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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第一章

“肖王爷请吧!”

肖战还没来得及作出回应就被狱卒一把推进了那昏暗幽森的地牢中。浦一进入便觉得遍体生寒,使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不大一会便有三三两两的狱卒陆陆续续抱来了褥子枕头之类的物品简单的为他铺了床,并道:

“王爷好福气,以前进了这地牢的人哪有这等待遇!人但凡进来,凭他是谁,还不是随便咱们玩弄……”

后面的话肖战就不愿意再听了。成王败寇,他是异姓王曾贵为太子师,没想到天子突然驾崩,他与太子措手不及被那一向阴狠的端王王一博夺得了先机,不知道用了各种歹毒的手段取得了皇位……然后就是他与太子双双被打入大牢,分别关押!

“尔等可知,太子被关在何处?”

几个狱卒没想道他到了此时还在关心着太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两眼,然后摇了摇头!

倒是另一人答非所问道:

“这皇上对王爷可真是好,还吩咐咱们为王爷点几盆炭火,生怕冻着王爷!”

“你有所不知,皇上交代过,王爷一向身体娇弱,万万受不得风寒……”

肖战耳听得他们溜须拍马之言,烦闷道:

“无非是做给百官摆摆样子罢了!奸诈小人……”

几个狱卒相视一眼,暗自撇了撇嘴角,摇了摇头便不再言语!按部就班地做着自己手中的事。床铺铺好了,火盆点着了,几人还在那简陋的床铺上方的墙壁上钉了几个铁环,上面分别系上了几条动物皮毛做成的绳索。肖战看着很是疑惑,不知道有什么用途!其中一人还上手拉了拉才放心道:

“嗯,结实的很!”

随后又看了看肖战挺拔瘦弱的身躯,会心地笑了笑。

然后另一人道:

“王爷,这狱中的规矩您都是清楚的,所以您看……”

肖战看了看他手中的囚服,叹了口气开始动手解自己的衣服,几人像是回避似的,立马转过了身不去看他,就在他动手解自己的贴身小衣时,一人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道:

“皇上说了,王爷素来爱洁,那贴身的衣物就留着吧!”

肖战解衣的手猛地顿住,倒是没想到他会连这都为自己想到了。不知道又有什么意图!总之,居心叵测,定不是什么好事!

肖战并未言语。快速换好囚服道:

“上枷锁吧!”

他早就身心俱疲,想倒下躺一躺。自从那晚在太子府上喝了一杯参茶后他就身中奇毒。只是这毒怪得很,既不要人性命,又不让人疼痛。只是让人身体虚弱,变得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稍微劳神费力就会身心疲惫,忍不住昏昏欲睡。太子对此也很是费解,但倒没做出什么特别担心关心之状,只道他是为自己误饮此茶,并承诺自己登帝位后,定好好爱护老师。保他一生安稳。

肖战对此却不置可否。也因此师生间少有的生了几分嫌隙,却很快随着先帝突然病倒,夺帝之争的爆发而不了了之。他年长太子6岁,16岁就被指定为太子师,二人相伴10年。太子从小对他颇为依赖,直到长大还缠着他留宿东宫,一头就寝……

都是往事了。如今二人都深陷囹圄,谁也顾不得谁了。各自后路全凭新帝心情来决断了。

狱卒为他带上枷锁,又去为他带脚撩时,那小卒看着他那细白修长的脚踝,竟不敢上手,抖了半天才带上,过近的距离使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立马红着脸退开了两步,才道:

“辛苦王爷了……”

肖战心想,总该可以了吧?他疑惑地看向几个狱卒,疲惫地问道:

“他,还有吩咐?”

期中一人这才慢吞吞地从身后拿出一条乌黑得缎带,难为情道:

“上面说您计谋无双,神通广大绝不能让您视物……”

“哼!我若真有这个本事,还能落在他的手里?”

可也没反抗,任由人蒙上了他的双眼。眼前一片漆黑的他当然不会知道,几个狱卒看他看的出了神。美人就是美人,怎么看都美!若说先前的他令人向往和眷恋,那此刻被黑色的缎带蒙住眼睛的他,却透漏出一种柔弱感,让人想要占有,想要狠狠地……

几人再也不敢多留,关上那窄小的木门,灰溜溜地躲了出去。那狱门竟只是用铁链子虚虚地搭了一下,门口处竟无一人看守,好像再为犯人制造越狱的机会,又像是在为谁的到来作迎接状。

肖战当然不会知道门口处的情况。此刻他斜躺在那小小的床上,疲累的很,却是睡不着。想想这一天内发生的事,乱的很,他却没有精力去一一分析,一想到这些糟心事,头就疼的很。又想到自己的家人不知道怎么样了?想来王一博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他向来讨厌自己,恼恨自己!

“可他为什么那么恼我呢?”

