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涌动
晨光擦过公寓落地窗，落在玄关的双人鞋架上。
王一博的黑色德比、肖战的小白鞋并排摆着，鞋边还沾着昨夜从餐厅带回来的细尘。
肖战坐起身，手撑床垫，腰背微微绷紧。
他垂着眼，指尖捻过被单褶皱。
王一博侧过来，掌心贴在他后腰，不轻不重地按了两下。
“还酸？”
“还好。”肖战偏头，手肘轻轻撞了一下王一博的小臂，“你今天上午不是有董事例会？”
“延后一小时。先送你。”王一博起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回头看向床上的人，“起来洗漱，我让阿姨把早餐留好了，温在蒸箱。”
肖战撑着床垫站起，捞过床边的家居服套上，跟在王一博身后走进浴室。
王一博拿起两支牙刷，挤好牙膏，递到肖战手里。淡淡的雪松气息漫在狭小空间，没有外放压迫感，只是习惯性裹住周遭。
肖战接过牙刷，低头沾水，抬眼看向镜面里的王一博。“沈辞昨天摊牌之后，不会安分。”
王一博拧开冷水，掬水洗脸，抬眼对上镜中肖战的视线。“我知道。世家长辈昨晚互通消息，沈家长辈压不住他。”
肖战漱口，拿起毛巾擦净嘴角水珠。“队内的麻烦，我自己接，不用你直接下场施压。”
王一博伸手，指尖轻轻蹭过他后颈平整的阻隔贴，动作放缓。“我不抢你的处理方式，但底线我守。谁刻意制造麻烦，我不会留余地。”
肖战微微歪头，肩膀靠了下王一博的胳膊。“放心，我有分寸。”说完转身走出浴室。
餐桌摆着三明治、无糖酸奶、切好的莓果。
肖战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叉子小口进食。
王一博坐在对面，手机放在桌边，屏幕不时亮起，是助理发来的会议简报。
“今天合排要录Demo，导师现场定单人镜头权重。上次抢拍的两个人，私下和沈辞走得很近，大概率会继续做手脚。”肖战咬下一口面包，抬眼看向王一博。
王一博端起温水抿了一口。“证据尽量留存，机位回放、录音都可以。不用当场撕破脸，攒着证据比争执有用。”
“我明白。”肖战点头，叉子戳了一颗蓝莓，递到王一博面前，“尝尝，挺甜。”
王一博微微俯身，张口接住，指尖碰了碰肖战的手腕。“晚上集训结束，我推掉应酬来接你。”
“好。”肖战弯了弯唇角，“路上开车慢一点。”
吃完早餐，肖战拎起训练包。
王一博送他到车边，替他拉开车门。
肖战坐进副驾，扣安全带时，手腕忽然被王一博攥住。
王一博俯身靠近，声音压得偏低。“遇事别硬扛，消息随时发我。”
肖战仰头，主动凑过去，在他下颌轻轻碰了一下。“知道了。”
王一博松开手，退到一旁，看着车子驶出小区，才转身坐进自己的商务车。
黑色轿车停在集训大楼门口。
肖战推门下车，背上包往里走。大厅里已经聚了大半练习生，三三两两扎堆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他一进门，交谈声短暂顿了半拍，几道视线扫过来，又假装无事移开。
肖战径直走向更衣室。
柜门拉开，他把外套挂好，换上训练服。隔壁隔间传来说话声，没有刻意压低。
“昨天沈辞替肖战扛了责任，换谁都得领情吧？”
“领情归领情，人家有未婚夫。情人节那束玫瑰直接拒收，态度够清楚了。”
“可沈辞不放弃啊，今早又提前来，帮他整理乐谱。”
“难说，沈辞手段细，不吵不闹，慢慢磨，外人看着永远是他委屈。”
肖战扣好训练服拉链，关上柜门，面无表情走出更衣室。
训练室里，音响、麦克风、立式机位全部就位，录音师坐在角落调试设备。
沈辞已经站在中心位侧边，手里拿着打印好的分镜稿，看见肖战进来，抬手示意。
“你来啦，我刚跟录音师确认了副歌收音位置，你的麦标我帮你调整过。”
肖战走到自己站位，放下水杯。“不用麻烦，我自己来。”
沈辞把分镜稿递过去，纸页边缘做了标记。“机位三秒特写落在你这边，转身的时候别挡麦。昨天彩排这里容易爆音。”
肖战扫了一眼稿件，没有接。“我看过导演的版本，清楚点位。”
旁边两个练习生对视一眼，走过来搭话，是上次故意抢拍的两人之一，叫林浩。
“肖战，沈辞好心帮你，你怎么这么冷淡？队友之间没必要分得这么清吧。”
肖战抬眼看向林浩。“公事按流程走，私下不必过度亲近。”
林浩嗤笑一声，转头看向沈辞。“你看，好心没好报。”
沈辞轻轻拉了一下林浩的胳膊，语气柔和。“别说了，肖战习惯自己准备，尊重他就好。我们先热身，别耽误录制。”
