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在一起？”“快了。”——全网都嗑疯了
肖战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不是闹钟，是持续不断的消息提示音，一声接一声，像啄木鸟在敲他的床头柜。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未读消息三十七条，来自七个不同的联系人。
他瞬间清醒了。
解锁屏幕，微信的预览框里跳出一行行消息：
程万里：【哥你俩昨晚干啥了？？？？？】
程万里：【你看看热搜吧求你了】
程万里：【不是坏事但也不是小事你自己看】
程万里：【人呢？？？？？？】
导演：【肖老师，你和一博昨晚被拍了。公关部那边问你们要不要处理一下，你看到消息回我。】
经纪人刘姐：【小肖，起床了给我回个电话。不急，但今天之内要沟通一下。】
肖战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退出微信，打开微博。热搜榜上，一条词条稳稳地挂在第三位，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沸”字
王一博肖战深夜同骑摩托车#
肖战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整整三秒，然后点了进去。
热门第一条是一个娱乐营销号发的视频，配文写着：“昨晚有网友爆料，在某路段偶遇王一博和肖战同骑一辆摩托车，两人共乘一车回到住所附近。
据悉，二人目前正在合作一部广播剧，私下关系也十分亲密。视频中可以看到，肖战从背后紧紧抱住王一博，画面十分养眼。”
视频的播放量已经超过八百万。
肖战点开评论区，热评第一条点赞超过了十万：
【抱那么紧还说只是同事？？？？？】
他默默退出了评论区。
第二条热评：
【这个头盔是同款不同色吧？情侣款实锤了。】
第三条：
【只有我注意到王一博在红灯的时候偏头跟肖战说话了吗，那个角度他嘴唇都快贴上肖战的头盔了……】
肖战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上，仰面躺倒，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王一博发了条消息：
【你看到了吗？】
回复几乎是秒到：
【嗯。】
【公关那边说要处理，你怎么想？】
这次隔了几秒才回复：
【你想怎么处理。】
他坐在床上，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好久，打了好几个版本的回复又删掉。最后他发出去的只有四个字：
【我不想否认。】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对话框里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现了几次又消失，然后又出现。肖战从来没见过王一博打字这么犹豫过。
最后，对面发来了一条消息：
【那就不否认。】
肖战看着那五个字，慢慢地把手机贴在了胸口。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几下，才重新拿起手机，给经纪人刘姐回了一条消息：
【刘姐，热搜我看到了。我和王一博商量过了，我们不打算否认。具体怎么回应，我听公司安排，但底线是不说谎。】
发完之后他又给导演回了一条：【导演，麻烦您跟公关部说一声，我们自己来处理，不给剧组添麻烦。】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起床洗漱。
他站在洗手台前刷牙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嘴角还沾着牙膏泡沫，但眼睛很亮。
他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七点整，他准时打开了家门。
对面门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打开。王一博穿着那件黑色连帽卫衣，手里拎着两个纸袋，看到他出来，递过来一个。
“三明治。火腿煎蛋，加了生菜。”
肖战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你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王一博说，“你呢？”
“我梦见自己被摩托车颠下去了。”
王一博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看了他一眼：“下次我开慢点。”
肖战咬了一口三明治，含含糊糊地说，“现在全天下都知道我坐过你的后座了，再被拍到一次，咱俩就得开记者发布会了。”
王一博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他们并肩走向电梯，和往常一样。但今天又有些不一样，肖战能感觉到，走廊里经过的邻居多看了他们两眼，楼下大厅的保安大叔看他们的眼神也带着一丝微妙的好奇。
但他们谁都没有刻意回避。
到了录音棚，程万里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他们俩一起出现，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
“你俩……”他指了指肖战，又指了指王一博，“……真的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肖战面不改色地从他身边走过。
“别跟我装傻！热搜第三！摩托车！抱那么紧！”程万里跟在他后面喋喋不休，“你俩是不是在一起了？”
肖战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程万里，认真地想了两秒，然后说：“还没。”
“还没”是什么意思？
程万里愣住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肖战已经走进了录音棚。
王一博跟在他后面，经过程万里身边的时候，淡淡地说了一句：“快了。”
程万里站在原地，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上午的录制间隙，肖战的手机震了几下。他拿起来一看，是经纪人刘姐回的微信：
【公司讨论了一下，既然你们不想否认，那就不要正面回应。冷处理是最稳妥的方式，不承认不否认，过两天热度自然会降。你们这几天低调一点，别再有新的料被拍到。】
肖战看完，回了一个【好】字。
他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坐在调音台旁边的王一博。王一博正在跟录音师讨论下午那场戏的音效处理，表情专注而认真，好像完全没有被早上的热搜影响。
但肖战注意到，他今天换了一件外套——不是平时常穿的那件黑色牛仔夹克，而是一件深灰色的飞行员夹克，领口处绣着一行小字。