肖战百思不得其解!自己虽为太子师,却从未害过他啊?一想到王一博那张总是冷冰冰地不苟言笑的脸,肖战忍不住心里一阵阵发寒!两人少有的几次交集,都被王一博的眼神逼迫地他每次都急慌慌地逃走!他曾告诫过自己“绝对不能得罪王一博!”没想到啊,他竟也有称帝的野心!那自己之前帮着太子谋划,岂非是故意与他作对?岂非是早早就将他得罪透了?想到此,肖战呼啦一下子坐了起来,由于太猛,使他晕头转向,差点从床上载下来,幸好被人扶了一把,他忙抓住那人的手,只觉宽大有力,温热干燥舒服的很。他急切道:

“麻烦你们替我通传一声:‘我要见皇上’,麻烦你们……”

那人却没理他,只是一手圈住他的腰,把人往上提了提,让人坐好。肖战僵了一瞬,忙拂来他的手警惕道:

“你不是狱卒!你是谁?这是天牢,是天子直辖之处,你是如何进来的……”

那人看着他一脸警惕的样子,低低地嗤笑一声并为开口。但却再次将手伸向他,一把将他扯到了自己怀里,使得他脚上的铁锁链哗啦啦一阵响,那人分明是听到了,低头看了看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不知用了什么,肖战只觉脚上一轻,那笨重的链子掉到了地上。肖战心里更是惊讶,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就被人大手捏住了脸颊,他脖子上有枷锁,两手被缚,浑身只剩下刚刚恢复自由的一双腿能自由活动,只是他刚刚反应过来,就被人捷足先登用一双强劲有力地腿死死夹住了他的双腿,使他不能撼动半分。然后整个人如同一座大山压了下来,肖战显然意识到了危险,蓄积全身力量开始挣扎,那人却像是猫捉到了老鼠,丝毫不理会他的挣扎,然后吻向了那朝思暮想的唇瓣,果然软得很,但也只是浅尝辄止……

肖战却是陷入了五雷轰顶的恐惧和震撼中,他在狱中竟然会遇到这种事!忽又想到刚进来时,那狱卒的话“进到此处的人,都是交由咱们随便玩弄的……”他越想越是心惊,再顾不得许多,什么太子,什么家人,再不自戕,他可能要遭受什么,他比谁都清楚!想到此,他猛地冲向前方,他记忆中离床不远处就是一面墙,他必须多用些力气才有可能一头撞死!却不想他使出全力撞上的竟不是坚硬的墙壁,而是一堵堪称坚硬地“人墙”,伴随着那人一声“闷哼”,他也一屁股墩在了地上,然后力量泄空,向地上倒去,那人眼疾手快将他捞了起来,但肖战剧烈起伏地胸膛还是让他看出了他的身体快要透支了,他身上的毒必须要解掉!他眼睁睁地看着他好好的一个人,被前太子算计至此!就忍不住一阵难受,更令他痛心的是,眼前这人竟不识好歹看不清人心,还屡屡避他犹如蛇蝎……想到此,一阵恼怒袭上心头……

直到肖战渐渐没了声响,身子软了下来,那人才缓缓停了下来,但却意犹未尽……这才堪堪算完!

卸掉人浑身的枷锁,拉了被子将人裹好,这才招呼来热水为人擦洗,只是他低估了自己的矜持力,这可是自己肖想了几年的人啊,在他眼里那一肌一容都尽态极妍,让他心动了一次又一次!

“小笨蛋!这就是你识人不清的教训,让你知道什么才应是真正的害怕!我若不去争夺这个皇位,等到王一铭登基,第一个吃掉的就是你!他连囚你的金笼子都造好了,你却还为他出谋划策!笨蛋!”

骂完又一阵心疼。肖战虽是子承父位的异姓王,到底是他名义上的皇叔。但他从没叫过他一声“皇叔”。从见他第一面起,王一博便笃定“我要此人!”是一生一世的那种要!那就等着有一天亲口唤你一声“战战”可好?只是他没想道还没等他部署好走到他身边去,肖战就被先皇赐给了太子做太傅。

肖战从小生活在广袤无垠的草原,本是蒙古王最为疼爱的小儿子深受淳朴的民风民俗教化,虽聪明绝顶,却也单纯至极。偏偏又生了一副招人的面容!当年,先皇只看了一眼便深深爱之,奈何自己年老体衰于那事早就不行了!可惜之余想到了自己最疼爱的太子,这才以名正言顺地理由留下了肖战。王一铭从小便笑里藏刀善于伪装,肖战又怎会是他的对手?不知道这些年在他身边,暗地里被他占了多少便宜!

想到此,王一博狠狠地锤了一下墙!又看了看昏迷过去的人,终是心软将人揽进了自己怀里,无奈道:

“再等等,等你真的怕了,能意识到只有在我身边才能安全时我便带你出去!从此留在我身边,做你喜欢的任何事!战战,前面的九十九步我已经走完了,所以这最后一步,我想让你来走!”

即使你不想走,我也会逼着你走!你的人生必须走向我,而我,始终看着你,等着你……