一句话，把自己摆在包容大度的位置，反衬肖战不近人情。
导师推门走进训练室，手里拿着脚本，敲了敲桌面。“全员就位，今天录制初版舞台Demo，收音、走位、表情全部按正式舞台标准。机位会记录每个人的稳定度，直接影响后续单人镜头分配。所有人注意，不许故意干扰队友。”
音乐起，队形铺开。
前两段走位流畅，直到桥段换位。
林浩和另一个男生刻意放慢半步，卡在肖战转身的路线上，肩膀直接蹭过来，逼得肖战被迫收步避让。
麦克风收音瞬间出现杂音，机位捕捉到动作卡顿。
“停！”导师按下暂停，眉头拧紧，“怎么回事？肖战，为什么卡点乱了？”
林浩立刻低头，抢先开口。“对不起导师，我脚步没控制好，不小心撞到肖战，不是故意的。”
沈辞紧跟着上前一步。“导师，是换位动线设计的问题，空间太窄，容易冲突，不怪林浩，也不怪肖战。我刚才看得清楚，两个人都在避让。”
录音师开口补充：“收音爆了，这段要重录。”
肖战看向导师，声音平稳。“动线没问题，之前合排多次没有冲突。刚刚是刻意卡位阻挡。机位回放可以看时序。”
林浩脸色一变：“你不能凭空冤枉人！”
“我没有冤枉。”肖战抬手指向监控机位，“调取回放，看脚步时序。”
导师看向场务，示意调取片段。屏幕投放出来，清晰拍到林浩刻意调整步速，封堵路线。
训练室瞬间安静。
导师看向林浩，语气冷下来。“练习舞台，纪律优先。恶意干扰队友，扣考核分，这段单独复盘二十遍。其他人继续，重新录制。”
林浩攥紧拳头，低着头不再说话，余光狠狠扫向肖战。
重新开录。全程没有再出状况，动作、收音、表情稳定落地。音乐收尾，导师点头。“肖战中心位稳定度达标，镜头表现力合格。沈辞辅助走位兜底，配合不错。其他人继续打磨细节。休息二十分钟。”
众人散开喝水。沈辞走到肖战身侧，递过来一瓶常温矿泉水。“刚刚幸好调出回放，不然你要背锅。”
肖战接过水，没有喝，拿在手里。“证据本来就在。”
沈辞笑了笑，声音压低，只有两人听见。“就算这次挡不住，以后机会很多。王一博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训练室。”
肖战侧头看他。“我不需要他时时刻刻守在这里。我能处理队内的手段。”
“队内的手段只是小事。”沈辞指尖摩挲着瓶身，“世家层面、资源对接、商务邀约，这些才是真正能左右前路的东西。王一博能护住你一时，护不住每一个商务机会。”
“资源凭实力竞争，不是靠算计抢夺。”肖战语气不变，“如果你想用资源施压，大可直接来。不用借着队友身份做小动作。”
沈辞眼底柔和的笑意淡下去，片刻之后又恢复温顺模样，往后退半步，做出退让姿态。“我不是施压，只是实话实说。你别防备我这么重。”
说完，他转身走向其余练习生，主动去安抚情绪低落的林浩。
很快，几个人围在一起低声交谈，时不时看向肖战。
肖战靠在墙边喝水，拿出手机，指尖快速敲字，发给王一博：【Demo录完一版，有人卡位，回放澄清了。】
消息几乎秒回，王一博：【证据保存好，我这边同步跟节目组制片打个招呼，杜绝反复小动作。中午我让助理送加餐过来。】
肖战指尖点屏幕回复：【不用特意麻烦，正常减脂餐就行。】
王一博：【润喉汤一起带，你下午声乐小测。】
肖战看着屏幕，指尖轻轻敲了下表情包，收起手机。
二十分钟休息结束，导师安排分组声乐小测，两两配对对唱。
抽签分组，肖战抽到和另一个性格内敛的练习生苏屿一组，沈辞分到和林浩搭档。
苏屿走到肖战身边，略显局促。“我高音不稳，等下麻烦你带一下节奏。”
“不用紧张，我们按乐谱换气点来。”肖战翻开谱子，指尖划过高音段落，“这里不要硬顶，弱起再推。”
两人试唱一遍，配合顺畅。另一边，沈辞和林浩练习，声音不大，但对话清晰飘过来。
“刚才那事就算了？”林浩问。
“急不得，一次两次没用。”沈辞声音压着，“镜头权重、商演备选名单，后面还有机会。不用硬碰硬，慢慢积累别人对他的观感。大家只会记得谁一直在维护团队，谁总在争执。”
林浩低声应下。
肖战听见了，没有回头，继续和苏屿调整和声。
苏屿抬眼，小声问：“他们是不是针对你？”
“别分心，练我们的段落。”肖战淡淡提醒。
声乐小测结束，导师点评，肖战和苏屿拿到小组最高分。沈辞的组平稳无功无过。
午休时间，大部分人结伴去食堂。
肖战留在训练室整理乐谱，没动身。
没过多久，助理提着保温箱走进来，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王先生安排的午餐，搭配了润喉汤。”
