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非死不可吗？
许多从前想不通的疑点，此刻全部都串联在了一起。
坠崖之后，王一博刺杀屡屡失败，而且行踪还飘忽不定，安排的任务数次全部落空。看来并不是对手太强，而是他自己手里的那把刀，心里却向着他的敌人。
密探叩首，“属下所见，千真万确。此人已经不可再信，留着以后必成大祸。”
大皇子缓缓地站起身，在密室中缓行踱步，眸色暗得可怕。
他不能直接公开处置王一博，一旦动手，难免会泄露自己屡次派人刺杀朝廷重臣的把柄。
如果这个把柄被太子抓住了在父皇面前发难，那么他的处境就会陷入被动之中。
对于王一博不能明杀，只能暗除。
姜越垂眸思索片刻，心中生出一条歹毒的计策，“不必直接派人去杀他，传我的密令给王一博下一道死任务，三日之内取肖战的项上人头带回府中复命。”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眼底尽是算计，“若是到期不能完成，便视作叛主，潜伏在外的其余暗卫对王一博可就地格杀，无需禀报。”
这是一道死局，摆在王一博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亲手杀死肖战；要么违抗命令，拒绝下手，迎来一众暗卫的围剿与追杀。
无论选哪一条路，对王一博来说都是绝境。
密探领下密令，躬身退下。
荒郊破院里
夜色沉沉，王一博正靠着断墙静坐，胸口和腰间蛊痛时不时的隐隐传来，感知着另一处那人身体的安稳，王一博才稍微的放下了几分心。
一道极细的纸卷隔着夜色弹射而来，钉在了他身侧的木柱之上。
王一博伸手取下，拆开布条密令，寥寥数字，如同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底。
三日内，取靖远侯府詹事首级复命，逾期，以叛党论处，格杀勿论。
王一博指尖攥紧布条，指节因为用力泛上了一层微白，他清楚的知道大皇子的用意。
看来大皇子已经洞悉了他的心思，看透了他次次手下留情，这道命令不是委派任务，是逼他做出抉择。
如果服从安排，就要杀掉肖战，自己也跟着一起陪葬。
违抗命令，自己便要被无穷无尽的暗卫追杀致死。
蛊虫在血脉之中隐隐躁动，仿佛也感知到王一博心底翻涌的绝望。
他抬眼望向京城方向，靖远侯府的方向灯火通明，那人身处繁华安稳的侯府，却不知道一张残酷的抉择网已经扣在了自己的头上，他怎么选都会没命。
他可以赴死，可是他最怕自己身死之后药蛊发作，肖战也会随自己一同殒命。
风吹过破败的院落，满地的枯草簌簌作响。
王一博将密令捏得粉碎，碎屑从指缝散落于地。
进退无路，前是刀山，后是火海。
另一边，靖远侯府。
肖战今夜心神始终难安，心口莫名一阵阵的发闷，连带着旧伤都隐隐作痛。
看来是药蛊的感应，隔着遥远的距离，肖战也能模糊地感知到，王一博或许正承受着巨大的煎熬与痛苦。
他手扶着窗台，望着沉沉的夜色，将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在脑海里面复盘了一遍，低声自语了起来，“出事了。”
或许大皇子那边已经对王一博起了怀疑，绝不会善罢甘休。
巡夜的府卫提着灯笼，沿着回廊缓缓的巡行，灯火摇摇晃晃，在院墙投下长短交错的阴影。
王一博借着房檐与树木的遮蔽，身形如如同一道暗色的烟雾，避开了层层岗哨，悄无声息的翻进了靖远侯府的后院。
王一博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冒险，大皇子的暗卫极有可能尾随着他。府中的护卫，更是遍布各地，一旦暴露，他就是万劫不复。
可是目前的处境，无论是进是退，都是死局，蛊虫在血脉里不安的窜动，他再也无法独自硬扛。
面罩依旧遮住了大半的面容，之露出紧抿的薄唇与一双沉沉的眼眸，胸口腰间的旧伤还残留着药蛊带来的隐痛，每跳动一下都连接着另一个人的性命。
王一博没有去往主院，而是去了肖战平日独处的书斋外的院落。
窗内尚有微光，烛火通过窗纸映出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
王一博立在窗外的暗处，透过窗户缝隙的光线窥探肖战的情况。
肖战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挂满了愁容，他到底在为什么事情烦恼呢？
王一博猜不到，但他却莫名的期待起来，要是肖战能有一丝对他的担心就好了。
屋内的肖战因为眼前的一堆事情，心烦意乱，身体本能地感知到窗外似乎有什么东西，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变得这么灵敏起来。
肖战直接吹灭了屋内的蜡烛，让窗外的人看不清楚情况。
随后悄悄地移动身体，从房间的另一侧绕了出来，他瞧见了那道身影，看来又是派来暗杀他的刺客。
肖战有些无奈，他在大皇子眼中就如此碍眼，非死不可吗？
匕首在月色的映照下，露出微微地寒光，肖战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到刺客身后，准备给对方来个致命一击。
谁曾想那刺客见屋内半天没有动静，竟在此时转过身来，王一博一抬头便看见肖战举着匕首要朝他刺下来的模样。
他慌忙地后退了两步，扯掉面罩，急切地出声，“是我。”
肖战看清楚是谁之后，放下了手中的匕首，但防备的姿态依旧明显，“你来做什么？怎么，上次没亲眼看着我死是不甘心么？”
肖战的语气里满是讽刺与嘲讽，他看王一博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厌恶。
王一博心头有些刺痛，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我不是来杀你的，只是告诉你，最近大皇子要再次对你下手了。”
“你怎么知道？就算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肖战一连串的反问里尽是对王一博的不信任，见过上次王一博刺杀他的时狠绝的招式之后，肖战已经不敢再去奢求对方是个正常人了。
王一博没有理会肖战的嘲讽，只是陈述着事实，“我接到了刺杀你的任务，要三天之内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