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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与后悔

“子轩哥哥~人家在这里很想念你。”顾清珠声音中带着娇媚,从手机那头传来。

谢子轩坐在车内,食指与中指间夹着点燃的烟,小臂搭在窗户框上,另一只手放在方向盘上,手机放肩上,侧头耳朵贴在屏幕上,“我也想你,清珠。”

微风吹进车内,谢子轩的发丝因风而轻轻飘动,抽了口烟,又放在窗框柜上,“对了清珠,你还要许久才来,到时候我去对接你。”手指轻动,烟面上的灰随之掉落在地上。

“唉呀,过几天才回来,子轩哥哥,到时候你可要请我吃饭呐。”

“那是自然,不仅请你吃饭,还会给你买你喜欢的包包。”谢子轩答道。

“那人家谢过了。”顾清珠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对了,轩轩哥哥,你家那位沈管家,我不喜欢他,你能不能把他辞退了。”她的声带着哀求。

谢子轩抬眸,思索中劝不得,“那个姓沈的我早就辞退了,不用管他。”

“真的吗,太好了。”顾清珠开心道,“子轩哥哥,我还有事,就先挂了拜拜。”

“拜。”电话挂完后,谢轩抬手将手中熄灭的烟抛掷开,把手机放一旁。

他车内待了会儿,便开着车开往街道。

谢子轩正在省道上正常行驶着,车内放着新闻,看似平平常常,实则不然,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一名醉酒的男子驾驶车在沿路横冲直撞,周围后面的车纷纷都避开开走,车速越来越快,直逼谢子轩的车。

只听“砰”的一声,酒驾的车撞上了谢子轩车子的后头,而前头撞上了路灯,谢子轩习惯性往前倾,安全气囊随之打开,汽油从车内流出,而地上有一个不知谁扔还未熄灭的烟头,火苗随着汽油的走向,渐渐变大,逐渐把整个车给包裹着。

谢子轩原本能逃出来的,但不知怎得车门打不开。

谢子轩再次睁开眼,这次不是在车内,而是以灵魂状态飘在夜空中,他在纳闷自己为什么是这样时,低头便看见自己已被医护人员抬进了救护车里。

说实话,他没想到会撞车,还未把顾清珠娶到家。

他就静静看着他们工作,但不知怎得,有股力量牵着他去靠近,越抗拒,那股气越强。

谢轩皱了皱眉头,我倒要看看有什么好东西,执念变得强烈。意识混沌起来,眼前的场景转换到了他的别墅外。

沈淮竹从里面走来,领口敞着,脸上戴着金丝细眼镜,有几道红痕,眼角微红,最明显的是微蹙的眉间,手上拿着一个黑色布袋,走路微晃。

这是他被辞退第一天,雇主只给了他一笔钱便让他离开。手放在腰上,想要没那不舒服。

“把我带这儿干嘛,”谢子轩带着不耐烦,“我可不想看到他。”

画面再次转换,在沈淮竹的出租屋内,一个深褐色,扎中马尾的小姑娘,大概七八岁,她是沈淮竹同母异父的妹妹,沈沁雅,她静静的坐在桌前写作业。

这时,门开了,是沈淮竹,他的手上提了一个口袋,“沈沁雅,睡了没?”把灯打开。

他便看到了沈沁雅打着灯,在桌前写作业,“你怎么不开灯,对眼睛不好。”他走过去。

“哥哥,你怎么回来了。”沈沁雅转头看向沈淮竹,“感觉这样会节约一些。

沈淮竹带着疲惫,抬手摸了摸沈沁雅的头,“该用电就用电,不用节约。”

“哥哥,你怎么了,看起来很累。”沈沁雅看出沈淮竹的累。

(沈淮竹什么时候有妹妹了,管他呢与我无关)

