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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剑

褚漓月在刚下班回家的路上看到巷口老槐树下摆着一张褪色竹桌,桌上铺着泛黄的蓝布,布面画着磨损的八卦太极图,旁边放着龟甲、铜钱与一卷破旧卦书。端坐的老者头发花白散乱,用一根木簪随意挽在脑后,脸上沟壑纵横,眼角垂着皱纹,一双昏老花眼半眯着,看似浑浊,看人时却透着洞悉世事的锐利身上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袖口磨出毛边,指尖枯瘦干瘪,指节突出,常年捻算铜钱磨出了薄茧,周身带着一股淡淡的艾草与檀香混合的味道,不说话时静静倚着藤椅,自带几分与世隔绝的神秘感。

褚漓月猜测会不会是因为这位老先生被家里人虐待才出来干这个,褚漓月想着现在都傍晚了想让这位老先生早日回家休息 随后便走向他说道“您好,请问您这算命多少钱?”那位老先生斜着眼看她一眼用手指比出一个“五”褚漓月面露十分疑惑的表情说道:“五块?五十?”老先生接连摇了摇头说:“是五百。”褚漓月十分惊讶心想这不是骗钱吗?于是转身便想走,没想到老先生突然伸出手拉住了她的裤腿说“姑娘姑娘,我开玩笑呢开玩笑呢哈哈哈。”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还伴随着尬笑。随后褚漓月又听见他说:“这么的,姑娘,你给我十五我就给你算上那么一算。”

褚漓月秉着来都来了的道理就付了钱“先生,我想让您帮我算算我什么时候才能脱离内卷过上潇洒肆意的生活啊。”说罢,那老头面色凝重一副很懂的样子抬手,枯瘦的手指捏起三枚铜钱,置于掌心合拢,手腕轻轻摇晃,铜钱在掌心里碰撞发出清脆叮当声响,口中低声默念晦涩口诀,而后抬手一撒,铜钱错落落在八卦布上,八卦图在光影里忽明忽暗,一番测算下来,只让人觉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他俯身眯眼细细端详排布的方位,指尖轻点卦象,一边摸着自己的胡子一边缓缓道出吉凶“命格带劫,前路有一处关口需谨慎行事,你这辈子怕是和你想的生活无缘啊。”老者取下头发上的桃木簪放到褚漓月手中:“拿着这个,它可保你这一劫不死。”稍坐片刻后褚漓月心情复杂的回到家后没多想便睡下了她睡前想起那位老先生说过的话手中便紧紧攥着那簪子。

可到半夜,一道道曲折的电光在乌云间游走,交错闪烁,将天地照得一瞬透亮,远山楼宇在白光里轮廓狰狞,褚漓月被吵醒坐起来后的刹那间木簪迸发出刺眼的白光将褚漓月蹭蹭包裹住随后她便进入了时空乱流。

褚漓月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幻境中周边皆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突然在她的脑海中缓缓响起一个正宗播音腔的男声:“宿主褚漓月,欢迎你来到小说《渡剑》在这里你将要扮演的是扶摇剑派中梵归尘长老的亲传弟子。”

听到这里的褚漓月内心独白:哇塞哇塞哇塞居然是亲传弟子,皇天不负有心人,我这个26年社畜终于也要过上逍遥自在的生活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当褚漓月还在想以后的生活该怎么过的时候那道播音腔男音又在她的脑海中响起:“在这个幻境里你心里想的什么我都能听到,你别以为那么简单,你想想系统莫名其妙让你来穿书会让你过什么好日子吗。你要在其中扮演恶毒小师妹招惹每个人,走好老路,直到故事大结局。”

这个自称系统的还在喋喋不休,褚漓月自己总结出来两点:“停停婷 StopStop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其实就是,一、让我羞辱我身边的每个人二、扮演绿茶不让大师兄和二师姐在一起。”

系统:“你怎么自己总结了,我说这些系统管理所还给我发工资呢。”

褚漓月十分惊讶说道:“我天,你们当系统的,居然还有工资,那你这工资用在哪里啊?你们系统还需要进食吗?那你们谈不谈男女朋友朋友啥的?”

这个系统被问烦了:“行了行了,我现在就给你派任务,你现在就给我去做任务。”

周遭翻涌的雾色如同潮水般骤然退散,光影碎裂,脚下是扶摇剑派试炼崖粗糙的青石地面。

褚漓月有点不服:“喂,我凭啥听你的啊。”

有一个十分恶毒的声音在褚漓月脑海里缓缓响起:“因为,不乖乖完成任务的宿主已经被天雷劈死了。”

吓得褚漓月瞬间投降:“我错了,系统大哥。”

系统:“给你一个我的分身”

没过一会,一只只有手掌大小的白狐趴在了褚漓月的肩上。

“宿主你好,我叫小栗,是你的系统。”这只白狐的声线较为甜美,声音像七八岁的孩童,但咬字十分清晰。

“扶摇剑派的外门弟子中有一个十分出色的人物,他的名字叫作裴惊阙,在原文中,你害怕他在剑宗大比中拔得头筹被各位长老们的青睐,他现在刚完成心魔试炼,你的任务是在他最松懈的时候偷袭他。”

虽然褚漓月认为系统让她偷袭人的这个做法很下头,但她现在是反派,思来想去这也算在做反派的本职工作吧。

没想到在现代是社畜到了修真界也没变啊。

一一一

幻境氤氲的雾气轰然散尽,碎石与灵光碎片四下飘落。裴惊阙刚从心魔试炼中抽身,单手抵着石壁调息,经脉灵力动荡,正是戒备最为松懈的时刻。

褚漓月身穿墨紫色纱裙隐在石壁之中。

她手握淬了灵力的短匕,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掠影骤然冲上前。

利刃带着破空之声直逼对方心口,就在即将触碰到衣襟的一瞬,褚漓月眸光微敛,指尖悄然卸了几分力道,手腕不动声色猛地偏转。

“铮”的一声脆响,匕首狠狠扎进裴惊阙身侧的崖壁青石中,石屑迸溅。

裴惊阙瞬间警觉,长剑唰地出鞘横挡在身前,凛冽的目光锁定紫衣女子,周身灵力瞬间绷紧。

褚漓月收回手,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收紧,面上依旧是执行任务的淡漠神色,唯独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方才那一击本可致命,是她于心不忍,私自将攻击打偏,只做了一场虚攻,算是完成表面任务,也未曾真的伤及裴惊阙分毫。

“裴公子,得罪了。”她语气平平,掩去心底翻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