“谢谢。”肖战打开保温箱，荤素清淡，汤还温热。
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拿出手机拍了张汤品照片发给王一博。【汤很好喝。】
王一博回：【好好吃饭，下午形体训练量力而行，别透支。晚上见面说。】
门被推开，沈辞折返回来，手里拿着两份食堂餐。“没去食堂？我多打了一份，你要是吃不惯这个，可以换。”
“不用，我这份刚好。”肖战拿起勺子喝汤。
沈辞把餐盒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走到乐谱架前，看着上面标记的音符。“王一博给你安排得很细致。生活、饮食、消息兜底，全部包揽。”
“彼此互相安排，不是单方面包揽。”肖战抬眼，“你一直盯着我们的关系，意义不大。”
“我不是盯。”沈辞垂眸，“我只是不甘心。从小一起长大，我看着你习惯、喜好，全都清清楚楚。他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
“感情不是比谁认识更早。”肖战放下勺子，“你分得清执念和喜欢吗？你想要的，不一定是我这个人，是你多年没得到的结果。”
沈辞指尖收紧，清甜的信息素微微波动，很快压下去，没有失控外泄。“是不是执念，时间会证明。我不会做毁掉舞台、毁掉你前途的事。我只等选择落在你手里的那天。”
“选择早就定了。”肖战合上保温箱盖子，“不要赌不存在的变数，消耗大家都没有意思。”
沈辞不再争辩，拿起椅子上的餐盒，轻声说了句“你好好吃饭”，转身离开。
下午安排形体和镜头感专项训练，请来外聘的时尚摄影师，拍一组宣传定妆预览图，直接用于后续企划备选物料。摄影师分批次拍摄，轮到肖战时，灯光打过来。他调整肩线，视线看向镜头，姿态松弛干净，镜头捕捉感很强。
摄影师连连点头。“很好，保持这个状态，氛围感到位。”
下一组轮到沈辞拍摄。
拍摄间隙，制片助理过来沟通备选名单，低声和沈辞说话。
肖战站在侧边补妆，无意听见片段。“这次品牌方备选名单，本来预留两个主推位，现在内部还在权衡。”
沈辞应了一声，声音平静：“我明白，实力优先。但团队口碑也很重要，稳定、不制造矛盾的人选，品牌更喜欢。”
这句话说得含蓄，潜台词直指肖战容易产生争议。
肖战拿起水杯喝水，不动声色记下对话，随手打字发给王一博，简述制片这边的风向。
王一博很快回复：【我对接品牌负责人，评审标准锁定素材数据，不采用主观口碑打分。】
拍摄全部结束，导师集合所有人。“下周会公布首批品牌合作备选名单，节目组结合Demo表现、团队协作评价、镜头素材综合评定。所有人注意，接下来一周，团队协作分占比很高。”
集训解散，天色沉下来，晚风从走廊窗户灌进来。
肖战收拾好训练包往外走，刚出大楼，一眼看见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王一博靠在车旁，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看见他，直起身快步走过来。
王一博伸手，自然接过肖战肩上沉重的训练包，另一只手虚扶着他的胳膊。“今天累不累？”
“还好，形体训练强度偏大。”肖战跟着他走向车边，“沈辞今天跟制片聊备选名单，拿团队口碑做文章，想引导评审倾向。”
王一博拉开车门，先让肖战坐进副驾，弯腰替他把包放在后座，关上车门，绕到驾驶位落座。“我已经和品牌对接人沟通，评定只看舞台素材、录制数据，不采信主观舆论评价。”
肖战靠在座椅上，侧过头看向王一博。“不用特意出手压制，公平评审就够。”
王一博抬手，指尖揉了揉肖战的发顶，雪松气息柔和地笼罩过来。“我尊重你的想法，但不能任由他持续潜移默化制造舆论，温水煮人。”
肖战微微偏头，肩膀蹭了蹭他的手腕。“我知道。”
车子驶入商圈，停在一家私厨门口。包厢安静，灯光柔和。服务员上菜，轻声退出去。
两人坐在餐桌两侧，慢慢吃饭。
“沈家长辈今天下午联系我父亲，委婉提了一句，希望不要把事情闹到公开层面。”王一博切着牛排，抬眼看向肖战，“他们管不住沈辞，但不想撕破世家情面。”
肖战拿起玻璃杯抿水。“沈辞自己不肯停，长辈安抚没用。”
“没错。”王一博放下刀叉，目光认真看向肖战，“底线划清楚：不破坏你的舞台、不造谣、不恶意干扰录制，我们维持体面。一旦触碰，情面就不必保留。”
