糕,百香果慕斯纳入精致的骨瓷碟子。
肖战随便找了个不起眼且光线昏暗的角落/落座,充分地掩饰自己,对着香香甜甜的小蛋糕,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可就在肖战坐着的位置不远处,两个刚进圈子的小O端着香槟,正在闲聊。
“刚才和太子爷一起进宴会厅的omega,是谁啊?他长得可真好看,比肖宝儿还有气质。”
“嘘,你小声点……他是肖家从大山里捡回来的养子,叫肖战……要不是肖家供他吃穿,送出国读了名校,他现在估计还在大山里种玉米呢!”
“原来是个养子啊……可他长得好高级,气质好迷人呢……”小声嘀咕的小O把声音骤然压低,还评头论足了起来,“他看着比肖家被捧在手心里的肖宝儿强多了……肖宝儿怎么说呢,二分长相,八分打扮,看似珠光宝气的,却更像培育钻,莫桑石,有种用力过猛的违和感……”
两人的窃窃私语越来越起劲。
肖战听了一耳朵,不能坐视不理,端着盘子走到了两个omega面前。
肖战嘴角勾起一抹甜笑,笑容不达眼底:“两位先生,肖家的事,还是少议论为妙,毕竟……祸从口出。”
两个二代小O也是被宠着长大的,脾气难免娇纵,可肖战冷眼看人的压迫感,让两人喉头发紧,像被毒蛇盯上。
再者,议论声被正主听见了,两人都是小年轻,要脸面的,两人灰溜溜地手拉着手,对着肖战哼了两声,狼狈地走了。
肖战重新坐回沙发里,舒缓高级的钢琴曲被帅气的琴师奏响,宴会大厅的宾客开始跳舞了。
肖宝儿不知怎么缠上了王一博,非要拉着他跳舞。
肖战端起了红茶抿了一口,静静地看着。
舞池中央的C位,肖宝儿笨手笨脚,频频踩错节拍,借着跳舞的名义,整个人都朝着王一博身上倒。
王一博的身体僵硬又紧绷,一直在躲避,眉头紧锁,显然极其不耐烦,又因为肖宝儿是他恩人的关系,被迫强忍。
可这一幕落入肖战眼中,只看见王一博没有甩开肖宝儿的手。
看来王一博的洁癖症就是个幌子。
肖战还把王一博眉眼的不耐烦理解成了对心上人的隐忍爱重。
肖战不禁鼻腔酸涩。
他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继续喝红茶,缓解自己闷痛难忍的心,可越喝,他越心烦,索性放下茶杯,离开了金迷纸醉的宴会厅。
肖家公馆,肖战很熟,毕竟在没出国留学之前,他在此呆了十几年,熟练的穿过长廊,找到了一个无人的露台。
肖战在一张藤椅上坐下,从口袋里摸出刚才在宴会厅顺手拿的纯牛奶,插上吸管,低头喝了起来。
可刚喝了没几口,一道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声冷硬的声音,让肖战身体本能的一颤,下一秒,他已经丝滑起身,转过身,恭敬地对着来人叫了一声:“父亲。”
来人正是肖家家主,肖震。
他看着肖战,眼神里没有一分父爱,只有审视和算计。
“好久不见,过得还好吗?”肖震努力寒暄,说话声都很生硬,肖战顺势装作很感动随口敷衍着,等着肖震切入正题。
果不其然,没过一分钟,肖震就直言:“肖战,宝儿刚留学回来,虽然换了心脏,但他心脏功能还是不好,受不得刺激……”
“父亲,想让我做什么?”
“你继续陪在王一博身边,不要让任何乱七八糟的人靠近他……”
“是。”
肖震对肖战干脆的回答很满意,走过去几步,目光锐利地盯着肖战,还在探究。
“还有,你记住,别越界,别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父亲,肖战明白。”肖战垂着眼,应了,肖震说了自己还有事,转身离开。
肖战站在原地,看着肖震离去的背影,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把脑子里繁杂的思绪清空,再次坐下,准备喝牛奶的肖战,却再次被一个不速之客打断。
“哥哥。”肖宝儿从阳台的另一侧,悄无声息地走过去,身形鬼魅的连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肖战心口一跳,肩膀紧绷进入了警戒状态。
听着肖宝儿刻意的亲昵的呼唤,肖战非常不适应,起身叫了一声少爷,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一段距离。
肖宝儿见肖战如此生疏,脸上的笑容霎时转换成了悲伤,委屈浮上眉眼,声音撒娇带着缠人的黏糊:“哥哥,你别对宝儿这么生分嘛~”
“不敢,我只是肖家的养子,少爷叫我肖战就好。”
肖宝儿见肖战如此油盐不进,也不恼,还故意迈着步子凑近了些,忽然压低声音问:“哥哥,我留学这几年,一博哥哥的感情状态怎么样?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一博哥哥那么有魅力,有没有追求者对他死缠着不放啊?”
肖战快吐了,明明面前的肖宝儿和他同年同月同日生,比王一博还大一岁,偏偏他又有这种卑微当别人弟弟的恶趣味,就喜欢叫王一博……一博哥哥。
“少爷,先生一直忙工作,感情方面一片空白。”
肖战公事公办地回答,取悦了肖宝儿。
肖宝儿由衷地笑了,却出其不意地一把抓住了肖战的手腕。
缠着自己手腕的手冰凉沁人,肖战恶心的不行,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肖宝儿猛地用力,借着肖战的力,自己往后一退,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啊!”
肖宝儿发出惨痛的惊呼,脸色瞬间苍白,捂着胸口大口喘息,仿佛随时会晕过去。
“宝儿!”
王一博不知道什么时候赶过来了,正好看见肖战推倒肖宝儿的一幕。
他大步冲过来,一把扶起肖宝儿,转头死死盯着肖战,眼底满是暴虐:“肖战!你怎么可以推宝儿!”
肖战没有解释,没看王一博一眼,直接掏出手机,连续打了两个电话,先是急救电话,再联系了肖家的家庭医生。
挂断电话,肖战走过去用力推开了王一博,王一博一时不察,被肖战大力推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肖战没空管王一博,把状态非常不好的肖宝儿放平在地,双手交叠,开始给肖宝儿做心肺复苏……
他动作标准有力,看着比医务人员还专业。
要是肖宝儿真的死了,肖战怕被肖震大卸八块。
“你做什么,肖战,你不是医生!”王一博稳住身形,走过去,想要拉开肖战。
肖战头也不抬,“先生,你离远点,别耽误我救宝儿少爷!”
肖宝儿的状态,在肖战的急救下,逐渐好了很多,脸色没有方才那么惨白。
可等家庭医生和肖震赶过来的时候,肖震见状问都没问,勃然大怒的脸狰狞的可怕,扬起手就要朝肖战脸上扇去。
“你这个畜生!是不是你害了宝儿!”
可肖震的巴掌没扇下去,被王一博逮住手腕,“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