画面再次转换,沈淮竹重新找了份工作,不再戴眼镜,而是隐形眼镜,方便在工地上工作,因为太年轻,常常被工地上其他人语言上攻击,以及打杂的干活,沈淮竹为生活,为妹妹,默默承受这一切。

逐渐瘦了,沈淮竹那双光洁修长的手渐渐粗糙,只有手臂在搬重物时会发抖。

性格也越来越沉默,消逝的笑容,唯一不变的是他每次回家都会给妹妹买她喜欢的东西,在妹妹的面前,他永远是那个温柔可靠的哥哥。

画面再次转换,这次变成了沈淮竹还未辞退,在谢轩身边的管家,也是谢子轩初见顾清珠初到家里的场景。

顾清珠看到沈淮竹,就带着有意无意的笑容,眼中却无尽鄙视他。

“子轩哥哥~,你招的这个管家看起来白净净的,不知手脚如何呢?”顾清珠挽住谢轩的手臂,看向沈淮竹轻睨,转头看向‘谢子轩’时是笑意。

谢子轩飘在空中,看着顾清珠的样子,心中泛起一阵恶心,之前怎么没看清顾清珠是这样的一人。

‘谢子轩’去了书房,沈淮竹正端着一杯水朝沙发走去,刚将水杯放在顾清珠面前,不知怎得,水杯倒了,洒在沈淮竹的手上,瞬间红了起来。

“啊!”顾清珠站了起来,“你在干什么,烫到我了,你有分寸没!”

‘谢子轩’听到声音走了出来,“怎么了?”顾清珠一看到‘谢子轩’出来,脸上神情立马楚楚可怜,“子轩哥哥~,他把水杯弄倒了,烫到我了,好痛。″

‘谢子轩’走下来,沈淮竹下意识把那只烫红的手向后藏。“沈淮竹,你连活都干不了,还把清珠烫了。”

“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次不会了。”沈淮竹躬身。

“滚滚滚,我不想看到你。”谢轩冷声。沈淮竹垂着头离去。

谢子轩皱眉,第一次发现顾清珠是这样的人,脸上的嫌弃表情越来越明显,我之前怎么这么混账,眼睛瞎了,顾清珠根本没烫到,反而沈淮竹的手都红了,沈淮竹当时肯定难过极了。

顾清珠趁人不注意,把她脖上的一项链扯了下来,藏了起来,故意惊慌起来:“哎呀,我的项链呢?”

沈淮竹询问道:“顾小姐,可能你没留意项链,可以再找找。”

“沈管家,帮我找一下,那项链是我最喜欢的一条。”顾清珠故作泪眼,一脸忧心。

沈淮竹便帮顾清珠找项链,顾清珠趁他不注意把项链拿了回来。

最终,没找到,顾清珠便去给‘谢子轩’说了什么,‘谢子轩’对沈淮竹的态度变了。

谢子轩突然想起,当时顾清珠那般找人给他说沈怀疑淮竹偷拿了她的项链,现在想来,自己真TM的傻的,顾清珠说了什么他就信了什么,沈淮竹正偷偷注意自己的项链。

谢子轩现在对顾清珠是厌恶,不是一般的厌恶,想为何当时啥都信那顾清珠女人,不知道哪里看上了那个女的。

画面再次转换,不再是谢子轩的别墅,而是另一处别墅,而里面的主人,便是谢子轩的姐夫,上官恒,他正在书房处理集团文件,安静的只有翻书声。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进来一个女人,一眼望去就觉得她很漂亮,瓜子脸,画着淡妆,黑的发丝盘起,有几缕碎发垂在颈前,身材很好,身穿黑色上衣、白色长裙,手拿了杯牛奶,此人便是谢雨言,谢轩的亲姐姐。

她走到上官恒面前,把杯中的奶放在他的桌边,“喝杯牛奶,文件看多了对眼睛不好。”

“文件只剩一点,很快就好了。”上官恒抬眼看了眼谢雨言,手上的动作不停,“对了,小忆快回来了吧。”