肖战点头，伸手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王一博放在桌面的手背，随后掌心贴上去。“我同意。”
晚餐结束，驱车返回公寓。进门，肖战把换下来的鞋摆进鞋架，王一博顺手将训练包挂在玄关挂钩，关上大门。
公寓安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肖战走到客厅沙发坐下，弯腰揉了揉酸胀的小腿肌肉。王一博从储物间拿出筋膜枪，调至低档，递到他手里。“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你来吧。”肖战微微抬腿，靠在沙发背上放松肩颈。
王一博坐在他身侧，掌心稳住他的小腿，筋膜枪轻轻抵在肌肉酸痛的位置，匀速缓慢移动。“下周名单出来，不管结果如何，不用焦虑。就算这次备选没有位置，还有后续企划，不是唯一机会。”
“我不急。”肖战抬眸看向他，“我不靠一次商务证明自己。”
王一博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指尖短暂停下。“我喜欢的就是这份稳。别人急着争抢算计，你沉得住气。”
肖战微微倾身，靠向王一博肩头。“今天在训练室，沈辞说他会一直等。”
王一博关掉筋膜枪，随手放在茶几上，手掌落在肖战后背，轻轻顺着。“让他等。等待改变不了结果。”
“我知道。”肖战声音放轻，“只是不想一直陷入这种拉扯，消耗精力。”
“我们可以守住边界，但不必因为别人的执念，压缩我们自己的生活。”王一博低头，额头贴着他的发顶，“训练归训练，回家之后，不用再想这些。”
肖战抬手，环住王一博的腰，把脸埋在对方颈侧。在外面对话克制、冷静自持，回到这间屋子，他不必硬撑。
王一博抬手抱住他，掌心缓慢抚过他的后背。“累不累？”
“还好。”肖战闷声回应，“就是烦这种藏在暗处的小动作，明着来反而简单。”
“慢慢来，一局一局拆。”王一博吻了吻他发旋，“今晚不用思考对策，好好休息。”
两人安静相拥坐了一阵，没有再多聊训练室的暗流、备选名单、沈辞的执念。暂时隔绝外面所有博弈、猜忌、旁人的窥探。
夜色铺满玻璃窗，公寓里气息相融，安稳笃定。
风波还没有结束，下周的名单、后续的舞台录制、沈辞不会停下的试探，依旧在前方等着。
王一博扶着他起身，手掌搭在他后腰。“去洗澡？”
“嗯。”肖战应声，起身走向浴室，走到门口时回头，看向王一博，“等下一起？”
王一博弯起唇角，起身跟上。“好。”
浴室暖光漫开，花洒打开，温热水流顺着皮肤淌下。
王一博站在肖战身后，抬手替他拨开黏在颈侧的湿发，指尖小心避开后颈的阻隔贴。
雪松信息素放得柔和，稳稳裹住肖战淡淡的莲花气息。
王一博掌心贴在肖战腰侧，动作放轻。“今天在队里绷了一整天。”
肖战后背轻轻靠向他，闭着眼。“只有在你这儿不用设防。”
王一博下颌轻抵他肩头，声音压得很低。“以后不管有多少麻烦，我都陪着你扛。”
肖战侧过头，鼻尖蹭过王一博下颌，唇瓣轻轻擦过他的唇角。“我信你。”
水流持续淌落，隔绝外界所有嘈杂算计。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没有练习生的窥探，没有沈辞的试探，没有资源博弈的压力，只剩下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温存。
冲洗完毕，王一博拿过浴巾，裹住肖战，指尖擦去他发梢的水珠。两人走出浴室，水汽跟着飘进卧室。
肖战躺上床，往内侧挪了挪，留出位置。
王一博躺进来，伸手将人揽进怀里，肖战顺势蜷在他胸口。指尖轻轻划过肖战后背，节奏缓慢安稳。
“明天还要早起集训。”肖战低声说。
“我知道。”王一博吻了吻他的额头，“不闹你，好好睡。”
肖战闭上眼，呼吸慢慢放匀。
耳边是王一博平稳的心跳，熟悉的雪松气息环绕周身，所有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王一博没有睡，睁着眼看他的侧脸，指尖轻轻搭在肖战后腰。
暗处的棋局还在继续，只是这一次，肖战不再被动应对。
他看清了对手的方式，守住边界，专注舞台，和王一博一起，从容接住所有即将到来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