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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乡

褚漓月手腕脚踝全是麻绳勒出来的红痕,灵力消耗大半,丹田空空落落,最要命的是腹中空荡荡的,一阵阵饥肠辘辘地叫嚣。

方才死里逃生只顾着逃命,压根没想起饱腹这回事。她摸遍自己紫衣的所有口袋、香囊、储物小荷包,翻来覆去只摸出几片碎掉的破阵玉屑,半块铜板都没有。

“为啥我这么穷啊!”

下山想去街边小摊买两个包子垫垫肚子,身无分文,总不能仗着修为强强拿强要,丢扶摇剑派的脸面。

褚漓月无奈闭了闭眼,在心底默默呼唤绑定自己许久的修仙系统。

“系统,在不在?紧急求助,紧急求助!”

那个男人的声音又在脑海里缓缓响起:

【宿主有何指令?】

“借钱。”褚漓月揉了揉饿得发慌的肚子,直白开口,“先借我一点下品灵石,我下山买点吃食,等回宗门领了月度供奉,立刻连本带利还给你。”

系统静默两秒,弹出淡蓝色虚拟面板:

【可启动临时借贷功能,单次最高借贷5枚下品灵石,需扣除后续宗门任务20%积分作为利息,确认借款?】

褚漓月想都没想:“确认,先借三枚就行,够我买些糕点干粮。”

话音落下,掌心微微一沉,三枚圆润温润的下品灵石稳稳落在手心里。

【借贷成功,欠款已记账,宿主请按时归还,逾期将自动触发灵力惩戒。】

褚漓月掂了掂手里的灵石,总算松了口气,眉眼弯了弯小声嘀咕:

“还算靠谱,总算不用饿着肚子徒步爬山回宗门了。”

褚漓月边走边跟小栗搭话:“小栗,我早就想问了,既然我已经穿越到了这里,那现代的我呢?现代的我还好吗?”

小栗的尾巴摇了摇:“我们直接清除了在现代你的存在,他们的记忆中也不会记得你。”

褚漓月虽然听到过后有一点伤心但是更多的还是庆幸,庆幸自己的家人和朋友都不用为她担心了。

——————

一大早,褚漓月就被梵归尘叫去了扶摇剑派的清风殿。

扶摇剑派清风殿外,廊下流云漫卷,梵归尘倚着雕花木柱,指尖随意捻着半卷泛黄的阵法古籍,眉眼间依旧是一派闲散淡然。

褚漓月刚清点完库房里损耗殆尽的朱砂与符纸,正暗自琢磨着下山如何以物易物,就听见长老慢悠悠唤了她一声。

“漓月。”

她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归尘师尊。”

梵归尘抬眸,目光望向不远处正在练剑的两道身影,一道剑光凛冽孤冷,是裴惊阙,另一道姿态随性飘逸,招式旁人看不透,正是魏道臣座下的弟子沈青山。

梵归尘传音将裴惊阙和沈青山叫到跟前。

“惊阙我看你天赋不错,你现在应该是我们扶摇派外门弟子吧,你想不想做我徒弟?”

裴惊阙平常就不善言辞本来就不会说话现在都有点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得应了一声:“弟子裴惊阙拜见师尊。”

梵归尘也没多想毕竟他也知道裴惊阙经历过的事,于是直接进入正题。

“落枫涧近日有不少村民反馈说瘴气愈发浓重,还出现了许多为师也感知不到的魑魅魍魉,我们扶摇剑派的弟子一到金丹期期内就要下山历练,既然你们三个已经金丹已成,那就趁此机会历练去吧。”

梵归尘声音清浅,缓缓交代任务,“惊阙剑法凌厉,可正面斩除妖兽;青山对阵法、山林地势熟悉,能提前布下警戒阵阻拦瘴气扩散;漓月速度最快可以在妖兽不注意的时候斩杀它们。。”

褚漓月眼睛微微一亮,下意识就想到落枫涧满地可利用的资源:涧边枫脂能擦剑防锈,藤蔓可以修补破损剑鞘,斩杀妖兽后的鳞片、兽骨还能打磨成小物件,拿去坊市换宗门紧缺的修炼物资,简直是一趟稳赚不赔的试炼。

她立刻应下:“弟子记下了,定妥善完成除妖之事。”

梵归尘看出她眼底那点盘算,忍不住轻笑一声,抬手轻轻拂过书页:“知道你又打着收集零碎物件的主意,注意安全,涧底湿滑,切莫为了捡拾石料分心遇险。”

三人一行走在去往落枫涧的路上。

褚漓月觉得无聊想找人说说话,但是她认为裴惊阙这个i的不能再i的i人肯定不会搭理她,于是便把目标转向了沈青山,毕竟,自从见到他还没和他说过话呢。

只听说过这位沈师兄学富五车,在文学上颇有造诣。

“沈师兄,我给你算一卦吧。”

沈青山点头应下:“好啊。”

随后,褚漓月在储物袋里掏出来一个桃木剑。

沈青山内心os:拿桃木剑算卦吗!而且我们这次不是去除妖吗又不是去给人家驱邪,带桃木剑是闹哪样啊!而且谁家好人会在储物袋里装桃木剑啊!

他听见褚漓月说:“咳咳,你爹是男的并且姓沈,你的娘是女的!你是你娘生的,你爹是你娘的丈夫,你娘是你爹的妻子。”

沈青山:“大师啊!”

褚漓月都没想到沈青山这么捧场。

“你爹和你娘在同一天成亲,你爸和你妈结婚的时候你不在场,你手机号是1开头,你身份证号一共有18位。”

沈青山突然反应过来:等等……手机号和身份证号……这不是!难道她是……

沈青山微微侧头,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轻飘飘吐出一句现代英文:

“How are you?”

在这个满是御剑修仙、道法符咒的玄幻世界,谁会说出这句再普通不过的问候?

她猛地抬头撞进沈青山带着几分戏谑又了然的眼底,四下飞快扫视一圈,确认裴惊阙正立于不远处擦拭佩剑,其余师兄弟也各自交谈,没人注意这边。

褚漓月压下翻涌的惊涛骇浪,唇角极快勾起一抹只有同乡才懂的笑意,小声回了一句:

“I'm fine, thank you. And you?”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