肖战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那行字是：RIDE OR DIE。
他差点笑出声。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午饭时间，肖战端着盒饭坐在休息室的角落里，正在刷手机上的评论。热度确实开始下降了，但相关的讨论依然不少。有人在分析视频里摩托车的型号，有人在对比他们头盔的色差，还有人翻出了之前探班的花絮，逐帧分析他们对视的每一个瞬间。
他正看得入神，手机忽然被人从手里抽走了。
他抬起头，看到王一博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他的手机，屏幕朝下放在了桌上。
“吃饭的时候别看手机。”
“我在看评论”
“别看。”王一博在他对面坐下来，打开自己的盒饭，“看了会影响心情。”
肖战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你就不想知道别人怎么说我们？”
“不想。”王一博夹起一块红烧肉，“他们又不认识我们。”
肖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拿起筷子，也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他忽然开口：“王一博。”
“嗯？”
“你刚才跟程万里说‘快了’，是什么意思？”
王一博夹菜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
然后他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肖战，目光平静而坦诚：“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肖战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那你觉得，”他听到自己说，“还要多久？”
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投下一道一道平行的光纹。
“等你准备好。”王一博说，“我不着急。”
肖战看着他，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填得满满的。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下午的录制结束时，天已经快黑了。肖战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回家，王一博叫住了他。
“今晚别叫外卖了。”
肖战回过头：“嗯？”
“来我家吃。”王一博说，“我买了火锅底料和菜。”
肖战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买的？”
“中午休息的时候，让程万里帮我带的。”
肖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弯起眼睛笑了：“好。”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王一博家的客厅里，中间摆着一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火锅。
红油锅底翻滚着，辣椒和花椒的香气弥漫了整个房间。桌上摆满了各种食材——肥牛卷、虾滑、毛肚、鸭血、藕片、土豆、豆腐皮，还有肖战最爱吃的午餐肉。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屋内热气腾腾。
肖战涮了一片肥牛，在油碟里蘸了蘸，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你买这么多菜，冰箱装得下吗？”
“装不下也得装。”王一博正在往锅里下虾滑，用勺子一个一个地拨进去，“反正你会来吃。”
肖战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假装在捞锅里的菜，掩饰自己微微发红的耳尖。
吃到一半，肖战的手机亮了一下。他瞥了一眼，是微博推送的热搜提醒——他本来没在意，但看到词条内容的时候，他愣住了。
热搜第七位：#博君一肖直播名场面#
他放下筷子，点进去看了一眼。
原来是昨晚直播的片段被单独剪辑出来了，正是他说“我不是在演顾舟，我就是在回答他”的那一段。视频的转发量已经超过了五万，评论区的画风出奇地一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在看王一博，一眼都没看镜头。】
【肖战那个眼神，我真的相信他不是在演。】
【王一博听完这句话之后的表情，你们0.5倍速看一下，他笑了，他真的笑了。】
【这要是营业，那我只能说他们演技太好了，建议直接拿奖。】
肖战看完，默默地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怎么了？”王一博问。
“没什么。”肖战重新拿起筷子，“虾滑熟了，快捞，不然老了。”
他没有告诉王一博自己看到了什么。
但他心里清楚，有些事情，已经不需要再问了。
因为他们都知道答案。
火锅吃完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肖战帮着收拾了碗筷，洗干净了锅，又把剩下的菜分类装好放进冰箱。
他站在厨房里擦料理台的时候，王一博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你以后可以经常来。”
肖战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台面：“经常是多经常？”
“你想多经常就多经常。”
肖战把抹布洗干净，挂好，转过身看着他。
厨房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王一博的脸上，让他平时显得有些冷淡的五官柔和了许多。
“那我要是每天都想来呢？”
王一博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然后他说：“那就每天都来。”
肖战低下头，笑了一下，然后从他身边走过，走到玄关换鞋。
“晚安，一博。”
“晚安，战哥。”
他拉开门，走出去，在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王一博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肖战站在走廊里，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关上的门，笑着说：“你做的都行。”
他知道门那边的人听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