小忆是上官忆,是他们的女儿,现在读初二,是寄宿学校,一周才回来一次。

“她上周就嚷着这周让子轩去接她。”谢雨言摆弄桌边上的小盆绿植,带着笑意说道,“我猜子轩今多半是不会接了。”

“我猜他在继续陪他那位顾清珠。”上官恒整理书,“子轩跟顾清珠不配,从顾清珠那种性格,都不要多想。”上官恒说到此,轻轻摇头,把书放到一旁,望向窗外,揉了揉眉心。

谢雨言绕过桌子走到上官恒身后,抬手放在他的肩上,有力的按着,“不吃点爱情的苦,怎能找到自身真爱呢?对不对?”她环抱住上官恒的脖子,把头埋在上官恒的颈处,温热的呼吸洒在脖颈间。

谢子轩看着他们,想要劝他们自己不喜欢顾清珠,可终究不能说出口。

画面再次转换,是在马路上,上官忆穿着校服,背着黑色书包,扎着高马尾,手上拿着一个袋,“小舅舅果然没来接我,害的我自己要回去了。”她脸上神情很抱怨,像谁欠了她几百万似的。

上官忆微微低着头,走路很急,小声嘟囔着回家后要找小舅舅赔偿。

她正想着时,却撞到了一个人,而那人正是沈淮竹,两人同时向后退了一步,沈淮竹一只手拎着一个零食布袋,另一只手拎着在超市里买的蔬菜。

“小妹妹,你没事吧?”沈淮竹最先关心出声,“有没有哪里受伤?”

上官忆踉跄后退半步,正准备抬头骂对方没长眼睛时,抬头一看。

上官忆指着沈淮竹说道,“居然是你!沈管家!”

沈淮竹一愣神,“我和你认识么?”他不认识上官忆,也不知她是怎么认识自己的。

“岂会不认识,我们俩见过好几面了。”上官忆说道,“谢轩平日里跟我舅舅,我来他家时,你还问我吃什么,难道你忘却了?”

沈淮竹想起来了。

当时上官忆穿着漂亮的裙子来到谢家宅里玩,当时自己问她想吃什么。

“哦,我记起来了。”沈淮竹暗想,自己怎么把她给忘了。

“很抱歉,忆小姐,失礼了。”沈淮竹带着歉意看着上官忆。

“没关系,”上官忆笑道,“对了,你知道小舅舅今天干啥去了吗?他说今天来接我的。”

“嗯,先生应该有事不能来接你。”沈淮竹回答。

上官忆随即道:“我猜他定去陪他那位顾小姐了,说实话一点都不喜欢那个顾小姐,小舅舅眼神不行,那人待人外貌光鲜了一点,伪装过了,内里坏了,还不如沈管家你。”

沈淮竹浅笑,便给了上官忆小零食,顺带把她送到家门口。

画面再次转换,此处是昏暗的小巷子里,沈淮竹靠着墙壁,两旁皆有杂物,金丝眼镜不知哪去了,而立在他面前的则是顾清珠以及她的保镖。

“沈淮竹,你可要想好了,”顾清珠双臂环抱,“若帮做事,我就不扣你的房租,若不帮我做事,后果你是知晓的,走吧,给你两分钟思考。”

沈淮竹由于摘掉眼镜看不清,从而半眯着眼,“我凭什么要听你摆布的,就算你是先生的白月光吗?”

顾清珠听后脸色一冷,抬手,后面的保镖便上前,一拳直接砸在了沈淮竹的身上,抬起拳头。

不知过了多久,沈淮竹趴在地上,左脸流着血,很多,他身上有许多伤痕,抬眼看去,模糊间仿佛看到了妹妹,伸手想去抓,却被一只脚踩在地上,咔嚓一声,骨折了。

谢子轩不敢看下去,因为当时只记得沈淮竹是那般瘦弱,沈淮竹当时一定很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